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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三天,市郊新区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一丝属于年节的、清冷的硝烟味。是远处居民楼里零星炸响的炮仗,混着冬日固有的干冽寒风。澜明酒店市郊新区分店,客流在这个时段显得平缓,带着点节前的慵懒。
傅焱——或者说,在这里,她是“符焰”——喜欢这种平缓。她站在光洁的前台后面,指尖划过温凉的台面,目光掠过旋转门外略显空旷的街道。身上不是那套束缚人的高管制服,白色羽绒服随意搭在后台的椅背上,上身只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她金色短发愈发利落清爽。浅蓝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脚上一双穿了几年却保养得宜的黑色乐福鞋,是她最放松的状态。这副模样,任谁看都像个刚出校园不久、灵气十足的少女,绝不会将她与那个在集团会议室里手腕强硬、决策果决的新任掌舵人联系起来。
“符小姐,您的声音真好听,又耐心,”一位办理退房的老太太笑着夸赞,“以后我们要是还来住,还找你办手续。”
傅焱弯起眼睛,笑容温婉,将发票仔细递过去:“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提前祝您和家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声音清润,带着一种天然的体贴,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她延续三年的个人传统。放下总部的繁冗,在最缺人手的春节前夕,选一家客流中等的分店,沉到最基层。用化名,穿便服,亲自服务客人。父亲曾说,酒店业的根,扎在一线,扎在每一个旅客推开那扇旋转门的瞬间。她一直记得。
送走老太太,前台暂时安静下来。她低头整理着台面下的单据,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近来缠斗不休的商战。萧辑……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最柔软的那处旧伤疤上,平日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稍一触碰,还是隐隐作痛。他回国后创立的霁华集团,几乎是盯着澜明打,从核心管理层挖角,到营销方案截胡,手段凌厉,甚至有些……不计成本。她一一化解,表面上波澜不惊,只有深夜独自面对报表时,才能感到那巨大的压力。那是萧辑,她初高中时代仰望了五年的天之骄子,也是……她当年近乎落荒而逃般离开的人。
旋转门再次滑开,带进一股冷风,还有一道被拉长的、极具存在感的身影。
傅焱下意识抬起眼,职业性的微笑已经挂在唇角。然而,下一秒,那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骤然投入巨石,涟漪下的暗流汹涌只有她自己知晓。
进来的是个男人,很高,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长大衣,肩线挺括,气质清贵中透着疏离。他手里拉着一个低调的黑色行李箱,步伐沉稳地径直走向前台。
即使隔着几步远,即使岁月在他轮廓上刻下了更深的棱角,傅焱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萧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鼓。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耳根泛起不正常的烫意。羞耻感,一种源于此刻身份落差的、尖锐的羞耻感,混着久别重逢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现在是“符焰”,一个普通的前台服务员,而他,是即将入住豪华套房的客人,更是商场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对手。
他走到台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傅焱极力压下喉咙口的干涩,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与柔和:“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澜明酒店,请问有预定吗?”她垂下眼,假装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无意义的指令,借以掩饰微颤的指尖。
“萧辑。”他报上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熟悉的、却又冷了几分的磁性。
“好的萧先生,为您查询预定。”她操作着系统,很快调出信息,“您预定了两晚的行政豪华套房,对吗?”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像是审视,又像是探寻。
傅焱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和地说:“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他将身份证递过来。指尖在交接的瞬间有极其短暂的触碰,他的手指微凉,却让她手背的皮肤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一缩。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办理入住手续。填写资料,制作房卡,介绍酒店设施和早餐时间。她的声音依旧温婉灵动,解说得细致体贴,这是历练出的专业,也是此刻她唯一的铠甲。
整个过程,萧辑都很安静,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掠过她金色的短发,秀气的眉眼,最后,定格在她胸前别着的“符焰”工牌上。
就在她将制作好的房卡和身份证双手递还,以为这场酷刑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浅,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符焰……”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尾音微微拖长。
傅焱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前台,距离拉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隐隐传来,混合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他眼底那些细碎的、冰冷的光。
“好久不见啊,”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傅、总。亲自下沉基层,体验生活?”
“轰”的一声,傅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几乎站立不稳。他果然认出来了。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或者更早,从她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刻起。他看着她在这里扮演服务生,看着她恭敬地为他办理入住,看着她试图用化名掩盖的窘迫。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维持着那个已经有些僵硬的微笑,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关。
萧辑直起身,并没有立刻去接房卡。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眼神,像是欣赏一出有趣的戏码。然后,他再次靠近,这次靠得更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晚上十点,”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堂吧见。”
晚上十点。大堂吧。她去,还是不去?
周围的空气,无声无息地灼热起来,裹挟着旧日记忆与当下锋芒的碎片,将她紧紧包围。
她最终还是去赴约了。
踏入大堂吧,暖融的空气裹挟着咖啡与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与室外清冷的夜截然不同。舒缓的爵士乐在空间里低回,零星坐着几桌客人,低语声模糊成背景音。她一眼就看到了萧辑。
他坐在靠窗的角落,窗外是新区稀疏却璀璨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星。他已经脱掉了大衣,只着一件深色的羊绒衫,身形舒展地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个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傅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乐福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将羽绒服拢紧了些。“萧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在前台时低沉了些,带着刻意的疏离。
萧辑转回视线,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手边另一个早已斟好些许红酒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不算顶尖,但能入口。”
傅焱没有动那杯酒,双手在桌下交握着,指尖冰凉。“萧先生约我,有什么事?”她直奔主题,不想让这煎熬的沉默持续更久。
萧辑也不勉强,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液饮尽一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轻响,目光重新锁住她,那里面没有了白天的玩味,只剩下沉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暗色。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他问,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傅焱心上。
该来的,总会来。
傅焱垂下眼睫,看着桌面上木质的纹路,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她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察觉的波澜。
“都是我的错。”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当初,是我先招惹你的。”她看到萧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是我不该……那样闯入你的生活,又那样……”她顿了顿,找到一个相对中性的词,“离开。”
“李薇。”萧辑突然打断她,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离我远点?你就那么听话?一点抵抗都没有,直接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背叛的痛楚。李薇,那个当时围绕在萧辑身边,家世优越、明媚张扬的女生,傅焱至今还记得她找上自己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的姿态。
傅焱忽然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眼前这荒谬的境况。
“是啊,”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轻柔,却像裹着细小的冰碴,“没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雌竞,为了你争风吃醋、撕破脸皮的戏码,真是对不起呢。
“傅焱!”萧辑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警告。她那副平静认错,却又用软刀子戳人的模样,比直接的辩驳更让他心头火起,也……更痛。他宁愿她激烈地反驳,指责,也好过这样轻描淡写地将过去定义为一场他期待看到的“戏码”。
傅焱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刺痛,心口也跟着猛地一缩。她别开眼,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红酒,仰头喝了一大口。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过了许久,萧辑似乎平复了情绪,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落在她因为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甚至更添了几分刻薄。
“离开以后,隔三差五给我发些莫名其妙短信,又算什么?”他扯了扯嘴角,“‘看到一朵云,很像我们以前一起放过的那只风筝’,‘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傅焱,你可真没出息。”
“轰——”傅焱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在无数个失眠深夜,被思念和愧疚啃噬时,不受控制发出的信息,此刻被他用这样轻蔑的语气提起,无异于公开处刑。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放下酒杯,指尖都在发颤,低下头,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是我没用。控制不住自己……发了又后悔,不敢看回复……”
那些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信息,是她溃不成军后留下的狼狈证据。她以为他从不看,但其实,他都收到了,也……都记得。萧辑看着她几乎要缩进沙发里的样子,那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露出里面那个依旧会慌乱、会无措的内核。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奇异地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酸涩的情绪。
红酒的余味还在舌尖泛着酸涩,傅焱的话却像一把更冷的冰锥,刺破了之前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
萧辑握着酒杯的手指僵住,他盯着她,试图从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违心。但她没有,她只是陈述着一个她认定已久的事实。
“李薇找你之前……”傅焱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梳理一段尘封的、并不愉快的记忆,“大概有……一两个月吧,萧辑,你跟我之间,话还多吗?”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常常走神。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回得越来越慢,字数越来越少。周末你说家里有事,或者要和……和李薇他们那帮人一起准备竞赛。”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漾开一圈圈苦涩的涟漪。“而你和李薇,一起出现在学校各种活动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论坛上那些关于你们……很登对的帖子,你也从未澄清过。”她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愕然的情绪,心里那片荒凉更甚。他或许自己都未曾清晰地意识到那段时期的疏远,或者,他意识到了,却觉得无关紧要。
“我不是傻子,萧辑。”傅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薄得像一层冰,“我大概能猜到……你的选择了。只是怪我自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嘲,“怪我自已没有勇气,早一点主动离开。还要等李薇拿着那些……你们两家世交、未来规划都更契合的理由,来到我面前,让我‘识趣点’的时候,才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仓皇逃走。”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暖意无法抵达冰冷的四肢百骸。
“所以,你觉得我懦弱也好,虚伪也罢,觉得我当时就应该冲到你面前,大哭大闹,或者和李薇争个高下才叫有勇气?”她摇了摇头,眼神疲惫,“我没什么可跟你解释的了。真的。”
她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决绝。
“就当……就当和你的一切,都是我青春里的一场乌龙事件吧。”她站起身,白色羽绒服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抱歉,扫了你的兴。房费我会交代前台给您打折,算是……赔罪。”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几乎窒息的空间。再多待一秒,她怕那强撑的镇定会彻底瓦解。
“傅焱!”萧辑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怒和一丝……慌乱。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她,动作太快,手臂撞到了桌上那只还剩小半瓶红酒的醒酒器。
“哐当——”一声脆响!
醒酒器倾倒,深红色的酒液如同失控的溪流,瞬间漫过桌面,滴落下来,大部分……精准地泼洒在傅焱刚刚转身、未来得及挪开的右脚黑色乐福鞋上。
冰冷的、黏腻的液体透过薄薄的鞋面皮革,迅速浸湿了里面的白棉袜。
“啊!”傅焱低呼一声,猛地缩脚。不是因为被撞到,也不是因为酒的冰凉,而是——那液体浸透袜子,贴合上脚底皮肤时,带来的那种极其鲜明、无法忍受的……痒意!
她从小练习跆拳道,能忍受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肌肉酸痛,能面不改色地应对实战中的磕碰,唯独脚底,是她全身最怕痒、最敏感的地方,几乎是碰都不能碰的禁区。此刻,被湿透的袜子紧紧包裹,那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脚趾下意识地蜷缩抠地,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直冲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
萧辑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他看着傅焱瞬间僵直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只受了极大刺激般、死死钉在原地却微微蜷起的脚。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傅焱低着头,耳根红得滴血,根本不敢看他。太丢人了!比被他认出来是前台,比被他提起那些忍不住发出去的短信,还要丢人一百倍!这种时候,这种气氛下,她竟然因为……因为脚底痒而失态!
萧辑的目光落在她那只遭了殃的乐福鞋上,黑色的鞋面被酒液染深了一块,边缘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红色的液珠。他再看看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结合她刚才那声短促而诡异的低呼,以及此刻全身心抵抗着什么的僵硬姿态……
一个有些荒谬,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划过脑海。他迟疑了一下,带着几分不确定,低声开口,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缓和与……一丝探究:“你……怕痒?”
傅焱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些许愕然和残留着怒意,却又混合了别样情绪的眼睛里。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脚底那持续不断、磨人的痒意让她几乎崩溃,所有逞强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恼羞成怒的、压抑的闷哼,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火烧。
她这副样子,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在商场上与他针锋相对的傅总判若两人,也与刚才那个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的女人完全不同。一种罕见的、近乎稚气的窘迫,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空气里弥漫着红酒与微妙尴尬的气息。傅焱的脚趾在湿透的袜子里不安地蜷缩又松开,那痒意一阵阵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更别提维持什么体面的对峙姿态。她只想立刻消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只该死的鞋袜脱掉。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脚底的折磨,硬撑着再次迈步离开时,眼前的视野突然颠倒旋转!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寻找支撑,抓住了触手可及的、坚实的衣料。
萧辑竟然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但稳当有力。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傅焱又惊又怒,挣扎起来。白色羽绒服摩擦出窸窣声响,湿漉漉的乐福鞋在空中无措地轻晃。
“别乱动。”萧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辩驳的意味,“你想这样一瘸一拐、滴着红酒穿过整个大堂,让所有人都看见傅总——或者符小姐——这副狼狈样子?”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傅焱大半挣扎的念头。她僵在他怀里,咬着下唇,脸颊烫得惊人。他说得对,这副样子走出去,明天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离谱的传闻。
萧辑不再多言,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大堂吧侧面一扇不太起眼的员工通道小门。他显然对酒店布局很熟悉。傅焱把脸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羽绒服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香,还有属于成年男性的、极具存在感的体温,这一切都让她心跳失序,羞耻感攀升到顶点。
通道里灯光略暗,只有应急指示牌散发着绿莹莹的光。无人经过。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混乱的心跳上。
很快,他停在一扇房门前,用房卡刷开。是顶层的行政豪华套房。进门,他将她放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傅焱一落地,立刻蜷起腿,想把那只湿冷的脚藏起来。萧辑却已单膝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脚踝。
“你!”傅焱浑身一颤,想抽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别动。”他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黑色乐福鞋上。他手法不算熟练,但很坚定地解将那只有些狼狈的鞋子脱了下来。
湿透的白色棉袜暴露在空气中,紧贴着她脚掌的轮廓,脚底部分因为浸染了红酒,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粉紫色,湿漉漉地透着光。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傅焱羞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脚踝处他手掌的温度滚烫,与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就这么忍着?”萧辑抬头看她,眼神复杂,那里面的怒意似乎沉淀了下去,换上了另一种审视,“看来‘符焰’小姐的面子,或者说,傅总的面子,确实值得你全力维护。”
他语气里的嘲弄让她心头一刺。她别开脸,不去看自己的脚,也不去看他。
萧辑却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字字锥心:“这些日子,在商场上,你倒是分毫不让,手段频出,把我那些招数一一挡回来。看来在你心里,澜明集团,比当年的我……更值得一争,是吧?”
这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旧伤。傅焱猛地转回头,看向他。羞赧被更深的痛楚和委屈取代,眼眶微微发红。
“是你先选择了别人!”她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压抑的哽咽,“萧辑,是你在我们之间越来越沉默,是你让李薇有了站在我面前说那些话的底气!如果那时候,我还要像个傻子一样去争,去抢,除了让你看一场拙劣的雌竞戏码,看我惨败之后更加狼狈不堪地沦落,还能有什么结果?你告诉我!”
她呼吸急促,胸脯微微起伏,那些年积压的委屈、自我怀疑和痛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尽管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萧辑握着她的脚踝,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来,尤其是“雌竞惨败”、“沦落”这些字眼,让他心头一窒。他想起李薇后来那些欲言又止和偶尔流露的得意,想起自己那段时期因为家庭和未来的压力而确实有的迷茫和疏远……他无法完全反驳。
但看着她此刻通红的眼眶,倔强又脆弱的眼神,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懊恼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火气窜了上来。
“惨败?沦落?”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暗沉下去,握住她脚踝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在傅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隔着那层湿透的、紧贴皮肤的棉袜,在她敏感的脚掌心,飞快地、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
“啊——!”傅焱猝不及防,一股强烈至极的、混杂着痒和奇异刺激的电流从脚底猛窜上来,直冲大脑!她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身体像过电般剧烈一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因为脚踝被他握着而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坐回去,脚趾疯狂蜷缩,另一只没被束缚的脚胡乱蹬踹,眼泪瞬间就飚了出来。
“萧辑!你混蛋!放开!哈哈哈……啊!别……!”她语无伦次,又哭又笑,拼命挣扎,所有的冷静、伪装、盔甲,在这一刻被这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冲击得粉碎。
萧辑并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松开了手,任由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到沙发角落,抱着自己那只遭受“袭击”的脚,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大口喘着气,用控诉又羞愤至极的眼神瞪着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报复性的快意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复杂情绪淹没。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
“看到了吗?”他指着她蜷缩的脚,和她泪眼婆娑、发丝凌乱的样子,“这才叫,惨败,沦落。”
那阵令人崩溃的奇痒和随之而来的失控,像一盆冰水浇头,瞬间激起了傅焱骨子里的反骨和羞愤转化成的怒火。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脸颊潮红未退,她已猛地从沙发角落弹起,像一只被彻底惹毛了的炸毛猫。“萧辑!你找死!” 她低喝一声,先前刻意收敛的所有气势骤然放开。她毫不犹豫,身体微侧,左腿作为支撑,右腿——那只被脱了鞋、只剩下湿冷袜子的脚——竟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个标准而迅疾的侧踢,直扫向萧辑的腰侧!
动作干脆利落,发力迅猛,角度刁钻。这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跆拳道功底,带着她此刻全部的羞愤和多年商场厮杀淬炼出的果决。
萧辑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料到她真敢动手,而且身手相当不错。他疾步后撤,险险避开那一脚,腰侧的衣服被腿风带得猎猎作响。
“来真的?” 他挑眉,眼底暗流涌动,那点复杂的情绪迅速被警惕和一丝被挑起的好胜心取代。
傅焱根本不答话,一击不中,落地极稳,湿漉漉的袜底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浅印。她攻势连绵,转身又是一个后旋踢,目标直指他肩颈,腿影如鞭,带着破空声。
萧辑再退,神色凝重了几分。他看出傅焱的路数扎实,力量速度俱佳,且正在气头上,招招不留余地。他并不想真的和她大打出手,但被动挨打绝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傅焱一记高段横踢再次袭来,他侧身闪避的瞬间,看准了她没料到他闪避如此迅速的那一丝迟疑,出手如电!
他没有趁机攻击她平坦而脆弱的小腹,甚至没有去钳制住她还没放下的右腿。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快准狠地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她那只湿透白袜的袜尖,轻轻向外一揪,然后迅速松开!
“呃啊!” 傅焱只觉得脚趾尖端传来一股并不疼痛、却极其怪异且难以言喻的拉扯感,那感觉瞬间穿透湿冷的棉袜,直抵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整个脚掌,尤其是脚趾部分,像是过了一道微弱的电流,酸、麻、痒,难以名状。她凌厉的攻势被这轻轻一揪迅速瓦解,腿部的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这算什么招数?!卑鄙!下流!专攻人弱点!傅焱气得眼睛都红了,更凶狠地扑上去,拳脚并用。萧辑这次不再一味闪避,他开始游走,卸力,偶尔精准地格开她的手臂或小腿,但始终避免与她硬碰硬,目光却像猎鹰一样,紧紧锁住她的脚步,尤其是那只穿着湿袜、此刻显然已经成为某种“阿喀琉斯之踵”的脚。
几个回合下来,傅焱因为脚底持续的湿冷不适和刚才袜尖被揪的诡异后遗症,动作渐渐不如最初流畅迅捷,呼吸也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暴露了,试图更严密地防护,但萧辑的观察力和出手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
又一次,她虚晃一招,实则低扫他下盘。萧辑似乎早有预料,不仅轻易避开,反而趁机贴近,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支金属外壳的钢笔——显然是刚才从旁边书桌上顺手拿的,笔帽尚未拧开。
就在傅焱收腿不及,重心偏转的刹那,萧辑手腕一翻,用那钢笔冰凉坚硬的笔尾,快如闪电般,不轻不重地“点”在了她那只湿袜脚心,最最怕痒的中央位置!
“呀——!” 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惊叫从傅焱喉咙里挤出。那一点,隔着湿透的薄袜,精准命中致命弱点!不像手指挠动那样覆盖面积大,却更加集中、尖锐,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和硬度,带来的刺激感简直是毁灭性的!
傅焱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从脚底到头顶猛地一哆嗦,所有招式、所有力气、所有对抗的念头,在这一“点”之下土崩瓦解!她腿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跌进宽大的沙发里,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她从这生理性的剧烈反应中缓过神,萧辑已经一步上前,单膝压住沙发边缘,俯身靠近。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张深色的、印着酒店logo的房卡。
傅焱惊恐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坚硬的、边缘平滑的房卡,心中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她想缩回脚,想蜷起来,但刚才那一下“点穴”般的刺激让她整个右脚,尤其是脚掌部分,还处于一种麻痹般的酸软状态,根本使不上力。
萧辑看着她眼中终于流露出的、近乎慌乱的示弱,眼神幽深。他没有再用任何擒拿或攻击的姿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那张房卡,然后用房卡平滑坚硬的侧面,极其轻缓地、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那只湿袜子包裹的、微微弓起的脚掌心上。
“啪啪啪”
力道很轻,甚至算不上拍打,更像是一种慢条斯理的、带着十足玩味和宣告意味的触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片刚刚遭受过“重击”、神经高度敏感的区域。
“啊……别……哈……” 傅焱完全控制不住,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和抑制不住的笑声从齿缝里漏出来。她扭动着身体,双手徒劳地想推开他的手,却软绵绵没有力气。那一下下轻微的拍打,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比刚才更加磨人、更加无法抗拒的奇痒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她最有力、最擅长攻击的武器——她的腿脚,此刻在他这近乎儿戏的手段下,变得软趴不堪,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成了她最大的笑柄和弱点。她试图蜷缩脚趾,试图躲闪,但那房卡总是如影随形,不轻不重地落下。
一败涂地。
彻彻底底的一败涂地。不仅在武力上被完全压制,更是在她最隐秘的弱点上,被他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所有防线。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着之前未干的痕迹。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耻、无力,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在这一连串失控中悄然滋生的东西。
萧辑终于停了下来,房卡停留在她脚掌上方。他看着她瘫在沙发上,发丝汗湿地贴在额角,脸颊潮红,眼角带泪,胸口剧烈起伏,那只“罪魁祸首”的脚微微颤抖着,湿透的白袜皱巴巴地裹着,显得无比可怜又……无比鲜活。
过了一会儿,萧辑将她放到大床上,又抱住她的右脚,隔着袜子吻了上去,又用嘴唇抿住刚被房卡拍打过的脚掌心处,夹着微微皱起的湿润布料轻轻地捻,把其中的香醇酒液和美人香汗都榨出来,舌尖好好品味,又觉得不够,便伸出来向上一勾,勾起来的湿袜蹭过她已经不堪一击的脚掌嫩肉,“嘻嘻嘻痒啊嘻嘻…你竟敢嘻嘻痒死我了哦哦哈哈…”紧接着,他的舌头在她脚掌上来回舔弄、挑逗和剐蹭,她的笑声慢慢转为抽泣声。
“有时候,你的爱未免也太单纯了些,单纯到以为自己退出了就能让别人过得更好,但其实你内心也不愿意放弃,你却不敢面对,只是用别的东西来当借口。这一切让你无时无刻不处于矛盾与煎熬之中。”说完,他揪住她右脚袜尖一拽,一只37码的清秀莲足暴露在空气中,前脚掌上的肉垫早已变得又鲜红又软趴,皮肉的红粉之间,一些葡萄酒液滴被掌肉沟缝困住了,他热心地解救了几滴,手指蘸着送到她的口腔之内,脚底汗液夹杂着她昨天使用过的马鞭草香氛浴液的味道,她想起了在古埃及传说中马鞭草是海洋女神伊西斯的眼泪,自己的脚掌曾经也能踢到倒好几个混混,如同海浪涤荡了一切不洁之物,可现在脚底已经被仇人玷污了、玩弄了,葡萄芳香的沁入让这女神足底流出血泪,却又都被他宽厚的舌舔舐殆尽。
“嘻嘻哈啊…萧辑…我不恨你嘻嘻嘻…我知道你喜欢嘻嘻哦哦哦…我的身体…哈啊…你只是选择了你更需要的哦哦哈哈…是书香世家的她…嘻嘻嘻好痒脚心啊哦哦…不是当时家里…啊不要舔了啊哦哦哈哈痒啊嘻嘻嘻哈啊哈…创业初期的我…”他没有理会她的言语,只是一边继续舔弄着她的右脚掌,一边脱下她左脚的乐福鞋,在她纯白无暇的左脚袜掌上从上到下用小拇指上的长指甲狠狠一划,舌头又在右脚脚心按压和打转。
“嗯啊…其实…我好同情你。”他这次停止了一切动作,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想到了重逢之后她可能会怨恨自己、嘲讽自己、无视自己,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同情。简直是笑话,他出身诗礼名门,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同龄人中的最优秀,往来所见之人,无非是被他的智慧打败了的对手,被他的才华惊讶了的凡夫俗子,被他的魅力俘获了的少女,谁有资格说同情自己?!
“你,一个暴发户家的、落荒而逃的、不堪一击的小母狗,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他正对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询问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怒气。她看着他这样却更畅快一些了,继续说:“你喜欢我的身体,但这些年一定对她忠贞不二吧,毕竟她可是出名的嫉妒呢,我就不同了,我试了好多和你长得像的炮友呢!尤其是在法国留学时,黄黑白都有和你长的相似的!”其实这话只是她故意气他说的,但她忽略了一个男人听到这种话的后果,尤其是一个…嗯…前暧昧对象。但她当然也早就不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傻姑娘了,她心里其实也有一丝丝隐约的期盼,具体在期盼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期待他和自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是让他狠狠惩罚自己,让自己从此以后沦为他的性奴?还是要用跟他交合的方式来宣布自己对情敌的胜利,从而用这种方式拥抱了自己嗤之以鼻的雌竞呢?
萧辑可管不了么多,只觉得这小女人当真无情,一股脑儿扒光她的衣服,只剩下左脚上的袜子。他把她强制调成跪趴状,就当她以为他的阳具要抵上来时,却是大掌拍上就她小巧的雪臀,“啪啪啪啪啪啪啪…”“呜呜呜嗯…混蛋啊…不要打我哦哦哦啊不要啊啊啊啊啊…”从小热情可爱、成绩优秀的她从没被人打过屁股,可现在却是被打败之后,让对手肆意玩弄着。“打打屁股就流骚水儿了!我怎么没早点打烂你这骚屁股!高中时就该把你当着全校的面打烂小屁股和废物脚丫!然后让那些被你的脚击败过的小混混轮流把你的废肉肥脚舔烂,舔到你喷着水儿求饶!”说完,他掏出大肉棒,把她双脚合拢,龟头顶住双脚脚心窝处形成的肉坑,双手钳住她的脚腕,肉棒来回冲刺,她只觉得右脚脚底好烫,脚掌肉缝都要被肉棒拉抻得磨平了,以前只有这双脚压制和打败别人的份儿,可现在它们被最讨厌的人的性器压在下面亵玩,她心中又羞赧万分,打算用穿着袜子、受损较轻的左脚逆转败局,但他的肉棒感觉到了左边的袜掌在积蓄力量,龟头一下子狠狠钻着她左脚脚心,那么霸道,那么直接。
“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脚心啊…不要啊啊哈哈好痒哦哦哦…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哈哈…脚啊哈哈废了哈哈哦哦哦啊啊啊哦哦哦!“滚烫的精水没有控制住,疯狂宣泄在她那层早已汗湿粘腻的袜子上,他没想到还真让她“反击成功”了一回。
“骚货!只会用你的废骚脚丫魅惑男人!看我怎么惩罚你!”说罢,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酒店为客人准备的那套办公用品,快速找到那把塑料长尺,不带任何怜惜地抽打她的双脚脚底,清脆的噼啪声不断响起,她已经没有力气躲闪,只能任由自己平时视若珍宝的脚丫被狠狠训诫。她委屈极了,明明是他的错,可受惩罚的却是自己,趴在床上低声抽泣,他听到了,抽打的动作变慢变轻,最终停了下来。他爬到她的身上,舌尖吻过她眼角的泪和耳垂后的汗,沿着那修长的后颈一路向下,舔过脊柱,舔过她纤巧的腰肢,又用手分开她的两臀,精准找到了那娇羞的小菊,“她的这里看上去好小好精致啊,应该没被别人用过吧。”他心里想着。舌尖试探着触碰了一下。
“哦不!!!!!!!那里不行的呜呜呜呜…”这一下触碰让她迷离的意识突然清醒起来,尖叫出声。她无法容许那里被侵犯,不只是因为那是她的私密部位,更多是不想让他发现那秘密。但一切都太迟了,它发现了那菊穴的褶皱中好像有几颗肉色的、极其微小的珠子,他顿时如被雷劈了一般,愣神之后又气又怒,“她刚才…居然一直屁穴夹着东西…和我打斗,哦不不…她放着这东西在前台迎客!”他气急了,粗暴地拽出那串东西。
“哦啊!!!!疼啊…轻一点哦哦卡住了哦哦哦哦咦咦咦…别抠咦咦咦咦咦咦…骚屁眼被玩坏了啦哦哦哦哦哦哦哦…呜呜呜呜呜呜呜…被他看见了呜呜…“他仔细一看,手中那串东西居然连着一块小印章,青金石做的,感觉有点眼熟,他猛然想起来这是她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语文拿了年级第一后他给她的礼物,当时他笑话她语文年级第一却把一道简单的书法题答错了,于是用篆书朱文刻了这方小印送给她,他还记得她当时收到印章后激动和害羞的神情。他当然想不到她还留着这个…而且还是夹在屁穴里留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那印章,上面的棱角已经变得圆钝,他觉得她一定是长年累月把它放到菊穴或者小穴里才会这样,他又想起她说“黄黑白“那些话时神情好像有些赌气。他又惊又喜,觉得她的身体一定还是没被别人碰过的,把她翻了个身,两腿大张,白嫩的腿根和中间修剪整齐的耻毛都更衬得腿心一张一合吐着水儿的粉唇淫荡极了。他把手指轻轻探入,在她连续不断的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中缓缓前进,层层叠叠的嫩肉久旱盼甘霖般地吸附住他的手指,紧致的感觉让他更加开心,指尖不小心在甬道里勾了一下,却没想到这一下让她双腿猛踢又大声尖叫,几秒钟后双腿狠狠砸到床上,那根手指也体验到了迎面而来的大股花液,他再接再厉,终于被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住,他欣喜万分,却又觉得之前对她太过分,迟疑片刻。
可她竟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床上弹起上半身,小嘴巴直朝着他的颈部而去,顷刻之间,两颗小虎牙咬上了他的喉结,他再也忍不了,手指抽出,肉棒插入,一个简单直接的挺身夺走了她一直用心保存的处子之身。剧痛让她咬的更紧,他强忍着,又用手把她的嘴和自己颈部分开,然后低头,一吸吸住她没来得及缩回去的丁香小舌,用自己宽厚的舌头把那小舌狠狠压住后,嘴唇向前,牢牢吸附住她的粉唇。下身还在疯狂地在她的花道里穿插,破瓜的疼痛逐渐让位于快感,三泡滚烫的浓精先后灌入,但二人好像都没有满足。
他在冲刺中突然停下,抬起头,又向下看着身下全身粉红、大汗漓漓的她。在高潮边缘突然停下的失落感和空虚感笼罩着她,“嗯啊…别停嗯…我要…”“焱姐想要什么呢?”他故意使坏,用中学时一些同学叫她的方式问道,同时舌尖欺上就她右边的乳果,打着圈舔弄,又时不时绕到最上面的小孔,轻轻点一点,她乳尖胀大,小孔张开,他突然把嘴移开,从床头柜上的标签纸边拿起铅笔,用那尖头往小孔中一戳,“咦咦呀啊啊啊啊啊…好疼哦哦哦哈啊…”“快说吧,你想要什么呢?”她实在受不住了,低声说:“要肉棒”。但他却一本正经地问:“傅小姐要黑的白的还是黄的?”边说着,手指还一边在她腿心早已经充血挺翘的小肉芽处拨弄。“要萧辑的!”“傅总语文成绩退步得太大了吧,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还985中文系毕业生呢,是不是在国外读研时被黄黑白一起肏成弱智母狗了?!完整说谁想要谁的什么!还有为什么要!不然就一直这样吧!”
“嗯嗯啊…傅焱…呜呜…要萧辑的肉棒…呜呜呜…肏烂焱焱,把焱焱肏成弱智小母狗吧啊啊啊!!!!!”萧辑没有挺身,而是揪住肉芽尖,让芽尖从包皮中更加探出,又细细捻搓。
“呜呜呜…坏蛋…说了也不给…”
“要是别人肯定给,但这可是商场女神傅总啊,机智巧妙、坚韧不拔,让我吃瘪了好几次呢,怎么会被我压在身下求我进来呢?是被我打败了吗?”
他的手指又摸到了菊穴,靠着淫液和肠液的润滑,很快就整个伸进去,在她的直肠里一通乱搅,她前穴想被狠狠贯穿,后穴想把侵入的异物排出来,但前面的肉棒一动不动,后面的手指来回翻转搅动,任凭她的肠液怎么分泌,括约肌怎么活动,一点也弄不出去。她终于放弃了一切往日的骄傲和理智。
“商战……焱焱输了……以后……以后焱焱只……只能任由萧神……教训了……”他心满意足,纵身一挺,在灭顶的快感中二人一起沉沦。
晨光透过豪华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投入几缕苍白的光线。傅焱先于意识彻底清醒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而陌生的感觉。屁股一动就疼得不得了,菊穴还有一些酸麻。
右脚脚趾,尤其是第二趾根部,传来一种被环箍的、微凉的异物感。脚底皮肤则残留着一种奇异的、似痒非痒的微弱刺激记忆,仿佛有什么图案烙印其上。更深处,是身体经历激烈云雨后的酸软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以及……下身隐秘处隐约的不适。
记忆如同潮水,带着羞耻的滚烫温度,轰然回涌。
昨晚……跆拳道对抗的溃败……被他用房卡轻拍脚心时的彻底失态……然后呢?
然后,像是某种防线被那持续不断的、针对最脆弱处的侵扰彻底击垮,又像是长期压抑的某种情绪在极致的羞愤与无力中找到了畸形的出口。她记不清具体是谁先越过了那条线,只记得自己滚烫的泪水,记得他沉重而灼热的呼吸,记得自己在一片混乱中,似乎曾主动仰起头,生涩而绝望地吻上他的喉结……
再后来,便是更深的沉沦。她说了什么?好像在他终于停下那些针对脚底的折磨,转而用另一种更彻底的方式侵占她时,她曾在他耳边,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承认:“商战……焱焱也输了……以后……以后焱焱只……只能任由萧神……教训了……”
“萧神”,是他中学时,那些崇拜者私下叫的外号。她从未当面叫过,昨晚却在那种情形下脱口而出。
天啊……
傅焱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奢华却冰冷的水晶灯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骤然沉入无底深渊。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也不会骗人。她真的……在那样一场荒唐的“战败”后,半推半就地,或者说,甚至有几分自暴自弃的主动,和他……
做了曾经少女时代,在无数个偷偷仰望他的梦里,隐秘渴望过,却又深知遥不可及的事。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
不甘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屈服?是因为身体那该死的生理需求被彻底拿捏?是因为多年积压的愧疚和旧情在混乱中被引爆?还是因为……在与他连日商战的紧绷对抗中,某种扭曲的吸引早已深种?
屈辱感随之而来,火辣辣地灼烧着自尊。她傅焱,澜明的掌舵人,竟在那种情况下,以那样狼狈的姿态,说出了近乎臣服的话,交出了自己。
然而,在一片冰冷的不甘与屈辱之下,内心深处,却又可耻地泛起一丝……微弱而真实的、事后的餍足与隐秘的开心。仿佛某个悬空多年的缺憾,以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被强行填满了。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
萧辑还睡着。晨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褪去了清醒时的冷硬与攻击性,显得平静,甚至有些……无害。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枕边。
傅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先落向自己的右脚。
然后,她呼吸一滞。
她右脚修长白皙的第二趾上,赫然套着一枚戒指。不是戴在手指,而是戴在脚趾上。戒指的指环是极细的铂金,款式简洁,但顶端镶嵌着一颗不大却切割精致、流光湛湛的蓝宝石。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紧紧箍在她趾根,尺寸恰到好处,不会脱落,却也无法轻易取下。
她下意识地想蜷起脚趾,却因为那枚戒指的存在而动作别扭。视线再往一边,落在自己左脚脚底,她不知道左脚的袜子是何时被脱下来的。
只看见左脚脚心偏上的位置,竟然用眼线液笔一类的东西,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图案!颜料已经干透,呈现出清晰的黑色线条。图案并不复杂:一簇线条流畅、形态跃动的火苗,象征着“焱”;然而火苗的下方和周围,却被几道柔和却有力的波浪形线条缠绕、包裹,如同被水流温柔而牢固地束缚住。
火与水。焱与……霁(雨止天晴,亦暗含水意)。
图案画得相当不错,显然出自一双稳定而熟练的手。
傅焱呆呆地看着脚趾上的蓝宝石戒指和脚底那个充满象征意味的图案,大脑一片空白,惊愕与赧然如同冰火交织,席卷全身。
萧辑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初醒的迷蒙,清明得仿佛早已醒来多时。他侧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脸上,然后下滑,掠过她颈间暧昧的红痕,掠过她下意识想藏起的脚,最终定格在那枚蓝宝石戒指和那个图案上。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但深处却有种不容错辨的、宣告主权般的笃定。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傅焱喉咙发干,说不出话,只是瞪着他。
萧辑并不在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脚趾上那枚冰凉的蓝宝石,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戴着,别摘。”他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滑下,虚虚点了点她脚底的那个图案。“这个,暂时留着。提醒你。”
傅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微颤:“萧辑……你什么意思?”
萧辑撑起手臂,半靠在她上方,低头注视着她。晨光在他眼中跳跃,却驱不散那层深沉的暗色。
“意思就是,”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聪明又厉害、能在商场上跟我打得有来有回的焱姐——”他刻意加重了“焱姐”这个称呼,她想起来那是中学时,一些请教她学习的同学半开玩笑的叫法,此刻从他口中吐出,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狎昵而掌控的意味,“你的智慧,你的力量,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的指尖,最终轻轻按在了那幅“火苗被水束缚”的图案中心。
“……从此,被我驯服。”
傅焱浑身一颤,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惊愕、羞愤、荒谬、还有一丝被如此直白而强势地宣告占有的、隐秘的战栗。
“做我女朋友,傅焱。”萧辑继续说道,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一个决定,“不是当年那种懵懂的开始,也不是商场对手的伪装。是真正的,从里到外,包括你最怕痒的脚底、被打的红肿的小屁股和渴望被填满的前后两穴都归我管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锁住她,不容她闪躲。“你昨晚,已经答应过了。用你的……实际行动。”
傅焱的脸颊火烧火燎。她想反驳,想冷笑,想说这算什么狗屁要求。可是,脚趾上的戒指冰凉而真实,脚底的图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身体残留的感觉和记忆更是铁证如山。更重要的是,她内心那片混乱的泥沼中,那丝可耻的、因为“归属”而泛起的微弱涟漪,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拒绝。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屈辱,有茫然,却也有一丝认命般的、破釜沉舟的光。
良久,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萧辑毫不退让的注视下,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声音低不可闻,却清晰地回荡在两人之间。
萧辑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戴着蓝宝石戒指的那根脚趾,然后,是一个落在她唇角、不带情欲却充满占有意味的轻吻。
“乖。”
傅焱别开脸,闭上了眼睛。心底一片狼藉,却又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悬空多年的东西,哐当一声,尘埃落定,尽管落定的方式,如此不堪,如此……出乎意料。
从今天起,她是萧辑的女朋友。以这样一种,被抓住了最羞耻的弱点、被烙印下驯服标记的方式。
晨曦渐亮,却照不透房间内刚刚确立的、诡异而牢固的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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