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颤，又猛地摇头，“不……这个不用了……俺……”
“怕什么嘛，这里又没别人。”我好像自己跟他很熟似的。
小安哥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攥着湿透的裤子侧缝，眼神躲闪，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给。“我把那条干燥的大毛巾塞进他手里，触到他手指时，感觉一片冰凉。
他接过毛巾，低声道了句“谢谢”，却没有动，只是用毛巾囫囵地擦着脸和短短的头发茬，然后有些用力地擦拭脖颈和手臂，最后隔着湿透的衬衫，胡乱地擦了几下胸膛和后背。汗水和雨水混合的气息，带着勃勃的生机，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比前天更加浓郁。
“这样…擦不干吧，衣服都湿透了呢，会生病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有意压制的平静， “把衬衫脱了吧？这样擦得干净，也好晾干。”我的提议仿佛合情合理，然而心跳却更快了。
小安哥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明显的犹豫和抗拒。“不……不碍事，一会儿就暖干了。”他下意识地把毛巾攥得更紧，想要藏起自己。
“你还在发抖呢，怎么暖干？“
他看了看自己脚下那一小滩水渍，又抬头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沉默在雨声中蔓延。几秒钟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中。”
我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那里的皮肤冰凉，带着雨水的潮湿，能感到脉搏的跳动。“走，去厕所换。“
厕所的光线更加昏暗了，雷声也像从远处传来的。我打开灯，光线斜打在小安哥身上，穿透了他那浸湿了的衣服，皮肤的颜色若隐若现。
我看得入了神，竟不自觉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刚一触碰，他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一缩。他的脸涨红了，即使在他黝黑的肤色下也清晰可见，那是一种混合着窘迫和不知所措的红。
“俺……俺自己来……”他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眼神躲闪着。
“都男的，怕啥。“我借口，后退半步，几乎掩饰不住心虚。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毛巾，转过身，背对着我，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不情愿。
我摒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湿重的布料向两边滑落。首先露出的，是他小麦色的、紧实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两只尚未展开的翅膀。随着衣服完全褪下，他整个背部展现在我眼前。那是属于正在抽条的男孩的、由宽阔的骨架撑起、又因劳作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背脊。脊柱沟深陷，像一道径直的溪谷。两侧背肌的线条清晰地向腰际收拢，连接着将湿透帆布裤腰紧紧撑起的饱满臀峰，脊柱的末端也随之隐没在那被布料包裹的、因饱满弧度而投下的一小片深邃阴影之中。
雨水并未完全擦干，几颗水珠缀在他光滑的背脊上，缓缓向下滑落，没入裤腰或是汇入那片裤腰下的阴影里，只留下了几道蜿蜒的湿痕。
这景象让我一时忘了呼吸。它和我从同学和玩伴身上看到的背部完全不同，俊俏却不精致，散发着属于野外和农田的气息。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对这个男孩的好奇，已经不再仅仅停留在他来自哪里、他过着怎样的生活。这种好奇，开始指向一个更具体、更私密、也更危险的方向。
他把湿衣服捏在手里，没有立刻转身，似乎在迟疑，却给了我壮胆的时间。
“还有水……”我喃喃道，拿起毛巾要帮他擦背，手指关节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肩胛骨中间的皮肤。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缩紧，但没有躲开。
手指关节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孩子皮肤的细腻。“呃，我帮你擦干。”我笨拙地表达着，手指带着毛巾顺着他的脊柱沟，缓缓向下滑去，感受着那微妙的起伏和骨骼的硬度。
他始终紧绷着身体，像一颗小松，只剩下呼吸的起伏。
“你转过来好不好，给你擦擦前面？”我一边得寸进尺地请求，一边用毛巾沾去背部的水，探索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想看看他的正面，想看看那不再被衣物包裹的、和我不同的胸膛和腹部。
小安哥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嗯……不了。”
“后面擦不到啊，”我拉着他的手臂使他转过身来，“别难为情了，会感冒的。”
他抬起眼皮，瞳孔里的挣扎和为难清晰可见。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却没有回避。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在我执拗的注视下，放下了遮挡身体的衬衫。
这一次，我的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了他的胸前和腹部。
他的锁骨如同展开的弓翼，自脖颈根部利落地向肩头延伸，撑起一片颇具力量的轮廓。正因这开阔的肩膀和厚实的骨量，他的胸膛显得格外硬朗，自锁骨下方开始便有力地隆起，构筑起厚实的弧度。前胸的肋骨像一张拉紧的弓，与后背紧绷着的弦一同蕴藏着沉默和坚韧的力量。他的胸肌还没长开，只有连接肩膀的地方才有清晰的轮廓，皮肤薄薄地覆盖在坚实的骨骼与初生的肌理之上。胸部顶端是两颗绿豆大小的、深褐色的乳首，因为寒冷或是我的注视而微微紧缩着。肋骨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勾勒出几道清晰的弧度。而腰腹之处，则是另一种精瘦的劲峭。柔软的肚子没有了肋骨支撑，自前胸下缘陡然凹陷，随后趋于平坦，肌肉不像大人那样发达，其紧实的轮廓却也因薄薄的皮肤已然清晰可见，随着他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层被细心绷紧的柔软织物，覆盖在温热的躯体上。乖巧的肚脐深陷在腹部中央，周围的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两侧的人鱼线自然滑落，柔韧而流畅地延伸向裤腰。他的腰胯显然还未完全长开，宽度远比他的肩膀要窄，这使得他的上身利落挺拔，像一颗荒漠上生长的小树。
“好像跟我的不太一样…”我喃喃道。这就是劳动塑造的身体吗？和我自己白净、尚且圆润的孩童*身体截然不同。一种混合着惊叹、羡慕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的情绪在我心中翻涌。
小安哥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手臂挡在了胸前，身体的线条却因此在光照下更加明朗。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子。“俺……俺不知道。”他声音更低了，带着窘迫。
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最终落向了他工装裤的裤腰处。那里被雨水浸湿，深色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髋部，隐约勾勒出下方的内裤边缘，以及……更下方，那即使在松弛状态下，也显得比同龄人更为饱满、沉甸甸的轮廓。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涌去，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