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没了〞这是我内心的想法，但表面上还是说“谢…谢谢了…你叫零吗了？”

我假装看海，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之间。远处浪头一层层推来，像替我数拍子，一、二、三、把心跳勉强压回正常频率。

“喂，特米——”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耳廓，“你刚才说‘阿特拉斯’，那是你的家乡？在岛链的哪一段？”

我愣住：“岛链？阿特拉斯周围三百里都是赤潮，哪来的链？”

零眨眨眼，瞳孔里掠过一丝不合年纪的冷光：“也许……我记错了。”

那一瞬，我怀疑他连“失忆”都是演的。可下一秒，他又恢复傻乐模样，指着沙滩尽头：“看，我早上插的‘旗子’！”

所谓旗子，不过是一根剥了皮的珊瑚枝，顶端挂着一片巴掌大的金属残片。残片呈等边三角，边缘焦黑，中央却留着半个仍发光的符号——

“Α τ λ α ς”

我呼吸骤停：那是只在古籍里出现的旧徽记，传说属于“方舟先遣队”。阿特拉斯的手环背面也有，但被人为磨掉了。

零把残片当风车玩，一边晃一边自言自语：“我醒来时，它嵌在我躺的那块水晶上，像谁故意留给我的名牌。”

我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他连“赤潮”是什么都不问，仿佛早就知道。

“零，”我压低声音，“你抽掉赤晶蟹核心的手法，谁教你的？”

他歪头，指尖在沙上画圈：“不知道，就像呼吸。看见那团红光，我就想‘这是我的饭’。”

饭？！

我后颈汗毛齐刷刷立起。手环虽无预警，我却本能摸向腰间折叠刃。零扫了一眼我的小动作，笑意更深：“别怕，我不吃人，只吃‘污染’。”

“污染也能吃？”

“能啊。”他舔了舔虎牙，那牙尖内侧竟有一道细若发丝的赤纹，“赤潮对我来说，就像……榴梿？闻着臭，吃着香。”

我一阵眩晕——爷爷说过，最早那批被赤潮完全侵蚀的“深潜者”，最后也会以污染为食，直至躯体晶化，成为新的“赤晶”。但零的肌肤柔软、体温正常，哪里像晶化？

我思绪翻江倒海，零却忽然起身，拍了拍沙粒：“特米，你想回家吗？”

“当然！”

“那交易吧。”他伸出食指，在我额头轻轻一点，“我护送你回阿特拉斯，你帮我找回‘剩下的我’。”

“什么意思？”

“碎片。”他抬眼，海平线最后一抹夕照映进瞳孔，像点燃两簇幽火，“我脑子里有空白，空白形状像拼图。我得把碎片集齐，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从水晶里出生。”

我咬牙衡量带一个身份不明、以污染为食的“人”进岛，无异于把鲨鱼引进潮池；可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更没法解释自己如何“瞬间净化”。

“成交。”我拍开他的手指，“1，进岛后一切听我指挥。”

“2”

我顿了顿，把发烫的后半句咽回去：不许再随便用嘴…。

零似懂非懂，只伸出小拇指，要跟我拉钩。钩完一瞬，他忽然收拢五指，把我整只手包进掌心

“特米，你心跳好吵。”

我炸毛式抽回，扭头冲向沙滩高处：“少废话！先找船——”

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附近我看过了，除了水和沙子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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