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娜靠在门边，听着Tina的脚步声，等到隐隐传来的关门声，又静候了一小会。

等的时间似乎有点太短了，但自己的耐心已经剩不下了，从没觉得屋子里的空气这么沉闷压抑，逼得人连走路都感到烦躁。

推开阁楼的门，房子果然一片寂静。缇娜走到门口，忐忑不安地推开大门。

幸好，什么都没有。

缇娜头也不回地逃出屋子。

缇娜躲在一处旅馆里，身上的钱不出意外勉强够她坚持一个月，跑出来的准备确实有些简单了，但在Tina的软禁下，能收集到这些物资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缇娜趴在桌子上，看一只伤鸟在“啾啾地喝水，院子里的鸟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放着不管，带在身边自己也能稍微照顾一下。

躺在床上，想来自己逃跑的决定还是有点太仓促草率了，可自己确实不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去了……

抛去对依赖药物的担忧，抛去对鸟的思量，抛去对未来的想象，缇娜就这样简单地睡着了。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睡觉时不用担心有人摸到自己身边，夜晚也不会惊醒后发现自己身边温热的身体，也不用为自己的小准备被发现而担惊受怕。

半夜里，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缇娜又一次梦到Tina夺走自己初夜的那个晚上，猛地坐起身，意识到那些曾经已经离自己很远了，才敢闭上眼睛，靠着床头慢慢喘气。

苦笑一声，吞下两片安眠药，再次睡去。

第二天，和昨日一样的好天气，更好的是自己终于不再囿于阁楼之上。

缇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就听见一旁的鸟儿扇动着翅膀，扑棱扑棱地飞向窗外。

缇娜浅笑一下，也好，这样自己不用做多余的安排了。

走到窗前，想再看一眼和自己结下小小缘分的鸟。

缇娜探向窗外，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鸟。

被握在别人手中。

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别人。

Tina对着窗台微笑，伸出抓着小鸟的手向她问好。

缇娜愣住了。

“待在房间。”缇娜能看出Tina的口型。她后退一步，赶忙把窗户关上。

看着缇娜消失在视野里，Tina无奈地摇了摇头，握着手里的鸟，不慌不忙地走上楼，手上的鸟儿还在扇动着翅膀挣扎，但自己只需稍稍用力，它就飞不出自己的掌心。

相比于费心安抚，还是粗暴一点更轻松吧?

Tina走上楼，看着紧闭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教官在附近的时候，自己躁动的灵魂才能平静下来。

还是礼貌一点吧?Tina敲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

Tina踢碎门板，走进房间。

很好，一眼就能看见教官缩在床和窗户之间的一个角落里。明明怕得不得了，却还要躲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在躲，却又不敢让Tina完全看不见，可真有意思。

教官总是习惯藏在那个位置呢，就像总喜欢看向窗外一样。

“回家吧，教官。”

“不……不要”缇娜抱着头，缩着身体。

Tina应该是不着急的，她自顾自地躺在床上，枕头上还可以嗅到缇娜身上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刚刚起床，床铺还显得有些乱，中央似乎也还残留着缇娜的体温。

鸟的扑腾声在房间里面显得意外嘈杂。

“我就当你出来玩了一天，如何?”

“我……我已经逃出来了……放，放过我吧……”

“教官知道自己是逃出来的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Tina一把提起缇娜，丢在床上，缇娜吃痛地稍微挣扎，就被Tina卡住脖子。

Tina给的力道很精妙，让缇娜不至于窒息，却又得不到充足的氧气，只能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胸腔，换取吐纳的一点点空气。

眼看着缇娜的脸涨的通红，挣扎的力道也在一点点减弱，眼睛也渐渐失焦，Tina才稍作卸力，看着缇娜在自己的手中咳嗽着流出眼泪，张嘴喘气。

“我没有在问你的意见，缇娜。”

眼泪模糊了缇娜的视线，看不清Tina的表情，也不敢看。她躲避着Tina的目光，蜷缩着身体。

“跟我回家，缇娜。”

“不是家……我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东西……”

Tina冷笑一声。

“缇娜是不是忘记了……嗯……”

“你的灵魂是从我身上剥离的，肉体是我想办法重塑的，你连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是我照顾你的。是我让你认识别人，让你见识世界，让你像普通人一样重活一世的。”

“缇娜身上有哪一样东西，不属于我?有哪一件事，不应该经过我的同意?”

Tina揩去缇娜的眼泪，将手指放在嘴中品味了一下，缇娜被捏着下巴昂起头，不得不抬眼看着她。

Tina最喜欢这种时候了，这种缇娜眼睛里面只有自己的时候，倒映在缇娜眼睛的自己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我给予的这些东西，缇娜要拿自己的全部去偿还。往后余生，你都只属于我。”

缇娜合上眼睛，不想看到对方。

Tina轻笑一声，抓起一旁耷拉着翅膀的鸟，手指稍稍握紧，鸟儿就尖锐地鸣叫起来。

缇娜睁开眼睛。

“我还以为缇娜会坚持久一点呢，比如等到鸟的叫声再大一点?缇娜真的好善良呢。”Tina一脸戏谑地盯着对方，但手中的力道一点没有放松。

“你这是……和它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缇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然在颤抖。

“怎么没关系呢?”

“如果缇娜不带上小鸟，它就不会再落入我的手中，如果缇娜不闭上眼睛，我也不会这么折磨它，如果缇娜见到我的时候就乖乖跟我走，我说不定早就把它忘掉了呢。”

“缇娜之前不是总以自己的善良为傲吗?不是总在告诉我什么事情是正确的吗?但你的善良却总以另一种方式这么伤害着其他的生灵……”

“明知道自己的帮助会给对方带来更大的痛苦，却依然要自我满足地去帮助对方，再故作无奈地忽略掉自己引来的更大的劫难。”

“教官的善良就是这样的东西?”

“不要再说了！”

紧接着一声更加凄切的嘶鸣声盖过了缇娜的声音。Tina再稍稍泄力，鸟儿的惨叫才缓缓降下来。

“我没有允许缇娜用这种方式回答我哦。”

“其实没关系的，我舍不得伤害缇娜，只要不在意别人，不在意我做了什么，缇娜就是自由自在的。”

“别被他人捆绑着，这不也是教官教给我的吗?教官自己难道做不到吗?”

“我……我……”

缇娜悄悄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Tina抓着鸟的手放在自己面前，她能看见伤鸟乌黑的眼睛在看着她。

“要跟我回去吗?”

“缇娜的自由有多重要呢。”

缇娜的嘴唇颤动，却又说不话来。

“答不上来吗教官?”Tina稍稍用力，鸟的惨叫声就在整个房间中回响。

“不要！”缇娜抓住Tina的手，想让她的手指稍微松开一点。

“求求你，我跟你走，不要……”

“如你所愿，教官。”Tina露出满意的笑容。

Tina收回自己的手，将挣扎的鸟儿放到缇娜的掌心，看着教官小心翼翼地捧着它。

缇娜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台边上，背对着Tina。

“教官把它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吗?”

缇娜只是看着那只鸟。

“跟我回去的时候可不能带着它哦。”

缇娜仍然没有理会对方，她打算把鸟放飞。

“不想理我吗?”

Tina似乎从一侧走了过来，缇娜稍稍偏头，不想去看Tina的表情，心中的嫌恶和愤怒压着她的舌头，似乎一张口说话，这些情绪就会喷涌而出。

“呵呵。”

嘭

血液沿着指缝滑落，浸透了缇娜的双手。血腥味朝鼻子里面冲着，引得人一阵反胃，血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

鸟儿躺在缇娜的手心，尚在汩汩地往外流血，却已经不再挣扎了，乌黑的眼睛没有光芒，翅膀偶有颤动，但也不过是一些无谓的反应罢了。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面如死灰的缇娜转头，看着Tina和善的微笑，枪械化作蓝色的虚数弥散在空中。

“为…为什么……不是……放过……”眼泪从眼眶中慢慢地爬出来，一点点地移到下巴。

Tina把缇娜抵在窗边，双手环住缇娜，俯下身子，舔舐干净缇娜流出的眼泪。

“因为缇娜好看重这只鸟啊。”

“……”

“和缇娜说了那么多话，却完全不理会我，缇娜真是没有礼貌呢。”

“所以我给了缇娜一个小小的教训，教会缇娜什么叫做尊重。”

Tina把缇娜手中的鸟儿拍落，指尖沾上了一点血迹，她将手指划过缇娜的脸颊，让血腥味钻进缇娜的鼻子里，刺激着她的感官。

缇娜咬着牙，铁锈味冲进鼻子，眼泪留在眼眶里面，赤色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水雾，朦胧地看着鸟儿掉在地上，溅起的血液沾到了她的小腿。

明明没什么温度，却滚烫得几乎灼伤了缇娜，她感觉双腿的力量就这样被抽走，无力地靠在Tina身上。

“教官不愿意走吗?”Tina抱着缇娜，仍是面带微笑地询问着。

“你这个……骗子……我……”

“缇娜，又骗我吗，明明说了要跟着我离开的。”

缇娜抗拒地顶开Tina，摔倒在地上。

Tina冷漠地盯着缇娜，任由她泛滥着自己的同情心，可怜着已经死去的小鸟。

真是烦躁。

Tina抱起缇娜，将她扔到床上，把她的双手叠在一起按在一旁，跨坐在她的身上，再一件件扯去缇娜的衣物，托着缇娜的脸颊。

一丝不挂的缇娜这么展现在Tina的面前，Tina贴在缇娜的胸前，拨弄着山丘上的樱桃，听着缇娜一点点粗重的喘息声，兽性大发，灵活的手指在曲径中通透，另一只手则在樱桃果实上摩挲。

缇娜挣扎着抵挡Tina的所作所为，可自己所能做的最大的反抗就是在Tina吻上来的时候咬破了对方的嘴唇。

Tina有些玩味地停下亲吻，一点点血丝从Tina的嘴唇中渗出来，一抹殷红显得Tina更加邪恶。

好似回击一般咬在了缇娜的脖子上，留下牙印和一点点的口水。

缇娜灰暗地看着贪婪地Tina探入自己的身体，得意洋洋地将黏着银丝的手指展示给缇娜看，缇娜灰暗地压抑自己的快感，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还要看着Tina的炫耀。

“缇娜不喜欢发出声音吗?”

Tina端详着缇娜忍受着快感却又不得不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的表情。一边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屈服，一边身体已经不自觉得迎合起Tina的动作来，明明将要达到顶峰，还在否认自己的快乐。

Tina加大自己的动作，提醒着缇娜她身体的种种变化。

“呃…唔…”缇娜终究抵抗不住，微微张嘴 喉咙就迫不及待地发出声音，赶忙合嘴，还是为时已晚。

不敢看Tina戏谑的笑容，缇娜闭上眼睛，但视觉的限制又导致了触感的放大。

浪潮迭起，一叶小舟在大海中飘摇，被巨浪送到天空，再急转而下。

……

赤裸的缇娜躺在床上，不堪的印记和红痕印刻在她的身上，散乱的银发披散在床上，压在身子的下面。

Tina跨坐在她的上方，伏在她的胸前，听着缇娜娇弱的喘息声，双臂搂着缇娜的脖子，指甲轻轻刮过缇娜脖颈脆弱的皮肤。

“我想了很久，要怎么和教官相处呢。”

“原本我想着，教官就是教官，只要在阁楼上，偶尔能看到教官，和教官好好相处一会就够了。”

“可是，教官跑掉了。”

“我才发现相处一会太短了，太不够了。”

“教官就要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远离，永远在我视线里，永远等候我的到来。”

“这只鸟是给教官逃跑的一个小小的惩罚，毕竟我还是舍不得伤害教官呢。”

缇娜迷迷糊糊地看着Tina。

面前和自己相同样貌的少女说出的话，紧怀着自己的拥抱，时不时对自己身体的拨弄，都让缇娜感到恶心。

胃又在抽动了，好想吐。

好恶心。

缇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

逃不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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