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神秘房卡

陆关缩在改装面包车的后座，周围是焊上去的钢板和防暴玻璃，活像个移动监狱。当初刘阿让改装时，他还觉得小题大做、浪费经费，现在倒庆幸有了这救命堡垒。车里闷得像蒸笼，他扯松领带，盯着窗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陆关，病毒变异了。”尚泰那边传来风扇的轰鸣，“上次的鸡鸡纠缠只是前菜。我分析了那个叫‘以诺’的硅基蛋数据备份，发现病毒能通过神经末梢反向感染——现在所有召回重发的产品，可能都成了培养皿。”

“那…八个国家集体阳痿的事——”

“就是我猜的二次爆发。”尚泰打断他，“我在仓库隔离了一个感染样本，它现在…在发育。”

“尚总，技术上…你已经有解决方案是了吗？”

“并没有。这超出了我的知识体系。”

“我先回公司稳住员工。”陆关捏了捏眉心，“期待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车已行到公司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刚沾地，三辆黑色商务车就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堵死去路。下来的某些面孔是他见过的：几个穿行政夹克的来自市政厅，他还请对方吃过饭；还有一些人员穿着商务西装，想来是金融界的人士。

难道他们想趁此机会，将公司以低价接盘，纳入国有？就像收购一家烟草公司，又或者——地下钱庄？

“陆先生，我们是破产管理署的。”为首的女人递过文件，面无表情。“Boilicious当前市值已经资不抵债。债权人已向我们申请破产保护，这是冻结令。”

陆关接过文件，手很稳。他知道一旦进入这个流程，就会一切以债权人为先，那笔转走的资金就成了股东非法挪用，市政厅必然会死死追回。陈稚笙百密一疏，居然不懂这个基本的法律常识。

可他下一秒就傻眼了，当那几个金融界的人士走近时，他们工作牌LOGO他认得，再看下面的抬头——

星辰银行。

他确信没记错，两年前，在G国BL峰会上，那位《时代·不周刊》的年度变态…啊不，年度创新人物，Boilicious的天使投资人，他的公司叫做“星辰生物”，他的实际控制人，叫陈稚笙。

自己曾帮这男人定制欲望，利用他的资源和渠道走向世界。现在男人却卷走了资金——无论是股权、债权，还是质押物，他带走了一切。

当资本撤离，就是雪崩的开始。作为这个世界的某种真理，资本向来不问对错，只算盈亏。

陆关笑了，笑得像哭。他回头看了眼公司大楼13层的窗户，爱慕大概正站在窗边。

此刻他得找个律师。因为下一步找他的，可能是甘吉布，也可能是国际警察，他们想必已在路上。走到这一步，他十分确信：自己必然会面临某种刑事责任。

脑子里闪过电影里的亡命天涯，总有个最后的风衣镜头。巧了，他今天刚好穿了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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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关缩回面包车里，点了一根烟。人生也就这么回事——黄粱一梦也好，南柯一梦也罢，无非是说世事无常，到头来都是空。也许事情总会迎来转机，比如陈稚笙突然暴毙，比如病毒自己进化成壮阳药，又或许他会忽然遇到贵人。再不然，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总有醒来之时。现在没有时间陀螺，但可以回想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十秒钟想不起来，他就直接上楼，从13层跳下去——有个电影就是这么拍的。

当他这样想时，似乎稍微淡定了些。

但怎么可能是梦？又怎么可能真的淡定？

此时Boilicious上下真正淡定的，倒确有一人，便是前台出身、如今已是行政总监的林美丽。爱慕被困厕所那会儿，她正开车回家接孩子放学呢。这女人情商极高，观察能力极强，有三年跆拳道和两年散打训练背景，为人精明现实但不失原则，对工作极度认真负责。业务能力更是没得说——在公司灰产创业那会，他能在30秒内把三楼会议室切换成青少年科普教室，并顺手把领带系到陆关脖子上。

公司要垮，老板要跑，可这跟一个刚领完三倍绩效工资，还顺手接了点私活的行政总监，有什么关系呢？

当陆关走进一楼大厅时，林美丽正坐在前台，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总，有人送来个信封，给您的。我说您不在，他非要留下。”

“什么样的人？”

“十三四岁，戴个棒球帽——就是您平时最喜欢的那种。”林美丽终于抬眼，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下。

陆关心头微动，这女人——她是什么时候归纳出来的？

他接过信封，手感沉实，像是某种奢侈品包装。回到办公室缓缓拆开，里面是一张纯黑色门禁卡，卡面用银色暗纹蚀刻着一只眼睛，瞳孔处是微型芯片纹路。卡背面贴了张便签，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号码，和一句话：

「交给合伙人。」

他盯着那只眼睛，不安的情绪感像电流窜过脊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差点把房卡扔出去。

不是甘吉布，也不是警察。屏幕显示C国号码，有点眼熟。

“喂？”他压低声音。

“陆总，我是张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懊恼的声音：“明磊好了，变回了正常男孩。”

“可是你听起来…不大开心？”

陆关稍微踏实了一些，如果他记得没错，此人尚在自己“缓兵之计”中。

这家伙神烦的，他不想多费口舌。

“是！可是…我已经离不开那根17厘米了。”对方顿了顿，语气里竟有几分羞涩与急切，“你可以…再帮我定制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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