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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前的女人放下最后一小叠风险项目文件,又重新拿起了早些时候送来的财务报告,扫了眼上面大大的图片与小的扎眼的文字。
本季度公司营收稳步攀升,虽然相比妻子出事之前盈利变少,不过好在自己很清楚的知道原因。
为了唤回妻子而狠下心通过的几份高风险项目,经过一季度的试验,依旧望不到成功的半分曙光。
神经修复实验瓶颈难破,科研难题、资金消耗,所有项目均无转机,那份寄托在尖端医学上的救赎希望,依旧渺茫又沉重。
苗苗放空思绪,双眼轻轻阖上,静静地坐在逐渐昏暗的办公室中。
门外员工散去的微小声音已经平息,事实上,过去几月迫于自己施加的压力,数个相关部门加班的很勤,只不过今日与自己相熟的一位科室副主任借着闲聊的机会抱怨起日渐劳累的工作,自己竟沉默着点了点头,允许了准时下班的请求。
项目从一开始就成功率极小,或许自己终于认清了这一事实。
对爱人的愧疚在数月的悉心照料中被抵消些许,原本如锥子般刺进心脏的悔恨也被削下了尖头,虽仍然像是怨恨一般长困着自己,但先前必须赎清罪过的执念已经淡化半分。
究其原因,大概也是那原本就巨大的身份差距在如今变得几乎完全不可逾越。
企业在国内顶尖医学领域站稳脚跟,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自己掌握着公司近乎绝对的话语权,而家中也许正躺着发呆的爱人仅仅只是无数籍籍家庭里同样无名的肄业学生,现在就连身份都被自己夺走。
若是狠下心说句难听的,坏掉的爱人要是哪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是落叶飘落于湍急的河流中,连激起的微小涟漪都没办法接触岸边便永远消落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偶尔也会朝这不好的方向想去,但也会在想到的一瞬间咬紧牙关,像是痛恨自己一般将想法甩出脑海。
可这才不消半年,她也不敢去想几年后的自己会怎么决定,于是只好趁着仍有希望的现在赶快将那几个几乎毫无成功可能的项目推进下去。
自己的陪伴并未让妻子好转半分,苗苗不能将拯救爱人的可能全押在自己身上。
或许她从某一时刻开始,就完全没办法在相信自己了吧。
是什么时候呢?自己不再一周抽出四天来陪爱人的那天吗?是将做饭的工作交还给女仆的时候吗?又或者是爱人命悬一线的那几日就已经开始了?
苗苗不再深呼吸,双眸也重新睁开一条小缝,捕获着房间内金黄的光。
她知道她在逃避,也大概知道自己在逃避着什么。
不知坐了多久,苗苗终于起身,向着公司楼下走去。
女仆早已等待许久,在见到苗苗时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打破沉默的环境。
苗苗迈入女仆为自己打开的车门中,随后将目光放在流动的窗景深处,一句话都没有说。
自己不是这样的。
她会悄悄走到妻子身后,出其不意的吓老婆一跳,然后坏笑着欣赏爱人假装生气的样子;她会故意吊着妻子让她得不到自己的亲吻,等到爱人着急的时候在突然抱住女孩深吻起来;她会和爱人缠绵在一起,直到被缠绵在一起的爱抽去整夜的力气才不舍的放开妻子。
可现在的苗苗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爱人几乎没有半点反馈,好不容易找出的话头也只是在自己自言自语里渐渐断开,到最后只能叹着气轻轻抬住妻子的手,像是做一份不得不做的工作一般照顾着玩偶一样的妻子。
甚至现在都开始用自主加班这样的卑劣行为耗尽自己的力气,好让下班后的陪伴能显得的轻松半分。
这都是为了那些研究,若不是自己的努力,公司在这样打的开销下早已陷入亏损与项目搁置延期的死循环中。
轿车不知不觉间就开到了雀笼般的别墅前,房间里的灯常亮着。
妻子变得十分怕黑,整栋房屋都整日满溢着暖和的灯光,连夜晚都必须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妻子才敢浅浅的入睡。
妻子变得十分怕冷,房间里的空调一直开着不小的温度,有时自己甚至会在初春的日子里感到有些闷热。
妻子变得十分怕吵闹,公司办公室极佳的隔音下透过的点点铃音偶尔也让妻子发起抖来,苗苗也就不再将妻子带到自己的公司里面。
妻子唯独不怕自己。
有时她会想,妻子要是还害怕看见自己的脸的话,她就会给爱人一大笔钱来赔偿她,然后让她自己作出决定,是回归原来的生活还是让自己继续赎罪,好继续那几乎碎成渣滓的爱情。
可妻子若是还能思考的话,她恐怕选择死去也不会让自己继续这份感情,所以妻子变成这样……似乎某种方面上还是好事?
女人仍然爱着她,可对这份被苗苗自己亲手斩断的爱,自己应该才是没有权利选择的那个。
她配不上她,她也配不上她,可她们为什么又在一起了呢?
铁门将赎罪者与光鲜亮丽的老板的双重身份隔绝开来,女仆推开这一界限,女人将高跟鞋跨过门槛,解下了熨的棱角分明的西服。
苗苗走上楼,敲了敲卧室的木门,随后轻轻打开了软禁着爱人的门扉。
妻子连头都没抬,换做以前,女孩的这般怠慢可是要受惩罚的。
“主人,饭菜已经热上了。”
女仆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木门,请示着自己的主人。床上的女孩变成这幅样子,她其实也算有些责任。若是当时没有放任女孩离去,女孩受的惩罚大概远比现在要小,事情也绝对不会变成这幅样子。
但对于训练有素的女仆来说,她要做的并不是为自己的同情心而后悔,而是专心服侍好眼前的主人;只是告知饭菜即将热好的事实,而不询问主人是否要将饭菜端来,将后续的自由选择权交给苗苗,是对女仆的基本要求。
“嗯,等会拿过来就行。”
苗苗并未回过头,只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前半个身子埋在被子里面的女孩。
妻子墨绿的双眸并未聚焦,对外界的一切似乎也都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微张小嘴中微弱的气流能够证明女孩还活着,或者是这副身体还活着。
苗苗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女孩没有半点反抗的就落入了一切痛苦的源头之中。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苗苗的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苗苗的怀里不用担心黑乎乎的地方,苗苗的怀里永远都很暖和。
我喜欢苗苗的拥抱。
时间过得快快的,太阳总是刚刚升起就掉下去,苗苗也总是刚刚走就回来陪我,脑袋发呆的时间偶尔会很神奇的带我穿越到别的世界转一转,不过抱抱却很久, 脑袋也不会突然特别痛。
苗苗对我真好呢。
木门锁舌收回的声音传入耳中,但是我不怕,苗苗在抱着我,苗苗会保护我的。
女仆将一个小桌子拉到床前,将几道热腾腾的漂亮饭菜轻轻摆在桌上。
苗苗扶住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放回我靠了一整天的床头,拿起勺子为我一勺勺的喂着好吃的饭菜。
“老婆,想要吃饭的话要把嘴巴张开。”
女人已经教了妻子四个月了,可勺子送到嘴边时,女孩仍然总是把嘴巴轻轻的闭着,这就导致吃饭这一简单的事都需要前前后后拖沓将近一个小时。
她知道自己的耐心并不是无限的,可并未想到经过几个月的照顾,妻子不说完全恢复过来,甚至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每到这时,苗苗总会觉得自己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做错了。自己应该把重心放到工作上,把那几个项目坚持推动下去,到时候妻子就会好过来。
只不过,要想让妻子继续待在自己身边的话,不用些其它的药恐怕是完全没有办法实现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世界并不是绕着她转的,可她为了自己的私欲将爱人变成自己捏作的模样,又用药把妻子的脑袋变得一团糟,到最后还想用药把妻子哄骗回自己身边。
我思索了一会苗苗话里包含的意思,终于张开嘴巴,让苗苗把悬在空中半天的勺子放在我的嘴里。
终于,在饭菜完全凉下去之前,苗苗将最后一口米饭摆在了我的口中。
女人伸出手摸了摸女孩棕色的长发,长时间没有得到修剪,原本只是过肩的头发已经垂到了那仍旧明显的肋骨旁边。
妻子笑了。
若是数月之前,苗苗会很开心,本应理智的大脑会可笑的幻想起曾经也幻想过的画面:自己和妻子刚刚结束半夜的性事,一起喘着粗气抱在一起。
这从未发生过,大概也不可能发生。
妻子体力要比自己差很多,喘着粗气求饶的是妻子而不是自己,性事也不会持续半夜,自己扼住妻子脖子的时候,妻子总会先晕过去,自己并不喜欢和没有反应的东西做,于是强暴便会作罢,妻子会满身精斑的瘫软在那张已经不会再使用的铁床上面。
经过这几个月的照料,苗苗发现女孩时常会笑起来,可她连妻子为什么会笑都搞不清楚了,有时是一个寻常的拥抱,有时又仅仅只是一口饭菜,有时自己花一整个上午妻子都不会笑一下。
将那个妻子并不是很喜欢的毛绒小熊放在女孩盖着被子的大腿上面,苗苗起身,走向了小别墅里宽阔的洗手间。
已经寻找了许久妻子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可女孩最大的反应也只是偶尔摆弄一下手里的玩具熊。
女孩的手指已经在数月的修养与最高级别的治疗下恢复完全,却连握拳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做过。
苗苗将浴缸的水龙头拧到最大,与妻子不同,她需要吵闹的水流压下自己的思绪,免得想到她们暗淡的爱情。
衬衣被女人解下,轻轻的挂在不锈钢的衣架上,紧接着便是西裤与两件黑色的内衣。
有致的乳房挣脱出胸衣的束缚,半软着的肉茎轻轻垂落下去,女人解开头发,轻轻踏入了已经氤氲着热气的浴缸中。
妻子不喜欢用浴缸,可怜的女孩似乎是有些怕被水包裹的感觉,于是洗浴的环节也不能轻松半分,必须由自己亲手拭洗那脆弱身体上的每一处部位。
算了吧,让老婆自己泡在浴缸里也不太安全。苗苗会这样想。
热水随着女人的踏入倾涌而出,略有些烫的水紧紧的包裹着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苗苗仰起头,让满头的漆黑长发铺在浴水表面,享受起一天假期前的夜晚。
身下那根吓人的肉棒在热流的刺激下渐渐昂首起来,似乎是记住了周六的夜晚享受那熟悉的紧窄穴道的奇妙感觉。
苗苗将胳膊搭在略显冰冷的浴缸边缘,伸手握住一块光滑的胶质,随后将它浸在了浴缸之中。
在将妻子变成女性前许久,那副漂亮的身体就被自己捏作出来,可日思夜想的女人直到彻底下定决心将爱人攥入手心之前,自己那膨胀了数倍的欲望都无处发泄,于是托人定做了妻子的性玩具来使用。
可自从有了这个玩具,夜夜的性欲发泄过后反倒回涨的更加剧烈,女人再也无法仅仅满足于妻子的替代品,于是便到了七夕节,那所有计划付诸行动的一夜。
没想到将妻子拿到手之后,这东西竟然还有重新发挥用处的时候。
“呼…”
苗苗一只胳膊搭在浴缸边缘,那双绝美的修长玉腿向两边侧开,另一只手握住那代替着妻子承受自己欲望的玩具,顺着柱身缓缓压下。
粗大雁首渐渐挤开那无论用过多少次仍能保持紧致的甬道,积攒了一周的性欲不停喷涌在苗苗那紧皱的眉头下漆黑的眼眸中,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每次的推入总会将湿滑甬道中的浴水挤压而出,粗大到像是塞子一般的龟冠每次抽出时,近乎被挤成真空的蜜穴又会被灌入大量的清水,反复的冲程让飞机杯不停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若是妻子本人的话,稍显黏腻的蜜液会让声音再次染上苗苗所期望的淫靡声音。
似乎是感觉到身体完全兴奋起来,女人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已经完全忘记如何控制力道的手攥的也更加用力,而这样做的后果,则是让那紧致的少女名器更加逼仄半分。
若非和自己性欲一样强大的性能力的加持,恐怕自己早已在这没有生命的玩具中泄了身子。
若是妻子本人的话,高潮将近的小穴会不停将肉棒绞住,就算妻子本人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层层褶起的淫肉也会像是榨精一样将自己向里拽去,让每一次的抽出艰难许多。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浴水还没有时间完全倒灌回去,硕大的龟头便再次拔出,将飞机杯内抽出了一个永恒的真空区域。
突然,头顶那盏无比明亮的灯泡啪的一声熄灭下去,手上的动作随着别墅的突发断电停歇下来,肉棒距离射精却仍有一段距离。
就算已经一周只做一次了,还不能让自己发泄一下吗?
苗苗有些烦躁,可还是迅速从水中站起,匆忙的套上衣物,将毛巾顺手搭在肩膀上便赶往了妻子的所在地。
“她还好吧?”
苗苗擦拭着头顶仍然湿透的长发,询问起正用手电筒制造光亮的女仆。
妻子正浑身发着抖,口中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抢先女仆一步告知了苗苗女孩的状况。
苗苗接过妻子,将已经哭出来的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打起爱人的后背。
“夫人状况不是很好,电闸没有跳,大概是这片区域都停电了。”
确认妻子在拥抱中稍微安静下来,苗苗将女仆支走,木门轻轻关上。
恐惧使我的双手紧紧蜷在身前,乱糟糟的小脑袋拼命往苗苗的怀里挤去,生怕落入黑暗半点,那恐怖的怪物就会把我彻底吞噬。
好害怕……苗苗……
苗苗在这……苗苗在抱着我……
黑夜在流逝,妻子终于不再颤抖。
“老婆在这里等会吧,我去把手机拿来,咱们就睡觉。”
见女孩彻底安分下来,苗苗将手电放在一旁,托住妻子的后背,想要将身前可怜的小兽放回床上,去浴室拿回自己落下的东西。
要去哪里……不要丢掉我……不要……
见苗苗不再拥抱自己,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正转身离开,我慌忙的伸出手去拉苗苗的胳膊,想要把苗苗拽回来。
尚未修剪的指甲没能拉住想要离开的苗苗,却把那仍有些湿润的玉体划出了两道突兀的血痕。
“唔…!”
苗苗吃痛回头,却看见了还想要撕扯自己,正伸手作恶的妻子。
明明停电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照顾妻子这么久,妻子现在反倒这样对自己吗?
每天为了妻子还需要开着灯睡觉,房间里的空调让自己起床的时候会满头是汗,自己说的话没有一句回应,只是吃个饭就要让自己反反复复强调几十遍,几百遍!
自己所做的一切,你真的——
——有 · 看 · 见 · 吗 !
因为突发停电未能排解欲望的烦躁化作了恐怖的火索,将埋于心底的阴沉深暗用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熊熊点燃,数月来积攒的无力感与悔恨被瞬间异化为了死死盯着女孩的漆黑目光。
我努力在黑暗中摸索着,好不容易拉住了苗苗的手,想要把苗苗牵回身边。
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顺着手臂瞬间将我的身体掀倒在床,被砸进了柔软床垫的我却不知道它的来源。
好黑……怪物来了……救救我……苗苗……
对黑暗的恐惧让我越来越害怕,努力想要把苗苗拉回身边,好让自己不用再被怪物欺负。
见妻子仍不悔改,还是像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想要用爪子抓挠自己,女人心中那团漆黑的火焰彻底遮住了最后的理智。
紧绷着的上唇将死死咬紧的牙关露出半分,女人粗暴的甩开我努力了许久才堪堪够到苗苗身体的小手,转而撕扯起可怜女孩下身那层薄薄的睡裤。
几乎能填满整个房间的粗重喘息自苗苗口中传出,女人心中的愤怒倾涌而出,将爱巢里的半点温暖彻底焚烧殆尽。
我根本不知道苗苗在干什么恐怖的事情,破碎的思绪里满是苗苗那让我感到无比温暖安心的拥抱,颤抖的小手努力的去寻找苗苗的胳膊,以求苗苗能把我搂进怀里。
宽松的睡裤没有尽到应有的保护半分,洁白的内衣很快便暴露在苗苗盈满欲望的瞳中。
只有我会感觉到的寒冷迅速侵袭起女孩软嫩到似乎用指尖轻轻一划便会破开的大腿,剧烈的恐惧让我更加努力的去祈求苗苗温暖的臂弯。
手臂在刚刚接触到苗苗的瞬间就被扣在头顶,我却根本没办法将这一切的罪魁与身前的女人联系起来。
在我仅剩的记忆里,苗苗是不会这样做的,苗苗会抱着我,会用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然后我就会安心的睡着。
包裹住私处的一小块布料被扯向一边,被贪恋了许久的光洁小穴再次暴露在了女人眼前。
苗苗松开了对妻子双手的控制,女孩害怕极了,小手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再次去摸寻那正在解下漆黑裤装的自己无比依赖的人。
从浴室出来时就一直半挺着的肉棒挣脱束缚,被怨愤与更加刻骨铭心的委屈完全控制的大脑将女孩所做的一切都视作了抗拒的表现,涨大数倍的肉茎上青紫的血管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蜿蜒盘旋。
颤抖着伸到苗苗身前的小手成了第一位受害者,纤细到有些瘦弱的的胳膊被一只手抓起剪过头顶,关节被反折过身体,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女孩本就湿润的双眼决堤开来。
“呜……呜呜……”
我不知道胳膊为什么这么痛,原本能好好的看着苗苗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十分模糊,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呜呜的哭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的手好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了一样,就算自己再想要去找苗苗,手也没办法移动一星半点。
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身下的妻子全身都剧烈的发起抖来,却仍然没有半点反抗。
女孩不知道要反抗,女孩只知道只要被苗苗抱着就不会痛,不会被黑暗与寒冷欺负。
我拼命地眨着眼睛,只有盈满的泪水被挤出眼眶的瞬间,我才能看见苗苗的身影,才能得到半分安心感。
女人加大了控制妻子双手的力道,完全没办法忍受的疼痛逼迫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女孩也越来越用力的眨着眼睛赶走眼泪,越来越害怕的想要看清黑暗中的苗苗。
冠首用力的抵住女孩身下颤抖着的蜜裂,没有半点爱液润滑,只有为妻子调高的温度将苗苗热出的细汗做了一点可怜的保护。
肉棒粗暴的推送,挤开早已变得紧致非常的穴道,妻子体内层层阻碍着的穴肉几乎要让苗苗误以为这是女孩的第一次。
“呜呜……疼……疼……呜呜呜……”
女孩终于久违的说起话来,可苗苗没有半分想要回答的意思。
对妻子好的时候没说半个字,反倒在这时候开口了吗?就这么喜欢被肏?
苗苗不知为何越来越生气,放任着肉棒掠夺女孩所剩无几的半点幸福。
可怜的穴壁被坚挺肉棒扯出无数细小的伤口,宫颈本应柔韧的软肉被攻城锤般的龟头一次次的撕扯着,逐渐失去了保护作用。
“呜啊……疼……好疼……”
好难受……苗苗就在前面……为什么不抱抱我……身子好痛……帮帮我……
“疼……呜呃……”
龟头顶开了身下妻子的子宫,剧痛让女孩张大了嘴巴,却没办法说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女人像是发情的猛兽一样,似乎天生就是为了侵犯妻子而生的躯体将阳具一遍遍的捅进那狭小的穴中。
苗苗猛的发力,原本为了保护自己而阻挡着肉棒进入的软肉几乎被抹平扯下,可除了让女人肏弄的更加用力和为自己增加无谓的疼痛以外毫无作用。
与女孩小小的子宫完全不匹配的巨量精液灌进宫颈,发黄的精浆瞬间塞满女孩的身体。
身体里面……好难受……肚子好胀……不要……
女孩张着小嘴,却咿咿吖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射精终于结束,苗苗将那口肮脏的气喘出,大脑终于冷静下来。
身下的妻子已经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显得十分难看。
女人震惊的看着爱人,她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什么,可事实就摆在身前。
脆弱的妻子几乎要死掉一样的躺在床上,想要牵手的力气早已被强暴抽干,混杂着鲜红血丝的精液正缓缓从红肿不堪的穴中溢出,一股一股的滴落在被汗水浸透的床单上面。
“我…老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回事…”
“我……我……”
女人不知所措的握着女孩的手,向着妻子解释着她永远无法理解的话。
牵着苗苗的手……身子里面……不痛了……
不要走……苗苗……
终于被苗苗抱了……好暖和……
呜呜……
先前极度的恐惧将如今珍贵的拥抱放大数万倍,安心感让被性事揉碎的困倦迅速占据起我坏掉的大脑。
我感觉眼皮像是被什么人扣下一样,小脑袋昏昏的便消沉下去,留下惊慌的苗苗一个人与这副仅仅是有灵魂寄宿的漂亮躯壳共处一室。
……
日渐昏黄,女人早早地做完了自己的工作。
苗苗为前日那场疯狂的性事承担的唯一后果,仅仅是浪费了大半天的假期帮妻子检查身体,妻子的反应也只是在睡时更加紧密的将自己的胳膊搂进那一握胸脯中。
女孩一点也没有讨厌自己的意思,可苗苗却更加担心,这完全不是正常女孩的反应。
也许妻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妻子的灵魂会被会永远困在身边,直到自己彻底失去兴趣,然后女孩会被丢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连那不过数个字符的姓名都被彻底遗忘。
“不……别再想了……”
苗苗用指尖用力戳了戳自己的额头,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东西。
咚咚
女人有些奇怪,按平日来说下班前的半小时,无论是对老板还是员工来说,一般是最完美的休息时间,怎么会有人专门挑下班之前找不快呢?
“请进。”
出乎女人意料的身影推门而入,几乎从未露出过丝毫表情的女仆竟然主动找上办公室来。
“主人。”
女仆如往常那样毕恭毕敬的朝自己鞠了个躬,可苗苗却感到彻骨的不详,就像是寻常的黑夜里突然出现的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无比的反常让女人几乎要站起身子。
“你怎么来了?”
直到苗苗开口,女仆那保持了许久的礼节才终于结束。
“您还爱着夫人吗?”
“…你在说什么?”
平淡的话音传入耳中,女人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女仆只是早些来询问自己是否想早些回家陪妻子,毕竟女仆早已获知前晚发生的事。
“夫人很难恢复过来了,但您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苗苗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信任这服侍了自己接近十年的女仆,要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犯的错都被这个机器般的女仆几乎完全掌握,若是哪天自己不经意间招惹的仇人将她收买过去,自己恐怕很难免去牢狱之灾,就算侥幸躲过,公司大概也会因为自己的流言一蹶不振。
而到那时,妻子就真的没办法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了,自己入狱的话倒好,罪孽会随着法官落锤的瞬间被要求强制偿还,可若是自己免于判罚,没有了公司那几项研究帮助的妻子又该怎么办呢?
苗苗不想回答,她知道多说哪怕几个字都会让自己露出数倍的破绽。
女人挥了挥手,她愿意各退一步,把刚才发生的不快都假装从未存在。
“抱歉主人,我的合同上有写明,我需要照顾,辅助您–”
说到这里,女仆一顿,说出了合同最后那从未被苗苗在意过的几个小字。
“并在必要时能够自主行动,以帮助您度过您无法正确认识的困难。”
苗苗原本禁闭的眼睛在听到这段话后迅速睁开,锐利的眸子死死的锁住眼前正用完美仆人应有的语气叙述着像是汇报某个不起眼的小事的女仆。
“夫人被我带到公司里了,您……”
“她现在在哪里!”
女仆说到一半的话被苗苗打断,妻子是她的红线,苗苗绝不允许任何人以妻子为前提要挟自己或是提出半点带有威胁意味的请求,若是真的有人这样做了,公司那厚重铁门后的隐秘冷库中存放的任何一支试剂都能在苗苗的意愿下让那人生不如死。
自己曾在妻子身上用过的所有药水几乎都取自于那里,自己无需任何批准,反正那些批准最后都要经由自己的印章与指印。
“恐怕您需要过几天才可以看到夫人了。”
苗苗猛的起身,穿着红底高跟鞋的双腿向外步去,可因为女仆将唯一的出路牢牢堵死而未果。
“让开。”
女人用毫不掩饰的威胁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仆,可女仆却依旧用没有一点波澜的眼将苗苗的威胁应和下来,让苗苗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块柔软的棉花上面。
“抱歉。”
女仆再次躬身,却仍然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请您不要担心,夫人现在正好好的……”
“让开!”
女人话语中完全失去了原本应有的耐心,这种事情在遇见妻子之前从未发生过。
“…您被夫人完全锁在身边了,您原本能让您的人生过得更好。”
“那又怎么样?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想法。”
女人的未来已经被机械般的工作与生活牢牢限制,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这样灰蒙蒙的生活无限重复下去。
她害怕变化,她害怕自己彻底对妻子失去兴趣与爱意,她逃避着自己重新变得孤身一人的可能性,她害怕自己不得不与自己从未见过的某位大小姐确立现在被妻子占据的关系,哪怕这一切都会让她的生活更好一点。
“请允许我为我的无理再次向您道歉,您的人生从不仅仅有夫人,家中长辈尚且倚仗着您,老爷与太太也需要您周全。”
“你应该知道公司里的那些药能让你永远闭嘴。”
苗苗已经不想再和自己的女仆说一句话,索性开始用其他更有效的东西。
女人几乎要下定决心解雇这位不知是否忠心耿耿的女仆,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太多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贸然结束主从关系可能会导致别的后果,可被妻子牵动的苗苗已经不愿继续在意这些,哪怕这样做的话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比对妻子做的那些事情所带来的还要严重。
“您也应该知道。”
静谧的空气被突如其来的话划开淋漓的口子,将正准备伸手推开女仆的苗苗定格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
女人心脏猛的震动了一拍,她有想过女仆会要求自己离开妻子,可没想到是以妻子的生命作为筹码。谈判的性质迅速改变。
“请主人不要误会,我没有权利直接干涉夫人与您的生活,我只是希望您能用一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您的未来。”
女仆贴心的为苗苗留出了开口的时间,可呆立着的女人没能说出半个字。
“主人,您也许对夫人的感情已经变质了,您对将妻子变成这样这件事心存愧疚,可您已经做了足够多,您可以有更好的人生,这也是我刚开始作为您的女仆时所被要求辅佐您的。”
“您的时间被夫人占用太多了,妻子也许已经不再是您所熟知的她,甚至…可能真正的妻子本人并不希望遇见您。”
“您一定知道长痛并没有用处,您该做出选择了,是永远困在这份破碎的执念里守着夫人的躯壳,还是放过自己,也放过麻木痛苦的夫人。”
女仆继续说着,一字一句都将苗苗心底已经化形的幽暗最想对自己说的话砸进脑中。
“药物没有任何痛苦,夫人只是会感觉很困。您批准的项目中定向阻滞记忆的研究已经有了一定突破,相信不久后研发的药物就可以通过临床试验,你也不会被那些负面情感继续折磨。”
一份无法令普通人拒绝的条件开出。
苗苗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因为她动心了,虽然只有微小的一瞬。
可苗苗知道,一瞬的反应往往会决定一切。妻子第一次遇见自己时的动心,大概也只有一瞬。
自己可能真的仅仅是个有些幸运加持的再渺小庸俗不过的人类吧,或许还因为悔恨与愧疚缠身,甚至不如自己和爱人以前的大学中吵着架的小情侣。
可妻子不是普通人,她真心付出了她所珍藏许久的所有爱,自己却搞砸了一切。
妻子或许是美丽纯洁的天使,自己折断了天使的羽翼,自己配不上妻子。
女仆早已在自己瞳孔颤抖的时候行礼退下,苗苗能从关闭的门后听到人流涌动的声音。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苗苗终于缓步迈出公司大门,被女仆的话语占满的大脑让步伐变得缓慢断续。
女仆在轿车前安静的等着几乎丢掉了一切目标的苗苗。
女人在打开的车门前呆站了许久,随后慢慢坐上了车。
女仆着坐在驾驶的位置,专心致志的操弄着漆黑精致的方向盘,自己也一句话没有说,今天似乎与从前并无二致,可也只有这一点时间里能让苗苗从她期望的成定式的生活里得到半点放空思绪的机会。
车在别墅前缓缓停下,苗苗下了车,女仆却驾车离开了没有开着一盏灯的屋子,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苗苗。
门锁在钥匙的推动下应声打开,映入女人眼中的是只剩一点昏暗阳光的客厅。
这里没有妻子。
苗苗脱下黑皮红底的高跟鞋,将黑色的上衣西装挂在了门口,她这才注意到,妻子刚来的时候一直挂起的那件薄薄的灰白外套已经被女仆收起。
苗苗打开玄关的总开关,屋子里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家具与零星的装饰分散各处,有的画里还藏着几个从未被妻子知道的小摄像头。
壁挂式的巨大电视几乎从未用过,苗苗注意到电视桌下摆着的手持式摄像机已经不知所踪。
里面装着妻子那张几乎永远在哭泣的小脸。
苗苗扶着木扶手,步上通向自己与爱人的卧室的楼梯。
卧室木门静悄悄的便被苗苗推开,那张大床已经被女仆整理成五星酒店的模样。
妻子不在这里。
苗苗坐在床边,感受了一会那张柔软的大床将自己托举起的感觉,随后向后仰去,漆黑长发在风阻下散开,铺洒在洁白的鹅绒被上。
苗苗望了望光秃秃的天花板,拿出手机想要消磨一下现在空闲许多的时间。
翻了翻相册,才发现里面连一张妻子的照片都没有,唯一有点相关的,是自己刚刚做好妻子身体时自己给计算机屏幕拍的一张照片,仔细看的话还有整排整排的摩尔纹。
这不是妻子。
苗苗连摆弄手机的兴趣都散去了,索性将手机扔到枕边,用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完全做不到,哪怕自己知道爱人已经不在别墅里面,自己却总忍不住的想到妻子。
苗苗皱了皱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自己的大脑,妻子离开的孤独,却混着莫名的…
…解脱…?
自己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把爱人擅自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把妻子关在地下室,只为了解决自己的欲望而欺负侵犯妻子,亲手把女孩对自己的爱掐灭,结果到现在又因为不用照顾妻子而轻松?
脑中的愧疚紧紧压迫着女人的心神,女人知道今天没办法做出决定,便从床上坐起,去楼下找些吃的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冰箱里面放着女仆早已做好的饭菜,苗苗将炉子打开,自己热了热其中的几道菜肴,便将它们端到了餐桌上面。
筷子摆在盘子一角,苗苗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做到餐桌前,数月以来自己都是在房间里和妻子一同享用饭菜。
女人摇了摇脑袋,将筷子拾起,夹起一片肉便送进嘴中。
苗苗嚼了嚼嘴中那绝对说得上精品的肉食,口中传来的平淡味道让自己突然发觉起来,自己其实并不喜欢这道菜,只是记忆里妻子貌似喜欢这道菜,自己才一直让女仆做来和妻子一起吃,现在就连自己都不再了解了吗?
苗苗连吃饭的闲心都没有了,应付了几口后边关上客厅的吊灯,再次回到了卧室里面。
女人在仅剩一人的空荡荡的爱巢中躺了一会,困意总算渐渐爬上自己的眼皮。说来,最开始为了让妻子接受她的那副样子,自己还专门买下了附近的几所别墅,现在每月要交的物业费都要上万元。
苗苗把床头那盏小灯打开,又把卧室的大灯关上,躺了一会才发现那盏小灯除了让自己难以入睡以为已经没有丝毫用处,便伸手把小灯垂着的线向下一拉,卧室总算被黑暗浸透。
整个别墅陷入了死寂中,周围的几栋房屋也属于自己,其他有人居住的屋子离这里最少也有半公里,苗苗觉得自己已经彻底不属于这个世界。
适宜的温度、静谧的黑夜、宽阔的大床一同为苗苗提供了久违的深眠。
……
苗苗从睡梦中醒来,阳光已经亮的自己眯起双眼,自己竟然睡到了十点钟。
这已经是妻子离开的第三天,昨天尚且维持的生物钟竟然就这样被轻易打碎,一整日的放空并没有带来任何收货,可或许是因为数月以来对自己的强迫工作,苗苗也没办法再让自己闲下来。
果然…还是要去公司的吧?妻子……还等着那几个研究呢……
女人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女仆打去了电话,不消半小时的时间,女仆就已经驾车赶到了屋外。
上班,工作,下班,这会是自己以后的生活吗?
轿车不知不觉间开到了公司那并不算高却十分大的花园式办公楼下。
现在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并未在脖子上挂着身份牌的员工进出大门。
苗苗走进电梯,将自己洁白的最高级工卡在楼层按键上方的装置前轻轻一贴,却在按下顶楼的按钮前迟疑了一会。
妻子应该就在公司里面,在这十五层楼的其中之一。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按下了最顶层的按键。
电梯无声的向上攀升而去,越过了每一层妻子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苗苗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妻子坐过的椅子因为无人使用早已挪到了墙边,像是妻子本人那样安安静静的呆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
女人努力把注意力聚集到眼前的几页文书报告中,脑中那关于妻子的事情却迟迟没有散去。
苗苗干脆将工作暂时抛之脑后,与先前那能真正称得上是恋爱的那段关系中的自己不同,苗苗对待工作的态度几乎是效率的代名词。而用时间堆积成果的工作方式苗苗从未认同过,因此公司里面基本都是准时下班,只有这段时间有些例外。
像这样效率极其低下的时候苗苗会选择根本不去工作,毕竟工作也没什么效率,不如不折磨自己来的好。
妻子…大概是还认识自己的,妻子见到自己的时候偶尔会笑,而且也似乎从未对着女仆笑过。
可妻子如果好过来了,怎么可能还会选择自己呢?阻断记忆的药如果没完成的话,自己该怎么跟妻子继续下去呢?总不能再把妻子关到地下室里吧……
如果药真的能做好的话尚且能还能维系一段时间这段破碎的感情,可妻子的大脑变成这幅样子和药物绝对脱不了干系,再对妻子用药的话,若是没什么副作用的话倒也好了,可要是真的有哪怕一点的负面影响的话,恐怕爱人就真的再也没办法恢复过来了。
妻子大概是自己能遇到的最适合的人了,虽然也仅仅是妻子适合自己,而自己的身份或是各种欲望大概跟妻子真正喜欢的完全不相干,爱人喜欢的是与自己平淡幸福的生活,是那个还会一起牵着手在商场里乱逛的自己,自己喜欢的却只是爱人,自己欺骗了她。
以后与自己有交集的大概都能一眼看出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只有妻子是真心喜欢自己,为两人的爱一直付出,甚至显得有些单纯的普通学生。
哪位哲学家说过的吧,当下摘下的麦穗便是最大的那颗,妻子也会是最好的那位了,自己不想失去妻子。
可妻子万一…真的回不来了呢……
女人已经将大把的时间交给了妻子,可妻子唯一的变化反倒是在前几天那场强暴之后出现的,公司现在将大把的钱都投到了那几个希望渺茫的研究中,却除了让大家怨声载道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自己的人生,真的非妻子不可吗…?
父母把公司早早交给自己,自己却让半个公司为了自己的错误承担起本应属于自己的责任,就连对妻子做的一切都瞒着父母,若是哪天被她们知道的话,她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吗……
苗苗回想起女仆的话,可她想不明白没有妻子的人生应该怎样变得更好。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女人挣扎的思绪拉回,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冰山般的女仆。
“你来做什么?”
苗苗直起身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主人应有的威严感来。
女仆行了个礼,将手上那温热的餐盒轻轻放下木桌的一边,在避开桌上整齐的文件的同时又让苗苗能够不用起身就能拿到。
“您似乎忘记了,以前一直都是我来为您送来饭菜。”
女仆将手轻轻放在身前,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回答着主人的问题。
“那么,我就先退下了。”
女仆慢慢转过身去,那双黑色的皮鞋在近门口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苗苗有些出神的看着桌子上洁白的餐盒,在父母尚未完全把公司交由自己接手的时候,父亲偶尔也会让自己代为处理一下简单的事物,从那时起女仆就会在十二点准时送来温热的餐食。
在兴奋的告诉父母自己找到爱人之后,父亲也干脆直接把公司完全交接过来,让自己跳过了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幼稚的大学生活。毕竟从一开始起,自己对在大学中能得到的东西最多也只是一场没有被金钱所污染的爱情。
自己很幸运的得到了,但也很不幸的亲手毁了它。
女仆也一直兼任着助理的工作,但也从自己将爱人骗到手后就不再出现在公司里面,而是替自己监视起爱人的一举一动。
苗苗打开餐盒,慢慢品尝起这久违的工作时光。
饭菜入口温热,却因为心口堵着的那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而尝不出一点滋味。
苗苗慢慢放下筷子,望着窗外楼下稀疏来往的人影。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安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体内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的心脏。
这两天被强行做出改变,久违的空出来的日子,没有妻子黏在身侧依赖的目光,没有她懵懂地抓着自己指尖的模样,整座别墅、整间办公室,都像是偌大却空无一人的广场一样冰冷异常。可诡异的是,心底被执念与愧疚牢牢锁死的落灰房间,竟悄悄松了一丝缝隙。
她不得不承认女仆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她不敢直面的真相。
妻子被困在混乱的思维里,只剩本能的依赖,虽认得出自己,偶尔会黏着自己,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鲜活、会望着自己微笑,会在惹自己生气后红着眼道歉的模样。自己守着的,不过是一具徒有躯壳、只剩灵魂依附的空壳。
为了这份早已扭曲变质的执念,自己费尽心力,搁置公司要务,辜负父母的期许,把自己困在与妻子那无光的小世界里,日复一日沉溺在悔恨、占有欲和自我欺骗里。
苗苗舍不得放手那个全心全意爱过自己的人,舍不得亲手撕碎这最后一丝希望,更不敢承受失去妻子后孤身一人的茫然。她害怕往后余生,再也遇不到这样真心爱着自己的人,怕自己不得不把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交给一个明知道虚情假意的其他人。
可现实早已摆在眼前,她已经逃避太久。
妻子停在了思维受阻的那一刻,也许永远不会好转,直到妻子生命的尽头都会这般懵懂混沌,像个失去记忆的孩子,只能依附自己活着。而自己呢?要一辈子抛下事业、抛下责任,放弃未来,被困在这破碎的关系构成的牢笼里,与妻子一起腐蚀殆尽。
“…长痛无用…”
女仆的四个字,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挥之不去。
那支洁白包装的药物,不会有痛苦,只让妻子安然陷入沉睡,从自己身边解脱出去,也让自己从那段被悔虫蛀到没有任何未来的过往中脱身。
愧疚像潮水般将女人淹没,她清楚是自己一手毁了妻子的人生,折断她的羽翼,剥夺她的自由,最后还要由自己挥下妻子头顶那柄利刃。
女人仅仅挣扎了两天,从愤怒与不舍,到逃避与自欺,再到一点点看清现实。那些被侥幸的念想牵出的私心、深埋心底的愧疚,在缺少妻子而显得静谧非常的深夜里,被磨平了一点点棱角,却也足以让它被自己亲手扯出内心时不会让自己疼痛难忍。
孤独也好,悔恨也罢,往后余生的自责煎熬,都该由她一人承担。不必再拖着无知的妻子,陪自己困在这永无出路的牢笼里。
苗苗缓缓睁开眼睛,将眼底那片阴沉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的冰冷,还有掩盖不住的疲惫与悲凉。
女人做出决定了。
放过妻子,也放过自己。
工作变得顺利许多,原本密密麻麻的宋体字变得不再扎眼,重新变回了最节省纸张资源和阅读时间的方式。
时间渐渐顺着女人熨烫的一丝不苟的衣角悄然流去,苗苗拿过最后一叠文件过目,是那几项停滞已久的研究的联合报告。
尽是苗苗本人也无法完全吃透的专业术语,可时至今日,苗苗也无需逼迫自己咬清每个字眼来让自己逃避自己的责任。
女人将目光移到最后,研究经理尽全力委婉写出的那个词藻修饰的长句,再一次告知了项目几乎没有进展的困境。
苗苗长呼一口气,将报告在桌上整了整,规规矩矩的放在桌角。
下班时间将至,女人像往常那样早早完成了工作,只是家中已经没有等候她的身影,也大概永远都不会有妻子给自己准备的饭菜。
苗苗后悔了,如果当时只是好好的批评一下妻子,而不是用那些自己现在想想都发指的手段的话,妻子或许会好好的在家等着自己下班,让苗苗也可以享受她自己也同样期盼已久的爱意。
可再遗憾再悔恨也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幸运的是,苗苗还有一件事能做,用来补偿妻子。
被落地窗裁开的日光将没有开灯的办公室分割成了灰白与鎏金的两片领域,足以让妻子害怕到贴紧自己的细碎脚步声逐渐响起,苗苗松开领口衣扣,任由寒气刺激起自己的灵魂,强迫自己面对这一生中最难面对的现实。
敲门声适时响起,前来通知主人下班的女仆得到苗苗应允后推门而入。
“带我去找她吧。”
女仆只是微微颔首,就像是恪守指令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流露出的情感,有的只是服从命令的行动。
电梯载着沉默着的二人运行到了四层,一个最近因为新项目而人员调动大半的,近乎空置的楼层。
女仆打开已被闲置数月的休息室,苗苗看见女孩就躺在墙边那张垫了一层很厚的被褥的床榻上,身上的小被子随着呼吸轻起轻落,对妻子而言,除了苗苗不在身边以外,这浅薄的睡眠与往日没有半点区别。
身后的退路随着女仆将门轻轻关闭而被完全封锁,苗苗轻轻的迈向前去,高跟鞋微小的哒哒声似乎并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妻子。
苗苗垂下眸子,她已经快忘记了妻子的睡颜可以这样安稳平淡。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妻子的生活中。自己是满身罪孽的恶魔,妻子是完全无法与恶魔相容的美丽天使。
如果可以的话,苗苗希望妻子可以回到她应得的天堂中去,哪怕代价是自己堕入地狱。
––如果这样可以涤净自己的罪孽的话,苗苗会不带迟疑的应允。
女仆静静地从墙角桌上那标着危险标签的小盒中取出一只通体透明的安培瓶,其中半满的液体,看上去似乎与平日里妻子喜欢喝的糖水并无二致。
瓶口被轻轻折碎,细微的滋滋响声从苗苗身后响起,女仆正用注射器吸取着其中妻子剩余的生命。
响声淡去,女仆静静地站在苗苗身后,等待着主人的最后判决。
药水静卧在针管内,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泊,永远没有半点涟漪,一如自己与妻子这段满目疮痍的爱情一般。可若是尖锐的针尖刺破妻子稚嫩的肌肤,药液注入身体的瞬间,妻子会不可避免的陷入浓重困乏的裹挟中,渐渐无法抵挡大脑下达的休眠命令,那破损的灵魂会渐渐碎裂、湮灭,直到悄无声息的散尽在自己眼前。
苗苗会将这具亲手制作的躯壳收回,或许会深埋在无人知晓的僻静角落,又或许会交还给公司地下开展这些秘密研究的部门。
苗苗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爱人的脸颊,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竟从未这样温柔触碰过她,也从未知晓,妻子的身躯竟脆弱得这般不堪。
妻子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喉中那细微至极的呜咽告诉苗苗,爱人将要醒来。
最后再看一看妻子的眼睛吧,那双墨翠一样澄澈的眼睛。
……
女人靠在床头,消磨起睡前静谧的时光。
在苗苗身侧,女孩正乖乖的抱着她的胳膊,小脑袋安安稳稳的贴在苗苗的睡衣长袖上。
在数个小时之前,苗苗还认定妻子应该已经安安静静的永远睡去。
可妻子醒来后只是有些发怔的望着自己发了会呆,便忽然伸手拉住了自己,满脸单纯可爱的笑容似乎是遇见了此生最开心的事情。
等到自己从妻子的笑容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仆也早就处理好了已经失去用处的药液。
两天的放空好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一样从未发生,女仆会继续尽心服侍自己,妻子也依旧陪在自己身旁,哪怕她或许永远都无法彻底恢复如初。
或许自己该狠心坚定一些,可事到如今,苗苗也终于认清了自己,她也许比妻子还要懦弱,懦弱到害怕妻子那纯粹的微笑。
苗苗打开床头的小灯,如往常一样做起了睡前的准备。
“对不起…老婆”
苗苗伸手将我紧紧抱住,我空荡的心中满是欢喜,苗苗没有丢下我,两天的阔别似乎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一般,但是苗苗回来了,苗苗的拥抱,苗苗贴的很紧的暖和的怀抱,又漂亮又舒服的家,永远陪着我的苗苗,真的好喜欢————
————“…苗苗❤️”
身前的苗苗身子猛地一颤,却始终没有松开拥抱着我的双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差点就丢掉你了……”
苗苗哭了…是不开心吗……
我把垂落的双手覆上苗苗的后背,轻轻安抚起苗苗颤抖的内心。
我喜欢苗苗的拥抱,苗苗抱着我就不会怕黑,不会怕冷,苗苗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苗苗也一定会喜欢抱抱的!
“我……呜呜……老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求你别讨厌我……求你……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做错了事,她像妻子从前红着眼给自己道歉一样,口中喃喃的重复着那几句妻子本人也没办法理解的话。
“不哭了…不哭……”
我搂着比自己高上好多的丈夫,心中却十分焦急。我不知道苗苗为什么这么伤心,不知道苗苗为什么哭个不停,抱一抱苗苗的话也许会让苗苗好受一些…
“呜啊啊……”
女人紧紧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妻子,或许自己本该再思考几天,或许自己早就该下定决心,又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以死赎罪。
妻子仍旧不记得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不记得过往的一切伤痛,妻子的灵魂也仅仅只是稍稍复原半分,从前那个鲜活明丽的妻子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回来了。
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妻子正把自己轻轻的抱着,妻子在拍着自己,妻子在安慰自己。
妻子的怀抱很轻,自己稍一用力,就能妻子这懵懵懂懂的亲昵中挣脱出去。
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再也没办法从妻子身旁抽身了,苗苗想。
可妻子正抱着自己,妻子爱自己,自己也深陷在妻子这份感情中,这就够了。
苗苗从未这样崩溃痛哭过,记事以来,她哭过最狠的一次也只是被员工告知妻子陷入危险中的那天,自己沉默着落下的几滴眼泪。
或许从出生起,她便一直在积攒这份真心的泪水,只为等今日彻底倾泻。苗苗感觉自己像个无助的孩童,在泣哭声里,迎来了带着永恒罪孽、追寻着身旁爱人拯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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