第18章 竞技日

第二天，泽恩没有去给莱奥涂油；第三天也没有去。他甚至都没有来观看少年组的训练。随着竞赛日的逼近，莱奥在人群中发现了克莱图斯。他一路挤过去，推开那些趁机乱摸他汗湿小鸡巴的手。

“克莱图斯，泽恩在哪？”

“他会在竞赛期间出现的，别担心。”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训练呢？”

巨人俯身，掰开一只正往莱奥胯里钻的手，“让小家伙喘口气吧。”随后对莱奥嘟哝：“他没有告诉我原因。可能……想给你惊喜吧。”

“他是不是恨我了？”

“没有，莱奥。如果非要说的话，是他太在乎你了。”

“那你告诉他我想他好吗？”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比赛三天后就开始了。”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男孩们被免去营中杂役，整日训练着。在最后一天，教练们把他们召集在一起，详细讲解了比赛的具体流程，然后让他们当天剩下的时间都休息，并严格要求他们不要再进行任何训练。

始料未及的是，教练最后宣布了一条禁令：

“从现在起，不许手淫。精液会消耗你们的精力，所以——把精液留到比赛结束后再射吧！解散！”

男孩们整个下午都在瞭望台上度过，聊天、晒太阳。德拉克斯自豪地展示了他新练出的肌肉，这是他长期搬水的成果。他乐此不疲地秀给每个人看，直到让大家感到些许厌烦。

傍晚时分，男孩们忽见远处尘土飞扬，数百名骑兵自南而来，而在队伍中央，清晰地矗立着亚历山大的身影。

“亚历山大会看我们比赛！”

兴奋让众人彻夜难眠。马切尔斯通常都通过射精助眠，今晚还是抵住了诱惑，他梦见了克莱图斯温暖的大手还有他的标枪。

“醒醒，小懒猪们！”

次日黎明，莱奥把众人踹醒：“我们去海里泡一圈，这样就能清醒过来。”

“你疯了吗？会冷死的。”

但是他们还是出发了，五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冲进了十一月份寒冷的地中海海浪中，然后因为寒冷而尖叫着跑回海滩，回到他们堆放着斗篷的地方，牙齿上下打颤。

比赛定在下午晚些时候举行。人群早早地聚集起来，男人们争相占据跑道草坡上最好的观看位置。当亚历山大在同伴们的簇拥下出现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和其他人一样坐在草地上，准备欣赏这场精彩的表演。

男孩们被领进竞技场，并在那里将衣物扒得精光。人群中开始有人下注，大家对这些男孩的身体素质议论纷纷，并商定了各自的赌注。莱奥是短跑热门，但优势微弱——德拉普斯速度非常快，而且身高腿长，因此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不少士兵曾清晨看他沿滩练跑，印象十分深刻。

当亚历山大亲自召来一位投注员下注，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莱奥将他的希顿长袍拉过头顶，兴奋地与德拉克苏斯交谈着。当听到需要涂油的指令时，他转过身，发现泽恩站在他身后——全身赤裸，只用一条毛巾裹在手臂上，手里拿着一瓶油。

“他们都说，比赛前我至少得给你涂一次油。”

“泽恩！”莱奥扑向那个男人，搂住他的脖子，双脚离地。人群中传来一片掌声。

“来吧，小家伙，开工了。”

莱奥转过身去，泽恩开始从肩膀上涂起，把油按摩到柔软圆润的肌肉里。橄榄油顺着男孩柔软的前臂滴下来，他感觉泽恩温暖的手抚摸在他的手臂上，经过他的肘部。男人这里涂完又绕到前方，把莱奥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肩上，指腹滑过腋窝，一路抹至肋侧。莱奥腋窝里新长出几缕金色软毛，被指尖拨弄得咯咯发痒。

泽恩把油倒在手里，搓了搓手，然后抚过莱奥光滑的脖子，感受着男孩喉结的轮廓；又沿锁骨而下，于胸前两点小巧粉褐的乳珠上停留。不知不觉间，莱奥下意识转身背对观众，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莱奥完全勃起了。他圆润的小鸡巴肿胀起来，把包皮撑得发亮。男孩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尴尬地转过身去。

泽恩站了起来，微笑着，得意地看着自己对这个小男孩产生的影响。

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喊：“转过来，小亚历山大！”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很快整个观众席都加入了这场大合唱。

“转过来！转过来！转过来…”

喧闹震耳欲聋。

泽恩对着莱奥红扑扑的脸笑了笑。

“这没什么好羞愧的，莱奥。”

他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把他转过身面向人群。掌声、喝彩、口哨如海啸扑来。亚历山大自己也笑了起来，还拍了拍赫费斯提昂的背。

尽管羞得耳尖通红，莱奥仍被那双有力手掌牵引着每一寸反应。泽恩握住他大腿，顺势抹油，男孩的肉棒猛地一跳；泽恩的指尖在膝后窝打旋，电流般的酥麻直窜脊椎。泽恩蹲下，把男孩脚掌搁在自己大腿上，指节逐一掐过趾缝。莱奥只得扶住男人宽肩保持平衡。

待双足涂完，泽恩起身——他也勃起了，那根粗大肿胀的肉棒从一片浓密黝黑的阴毛中凸显出来。从他鸡巴上方浓密的森林里，莱奥可以看到一小撮毛发延伸到泽恩的肚脐处。泽恩宽阔的肩膀、纤细的腰肢，以及结实的大腿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

泽恩又转到了男孩身后，人群欢呼地看着他对男孩的屁股下手了。油液顺着男孩的屁股沟滴落下来。莱奥的手臂放在身体两侧，拳头和屁股紧绷着，眼睛紧闭着，泽恩将一根手指伸进男孩紧闭的臀缝之间。

当那抹油触及男孩敏感粉红的肛口时，莱奥再也忍不住了。他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一阵来自会阴的酥痒传遍了身，精液从他紧绷的鸡巴顶端喷了出来——一下，两下，三下……

人群陷入了混乱之中。投注员们应接不暇——赌徒蜂拥改押德拉普斯。口哨、嘘声、笑骂混成一片，有人甚至向泽恩挥舞着拳头。一名训练官冲了上来，厉声喝止：

“严禁触碰性器！”

泽恩却神色自若，把更多一些的油倒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抚摸莱奥勃起的小鸡巴，涂抹他的睾丸，剥开男孩包皮来舒缓肿胀的龟头。将油和精液一起揉在一起。他俯身对男孩贴耳低语：“莱奥，你最好帮我赢下这场比赛，否则我可有大麻烦了。”

然而，当他离开那个男孩时，脸上却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泽恩穿过那些低声议论的人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你们可亲眼看到了，我根本没碰他的鸡鸡。”克莱图斯迅速来到他身边，波利梅德斯则站在另一边，大有左右护法之势。

西菲斯凑到一个投注达人那里，急切地在他耳边低语着。只见这人一抬手，人群便安静下来，准备听他发表高见：

“给男孩‘小亚历山大’涂油的士兵泽恩，已重金押注他比赛胜出！”

这个消息略微消退了看客们的敌意。士兵们转而围在泽恩周围追问胜算。赔率亦随之变动，新注纷纷落盘。

比赛从格斗开始。那是赤手空拳的野蛮比试，必须打到分出结果：少年组直至一方再也爬不起来；成人组则通常战斗至死。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孩上场了，训练时他貌似笨手笨脚，上场却凶狠无比：第一轮就把对手捶得满地打滚；第二轮砸裂了一个壮男孩的脑壳；决赛时，他竟一口咬掉对手的耳朵。

“哎呦！”克莱图斯抽了口气，“这应该是你喜欢类型呀，波利梅德斯！”

亚历山大走进了竞技场，举起那个胖男孩的手臂，亲了亲他的双颊，然后在他头上戴上一圈橄榄叶制成的花环。

“没有什么比流血事件更让亚历山大感兴趣了。”

接着是标枪项目。

六个男孩站在竞技场尽头，离亚历山大很近。沙地上划一道白线，每人配备两支标枪。

第一个男孩把标枪高高掷出，枪在半空失速，平平落地。

“不能算数。”克莱图斯说。

其他的男孩们一个接一个地扔着，姿势漂亮，赢得了阵阵掌声。当枪尖扎进沙里时，裁判们会把它们竖起来标记成绩。

现在轮到吕西马库斯了。

克莱图斯双手交叠地坐在那里，目光盯着地面。泽恩替他轻轻捏着肩：“你可要看好了，待会儿你还得给他支招呢。”

马切尔斯抬眼掠过人海，看见一张张被太阳烤得通红、汗水淋漓的面孔；再低头，视线顺着跑道延伸出去，仿佛看见了伊苏斯战场的尘土飞扬，波斯人在它前方虎视眈眈。他毫无畏惧，在他的身旁，克莱图斯正屏息举枪；在更远的地方，先锋队方阵长矛如林，锐不可挡。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再显得那么笨拙了。他起跑，脚底蹬起细细的沙雾。临近白线时，他猛地旋身，脊背拉成一张满月般的弓。枪尖贴着右耳，仿佛下一刻要刺穿自己的影子。他的左臂高高扬起，与右臂成鞭与鞘，身形在空中拧作一股旋转的力。就在转速达到顶点的刹那，他松开指尖——标枪脱掌而出，像离弦之箭，又像被风托起的银鱼，在半空悬停一瞬，随后笔直坠下，枪尖着地——完美！

人群突然爆发出了欢呼声。

“克莱图斯，你这只闷声的老狐狸！”泽恩一掌拍在他背上，“干得漂亮。”

“他的身体非常柔韧。”

“可不是嘛。”波利梅德斯附和。

嗡嗡的议论声不息，其余男孩依次投完，却无人再逼近吕西马库斯的第一掷。

然后轮到他再次出场了。人群安静了下来。

却见亚历山大站起身来。

“我要一个新的赌注！”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亚历山大对着一个近卫说了些什么，那人立刻奔向场尾，拖来一头咩咩直叫的绵羊。一枚铁环被钉进沙地，比吕西马库斯方才的落点远出十步，羊被牢牢拴在环上。

“如果你能在我之前击中它，就给你一千德拉克玛。”

亚历山大褪尽衣袍，赤身踏入赛场，肌肉在日光下闪着汗膜，人群再度沸腾。庄家们被潮水般的下注者挤得几乎窒息。

国王拾起一支标枪，赛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得以近距离观察他们年轻的国王：那具二十一岁的身躯线条锋利，臂上疤痕纵横，胸口一处箭伤，颈侧一道猩红色的刀痕——这或许是他习惯微微偏头的原因。

菲利普国王永远不会和士兵在比赛中正面交锋，更不用说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了。亚历山大却偏要如此。他能被看见、被触摸，他的伤痕与士兵一样多，永远冲锋在战斗最前线。

他拍了拍马切尔斯的屁股：“来，你先。”

男孩擦了擦眼角的汗水，眯着眼睛朝目标望去，阳光刺得他有些不适。他起跑、扭腰、引枪，投掷——枪尖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操——”克莱图斯低吼，“他要击中了！”

标枪贴着羊背“嗖”地掠过，只差两指，插入沙地。

“唔——”全场先齐声抽气，继而爆笑如雷。

亚历山大朝马切尔斯眨了眨眼。

轮到国王。但凡见过他投枪的人，那画面终生难忘：他的身体骤然弹开，如松开的钢簧，标枪离手时，竟然嗡鸣作响。

所有人翘首以盼，希望标枪能深深地扎进绵羊体内。

但它飞出去了，远远越过目标，目标安然无恙。

喧哗声未落，马切尔斯已抓起第二枪。他深吸一口气，助跑、旋体、腾空，撒手——枪影刺入碧空，坠落处，目标贯颈而入，血花四溅。

当那只羊倒下时，竞技场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惨叫。

人群都惊呆了，他们纷纷转向亚历山大，国王会怎么应对——

哦，他朗声一笑，转向吕西马库斯，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举到空中。

赛场瞬间被呐喊声掀翻。

其他参赛者纷纷围到马切尔斯和亚历山大身边，国王揉乱了他们的头发，笑意粲然，随后撒腿跑回他的伙伴骑兵中。

马切尔斯被戴上花环，他腼腆地向人群挥臂致意。他看到了克莱图斯，穿过汹涌的人流朝他奔去。

“小子，”克莱图斯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这一下儿，不是英雄就是蠢货。”

“你说什么？”

波利梅德斯大笑：“诸神给了他强壮的胳膊和漂亮的屁股，却忘了给他脑子。”

“那我该故意输吗？”

“瞧，说开窍就开窍！”

接下来是铁饼。两人拍了拍马切尔斯背脊，让他坐下来静静观赛。

德拉克斯先前的预言半点不差：参赛少年个个膀大腰圆，首掷便有人把饼送到旁人难以企及的距离。

当德拉克苏斯出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男孩瘦骨嶙峋，与那些雕塑般的力士相比，简直如同稻草人。不过他还是摆出了那个经典姿势：铁饼低垂，左臂向天，起身旋转——严格说，是像陀螺般连旋三圈；饼缘破空，“嗖”地射出。

成绩不及领头者，却超越其余众人。此后数月，全营仍在争论这一掷：技巧与蛮力，旋转与肌肉，孰优孰劣？亚历山大更以此训诫诸将：精技可让小部队发挥十倍战力。

那一掷让德拉克斯成为营中谈资。这在只膜拜冠军、无视第二的军队里，甚是罕见。

在最后一项比赛——男子短跑比赛开始之前，亚历山大中断了比赛进程，现场为士兵们分发烤牛肉和装着葡萄酒的酒壶。当比赛正式开始时，士兵们都已经喝得微醺、心情愉悦，在这个自然形成的露天竞技场里，他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比赛简单至极：百码冲刺。终点线就在亚历山大脚边，男孩们则从远端起跑。

正式鸣枪前，涂过油的男孩们须绕场一周，供全军检阅。观众摩挲着下巴，对那些被橄榄油抹得发亮的稚嫩躯体指指点点，高声争论哪条腿更直、哪副肩更宽，不时起哄让男孩弯腰或绷腱，好替自己的赌注寻找佐证。

莱奥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起跑线上，膝盖弯曲着，脚趾抓住粗糙的沙子。德拉普斯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投向跑道终点线。

发令声一响，德拉普斯如脱弓之箭，头向后仰，臂摆成影，瞬间抢在前头。

莱奥却似慢了一拍。步幅舒展，节奏悠长，整个人像一道被拉开的丝绸，轻飘飘地掠过沙面。

可半程标记一掠，莱奥已与他并肩。

人群仿佛被定格在原地，他们举起双臂，为那些男孩们鼓劲加油。

德拉普斯必须做出回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也紧绷起来。他试图加快脚步，但莱奥却轻松地从他身边飘过，几乎仿佛没有碰到地面一样。

他仿佛再次奔跑在家乡的山丘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姿态优雅，像是来自马其顿的早晨的风。

他越过了终点线，人群一拥而上。那些给他抹油的人们，那些赌他能赢的人们，那些目睹他为亚历山大奔跑的人们，以及那些日复一日观看他训练的人们：他们将这个男孩高高举起，发出了军队的战吼：

“阿拉伊阿拉伊阿拉伊阿拉伊！”

伙伴骑兵们为亚历山大劈开人潮，国王亲自为胜者加冕。

此刻，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被男人们圈在中央，他双手叉腰，呼吸急促。

“他们叫你‘小亚历山大’？”

“是的，陛下。”

“你不是在伊苏斯给我送过信吗？”

“是的，陛下。”

亚历山大捧住他被汗水蒸得通红的脸颊，拨乱那绺金发：“难怪他们那么叫，小亚历山大——你真快，也真好看。”

“亲亲他吧，陛下！”人群中有人喊道。亚历山大微笑着环顾四周。而赫费斯提昂看起来并不高兴。

“对，亲他！”人群不断地催促着。

国王俯身，嘴唇贴上男孩的唇。当男孩张开嘴、主动邀请他进一步亲近时，他感到十分惊讶。他将男孩搂进怀里，深情地吻了他，周围的人群则发出欢呼声表示赞同。

“你尝起来像蜂蜜，小亚历山大——你是诸神的美食啊。”随即他握住男孩的手高举起来，向众人大呼：“向胜利者致敬！”

那天晚上，莱奥、马切尔斯、德拉克斯和双胞胎被泽恩他们领到先锋营的火堆旁。莱奥和马切尔斯仍把橄榄花冠戴在头上，枝叶在火光里泛着金绿。仰慕者络绎不绝，俯身往他们耳边添上赞词；男孩们蜷在跳动的火光里，重温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

泽恩悄悄牵起莱奥的手，两人踩着细沙，慢慢走向潮线。

莱奥取下头上的花冠，双手递过去。

“给你戴。”

泽恩微微一笑：“不，莱奥，赢的人是你。”

“可我就想给你。”

泽恩收住脚步，接过橄榄枝，指尖在叶缘停留了一瞬：“谢谢你，莱奥。那我替你保管吧，但不能戴——那样做不合适。”

海上悬着满月，银光被潮水揉碎，化作千万片鱼鳞，一次次涌到他们脚边，又一次次退去。

两人并肩坐在滩头，沉默地望向黑暗中的海岸线。时间像潮水一般，悄悄漫过脚踝。

“莱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敢直视男孩。

“你愿意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

应该用什么词呢？

“我可以成为你的爱人吗，小亚历山大？”

莱奥走过来，坐在他的腿上。他搂住男孩，与他耳鬓相接，他的呼吸里带着营地火堆的余温。

莱奥抽了抽鼻子，小声嘟囔：

“可不许你用那扎人的胡茬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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