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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原魅影:锁与壳的倒错迷局 #9,第九章:猫鼠游戏(出题篇)

[db:作者] 2026-09-15 11:26 p站小说 4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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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缺席的早会与缺失的逻辑锚点

第二天清晨,冲绳湿润的海风带着一丝咸意吹拂过五十岚洋馆的庭院。然而,在这座等级森严的庄园内部,气氛却压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在每天例行的早会上,那个总是准时出现、以绝对高傲的姿态俯视众人的诗织大小姐,破天荒地没有出现。

家主冬华夫人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那极具威严的目光扫过站得笔直的佣人们,冷冷地开口:“诗织今天身体不适。02、06,你们两个受过基础的医疗培训,现在立刻去她房间做个初步的诊断,务必确认情况,绝对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夫人!”两名被点名的女仆立刻诚惶诚恐地出列领命。

紧接着,冬华夫人的目光犹如两道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了站在管家队列里的我,以及女仆队列中的玲奈。

“羽柴圭,还有07,你们两个给我出列!”冬华厉声喝道。

我和玲奈顺从地跨出一步,微微低头。

“虽然诗织亲口跟我说了,她身体不适与你们昨天的侍候无关。”冬华夫人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与警告,“但是,如果她这次回岛出了个三长两短,你们俩应该知道五十岚家的规矩和后果!”

“是,夫人息怒,我们会时刻反省。”我极其恭敬地欠身回答。

表面上我表现得像个如履薄冰的见习管家,但在此刻的面具之下,我的内心却差一点笑出声来。

“身体不适?”我在脑海中回放着昨晚那个在长绒地毯上欲火焚身、满脸淫靡地向我求饶的千金大小姐,心里暗自发笑。这绝对是她们策划好的诡计开场。毕竟,如果诗织今天一整天都以自己的真身在洋馆里四处活动,那她们精心准备的“身份替换诡计”就彻底失去了表演的舞台。

早会解散后,趁着列队散开的间隙,我极其隐蔽地朝着玲奈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试图捕捉一丝共谋的破绽。

然而,让我感到心惊的是,玲奈毫无反应。她低垂着眼帘,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完美地维持着那个胆小、本分的07号女仆人设,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一寸。

看着她这副无懈可击的模样,我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了。她们昨天晚上必定已经敲定了一个“完美的诡计”。更可怕的是,我现在甚至无法确定,刚才在早会上跟我隔空互动的那个“玲奈”,真的是玲奈本人吗?还是说,已经是套上皮囊的诗织了?或者……连那张皮囊之下,都是某个我意想不到的第三者?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拿着几十页超纲试卷的考生,目前仅仅只看完了第一页的“考场须知”,但我已经深切地感受到,后面的大题绝对不简单。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02和06号女仆完成了初步诊断,端着托盘从顶层诗织的专属寝室里退了出来。

我立刻端起一副领班管家应有的关切姿态,快步走上前询问:“大小姐的身体状况如何?需要我去安排私人医生上岛吗?”

“不用了,羽柴管家。”02号女仆摇了摇头,小声汇报着,“我们刚才用温度计测过了,也检查了症状。大小姐并没有发烧。可能只是单纯的舟车劳顿,加上突然从东京飞到冲绳,没有适应这边的气温差,有些水土不服。我们已经伺候大小姐服下热饮安顿好了。”

听完这段滴水不漏的汇报,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竟然连冬华夫人的亲自过问和具备基础医学知识女仆的近身测量都经受住了考验?莫非,此刻躺在那个反锁的房间里的,真的是诗织本人?但以玲奈对诗织的了解和高超的化妆、皮物技术,也不能排除是玲奈躺在里面伪装虚弱的可能。

“可恶……”我看着那扇紧闭且处于反锁状态的红木大门,暗自咬牙。今天没有特殊原因,任何人都无法强行进入那个房间。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是面对着一个极其精密的保险箱,却缺失了一个能撬动整个逻辑链条的“锚点”。

贰:码头的支开与禁忌核心的雕像

时间接近中午,洋馆里的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诗织依然闭门不出,而其他的佣人们均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我在走廊里遇到过玲奈几次,简单地搭了几句话,她的声音、体态和反应依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就在我试图寻找机会靠近顶层时,大管家恭平却突然下达了指令。

“羽柴,今天是岛上的物资补给日。你带上几个女仆去码头,务必清点并搬运好这周的食材和日用品。”

这是一项极其繁重且耗时的体力活。我、连同包括02号在内的几名女仆被直接派往了庄园边缘的码头,连午饭都只能在码头的小屋中草草解决。而“玲奈”,则并没有被指派这项外勤任务,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洋馆内部。

吹着码头略带腥味的海风,我敏锐地察觉到,在这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被极其刻意地、在物理层面上与“案发现场”彻底隔离了。

直到刚过中午,我才带着一身咸湿的汗水回到了洋馆。

还没等我喘口气,大管家再次找到了我,指着走廊尽头一座极其沉重的半身大理石雕像吩咐道:“羽柴,你和06一起,把这座大理石半身像同底座一起,搬运到诗织大小姐的房间里去。”

“搬进大小姐的卧室?”我有些诧异地反问,这完全不符合洋馆的陈设规矩。

“是的,这是诗织大小姐刚才特意通过内线电话要求的。”大管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是为了解闷,让你们立刻搬进去。”

大理石雕像?还是诗织主动要求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诡异的指令绝对是整个谜题的核心线索之一。我强压下内心的兴奋,和06号一起推着重型推车,将这座几乎有一人高的沉重大理石像,缓缓运向了顶层。

伴随着门锁的轻响,我难得地获得了进入这个“禁忌核心”的机会。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光线显得有些昏暗。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宽大奢华的欧式大床上,一个人影正半躺在靠枕上。

她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薄丝被,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确实透着一丝没有血色的虚弱,她手里拿着一本电子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大小姐,雕像送到了。”我恭敬地汇报道,试图在靠近的过程中寻找皮物接缝或是呼吸频率的破绽。

然而,床上的“诗织”只是极其无力地翻过了一页电子书,用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冷冷冰冰的声线,吐出三个字:

“退下吧~”

因为旁边有06号女仆在场,这双眼睛就像是某种监视器,让我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越轨的试探行为,甚至连多停留一秒都显得可疑。我只能强忍着立刻掀开那层被子的冲动,和06号一起将那座沉重的大理石雕像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房间角落的指定位置,随后退出了房间。

伴随着房门再次被反锁的声音,我站在走廊里,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时,我顺着走廊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正好看到“玲奈”正在庭院里做着日常的清扫工作,依然是那副忙碌且恭敬的模样。

“莫非,诗织今天真的是身体不适,我多心了?”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庭院里的女仆背影,眉头紧锁。如果里面躺着的是真诗织,外面走着的是真玲奈,那这座突然被要求搬进卧室的、且内部存在巨大视觉死角的沉重大理石雕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关系,现在才刚过中午,这场大戏的“上半场”才刚刚结束,好戏,还在后头。

叁:归位的雕像与嚣张的“嫌疑人”

下午的时光在洋馆看似平静的日常运作中缓缓流逝。直到傍晚时分,我刚好在一楼的私人藏品展厅附近核对账目,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推车滚轮声。

我抬起头,看到玲奈正独自一人推着一辆重型推车,上面载着的,正是中午我和06号搬进诗织房间的那座半身大理石像和底座。她一个人推得有些吃力,看到我站在展厅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羽柴管家,”玲奈微微欠身,简单明了地交代道,“大小姐刚才吩咐过了,她已经服药就寝,房门也从里面反锁了,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这座雕像她看完了,让我运回展厅。能麻烦你帮我一把,把它重新安置回展台上吗?”

“没问题。”我点点头,没有多问。

在协助她将这座几乎有一人高的沉重雕像搬上展台的过程中,我全程没有多说话,只是在极其隐蔽地观察着玲奈的举动。我发现她对这尊雕像极其小心,甚至在调整底座位置时,她极其自然地后退了两步,熟练地比对着上方射灯与大理石面部轮廓的阴影交界线,随后指挥我微调了十几度的角度。

这种极其敏锐的艺术直觉和对家族私藏品轻车熟路的摆放感……简直和第二天晚上那个在展厅里对艺术品一丝不苟的“假玲奈”如出一辙。

我将这份违和感深埋心底。

时间推移到了晚上。在晚饭前,我借着巡视的名义清点了所有在岗女仆的人数——全员在场,没有多一个,也没有少一个。随后,我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顶层,检查了我下午离开前,极其隐蔽地贴在诗织房门侧面门缝处的细小透明胶。

胶带完好无损,这意味着这扇门整个下午都没有被打开过。

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我终于在茶水间逮到了一个与玲奈长时间独处的机会。

在这个没有外人的私密空间里,我抛开了管家的敬语,靠在流理台边,用极其日常且随意的口吻跟她搭话:“玲奈,今天跑上跑下的,辛苦了吧。说起来,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很有意思的推理设定,想听听你的看法。”

“嗯?什么设定呀?”玲奈正在清洗茶具,闻言转过身来。

我盯着她那张精致且毫无生气的Kigurumi面具,慢条斯理地抛出了我的试探:“比如,如果有人把一座沉重的大理石雕像内部掏空,然后自己藏在里面,借着搬运工的手,堂而皇之地逃出一个反锁的密室……你觉得这个大理石像诡计有可行性吗?”

玲奈清洗茶具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我继续加码:“又或者,所谓的双胞胎诡计。如果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生病的大小姐,而是你们两人都隐藏在普通的编号女仆中呢?比如说,今天上午进去诊断的02和06号,其实那层皮囊之下就是玲奈和诗织?”

我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甚至,还有一种‘本色出演’的假设。也就是诗织大小姐确确实实是在房间里装病,而你这层玲奈的皮囊之下,中之人也就是玲奈本人。所有的雕像和人员调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烟雾弹呢?”

我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肢体动作中捕捉到破绽。

因为戴着全包的头壳,我无法看到她真实的表情。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平时总是处于被动、稍微被我言语挑逗几句就会慌乱的小女仆,此刻却显得极其镇定。

她极其做作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歪那个带着完美二次元妆容的脑袋,动作里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俏皮。随后,从变声器里传出了她那甜美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三分戏谑的软糯嗓音:

“圭……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呀?什么大理石、双女仆的。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妄想症发作了呢?”

看着她这副因为掌握了“上帝视角”而敢于正面反呛我的嚣张姿态,我心里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在今晚的对答案环节,看到她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诡计被彻底拆穿后,再次一败涂地、重蹈昨晚覆辙的可爱模样了~

肆:锅炉房的推演与午夜的传唤

深夜9点,晚间例行汇报在大厅准时结束。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没有任何人发现洋馆里潜伏的异样。然而,就在我准备解散休息时,家主冬华夫人却像往常一样叫住了我,下达了工作指令。

“羽柴,地下室锅炉房的水压系统出了点故障,你今晚加个夜班下去排查一下。”冬华夫人平淡地吩咐道,“具体细节去跟大管家问清楚,明早之前必须确保热水供应正常。”

我恭敬地欠身:“是,夫人,我这就去办。”

转身走向阴暗地下室的瞬间,我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地下室锅炉房?这个极其偏僻且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工作地点,分明就是为了在午夜十二点的“对答案”期限到来之前,在物理空间上彻底封死我前往更衣室和宿舍区探查的可能。

“想必,这也是你们剧本里极其重要的一环吧。”我在心里暗自冷笑。不过,这也正合我意,必须得在她们最得意的诡计上正面将其击碎,才能让这两位大小姐彻底心服口服。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我身处闷热嘈杂的锅炉房,手里虽然熟练地操作着扳手和检测仪,但我的大脑却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疯狂地复盘着今天获得的所有蛛丝马迹。

首先,是那场缺失的早会和拥有基础医学知识的女仆。这不仅顺理成章地给诗织捏造了“虚弱卧床”的完美在场证明,更是利用第三方(02和06号女仆)的初步诊断,彻底打消了别人的怀疑。有了这个逻辑锚点,房间里躺着的到底是个假人、还是真诗织,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其次,是中午那场极其刻意的码头搬运。作为她们眼中最大的威胁,我被巧妙地调离了洋馆核心区长达三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她们完成任何极其复杂的皮物穿脱和身份互换了。

最核心的,是那座搬进又搬出的大理石雕像。它在有目击者(我和06号)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反锁的密室,又在只有“玲奈”一人的情况下被运了出来。如果雕像是一个盲盒,那它内部被掏空的空间,到底是用来藏匿换下来的皮囊,还是直接藏了一个大活人?

最后,是完好无损的侧面门缝胶带、全员在场的晚点名,以及刚才玲奈那嚣张的反击。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张极其精密的大网。虽然在某些时间节点的衔接上我还有些疑问,但整个诡计的大致框架已经在我脑海中呼之欲出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午夜的对答案环节了。

时间即将来到深夜11点30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结束了检修工作。当我提着工具箱回到一楼工具间放好设备时,走廊里的主照明灯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盏微弱的壁灯。

就在这时,幽暗的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04号女仆。

她看到我,立刻停下脚步,平时那副训练有素的克制表情此刻荡然无存,一副大事不好的慌张模样:“羽柴管家!冬华夫人吩咐,叫你立刻去一趟展厅!”

我微微一愣。什么情况?这个点,展厅,冬华夫人?而且偏偏是下午那座似乎藏着猫腻的雕像所在的地方。难道是诗织她们玩脱了,惊动了真正的家主?

见我还在思考,04号女仆紧张地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极其真切的担忧:“羽柴管家……夫人的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是出了很严重的事。你……你等会儿千万要小心一点。”

“好的,多谢提醒。”我冲她点了点头,收敛起思绪,“我随后就来。”

我看着走廊深处犹如巨兽巨口般的黑暗,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也是她们设下的“套中套”,那展厅这个案发地,就是一个我非去不可、必须亲自去确认的终极战场了。

伍:被玷污的艺术与反客为主的手电筒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整个五十岚洋馆仿佛陷入了死寂。只有一楼私人藏品展厅的沉重木门微微虚掩着,透出一丝诡异而昏暗的射灯光芒。

我推开门,提着刚在锅炉房沾染了些许煤灰的双手,踏入了这片本不该在此时开放的区域。

展厅内大半区域都隐藏在幽暗的阴影中,只有正中央,也就是下午我和玲奈亲手安置那座大理石半身像的地方,亮着一盏孤零零的聚焦射灯。那强烈而冰冷的光柱死死地打在雕像上,将大理石原本纯净的白色照得甚至有些刺眼。

在那团光晕之下,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家主冬华夫人背对着我,身形凛然。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华贵的黑色丝绒暗纹长裙,裙摆下隐约可见包裹着珠光黑丝袜的纤细小腿,脚踩着一双极具压迫感的细跟高跟鞋。她的脖颈上戴着一串圆润的名贵珍珠项链,手里紧紧捏着一把黑骨折扇。

最让人感到诡异且充满压迫感的是,她的头部戴着一顶极其庄重的黑色落式头纱。长长的半透明黑纱垂落下来,将她的整个头部和面部彻底遮挡在了一片深邃的阴影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真实的表情。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毯上,04号女仆正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听到我的脚步声,冬华夫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聚焦射灯的余光扫过她的脸庞,我看到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眼神冷冽得如同冲绳深海里的冰刺。

“羽柴圭。”冬华夫人开口了,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威严,“跪下。”

我停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顺从地双膝着地,只是极其从容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管家马甲,微微欠身行礼:“夫人,深夜传唤,不知所为何事?”

“我让你跪下!”冬华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震怒,她抬起那只戴着名贵白金手镯的手,愤怒地指向身后的那座大理石雕像,“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只见那座下午搬运时还完美无瑕、神圣不可侵犯的大理石半身像,此刻竟然惨遭“毒手”。那纯净的面部轮廓、甚至是基座的挡板上,被人用一种极其刺眼的黑色粗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以及卑下、淫靡的图案!

那些文字用词之肮脏、下流,简直是对这座五十岚家族私人藏品最恶毒的亵渎!

“我松懈了对你们的监督,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酿成了这种不堪入目的闹剧!”冬华夫人气得身体微微发颤,声音尖锐地审问道,“04刚才已经招认了,说她看见下午07号搬运这座雕像时,你也在场,并且在此之后,你就一直借故留在一楼。说!这上面的东西,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想要以此来发泄对家族的不满吗?!”

面对这位洋馆绝对主宰的暴怒,以及眼前这具可以被称为“重度违规现场”的雕像,我内心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愉悦感。

又是苦肉计,又是栽赃嫁祸,甚至连玷污家族藏品这种离经叛道的事都干得出来。如果眼前这一幕,真的是今晚那场“捉迷藏”的终极考验,那这出诡计的幕后黑手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在没有拿到确凿的物理证据之前,作为推理者,我必须保留所有的假设。

“夫人。”我缓缓抬起头,迎着那层黑色头纱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我确实有隐情想要透露。而且,我大概已经猜到可能犯下这种恶行的人是谁了。”

得到冬华夫人发出一声“哼”的冷酷默许后,我并没有走向跪在地上的04号女仆,而是神态自若地直接大步走向了那座被玷污的大理石雕像。

在距离雕像展台半米远的地方,我停了下来。

我并没有去看雕像上面那些污言秽语,而是极其冷静地将手伸进了刚才一直贴身携带的管家西装马甲内侧口袋里。

在那黑色的布料之下,我掏出了那把标志性的、钢笔大小的微型紫外线手电筒。

“夫人恕罪,下午在协助玲奈小姐将这座沉重的艺术品复位之后,为了防止今晚所谓的‘游戏’出现意外,我自作主张地做了一点小小的防备。”

我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精准地握住手电筒,按下了开关。

一道幽蓝色的紫外光瞬间倾泻而出,但我并没有照向雕像本身,而是照向了展台下方、用来固定雕像基座的那个隐藏锁扣的凹槽四周。

在幽蓝色的光芒扫过的瞬间,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肉眼看来干净无瑕、只有马克笔痕迹的展台边缘和锁扣缝隙里,赫然显现出了大量的、呈现出喷溅状和涂抹状的、极其刺眼的幽蓝色荧光痕迹!

“这是……隐形墨水。”

我极其从容地关掉手电筒,转身看向那个戴着黑纱的女人,抛出了我的推理核心:

“今天中午在搬运这座雕像之前,我在锁扣上做了一个隐形墨水的触发陷阱。只要有人在之后试图打开这个隐藏锁扣、或者在展台四周进行开闭的操作,就必然会沾染上大量的隐形墨水。所以,沾上这个荧光的,就是那个在深夜潜入展厅、在这里大放厥词干下恶行的嫌疑人!”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04号女仆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地攥住裙摆,连呼吸都在此刻变得极其急促起来。

陆:落网的“夫人”与十二点的钟声

这一瞬间的攻守逆转,让整个展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射灯的光晕下,“冬华夫人”那高贵而凛然的身姿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她用那把黑骨折扇极其用力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简直是胡闹!”

冬华夫人用一种极其严厉、甚至带着家主绝对权威的语气,大声斥责道:“圭!不管犯人是谁,你首先得知道,你这种私自做手脚的行为是极其严重的违规!难得诗织回来,我一时松懈了监督,竟然让你酿成这种闹剧!”

她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语气不容置疑地宣布:“今天的事情必须彻底理清!你站着别动,我现在就去召集大管家和所有人,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把这一切都清算清楚!”

说罢,她迈开优雅却急促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想要往展厅那扇虚掩的大门口走去。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一个被下人激怒、急于整顿家规的上位者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夫人~”

就在她那黑色丝绒的裙摆即将跨出展厅大门的瞬间,我突然开口了。我彻底抛弃了往日里那种恭敬的下位者语气,极其反常地,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和轻佻的日常语调,扬声喊住了她。

“能否驻足一下,不介意让我看看您的手吧?”我从容不迫地跨上两步,将紫外手电筒把玩在指尖,微笑着说道,“只是为了洗清您的嫌疑呀~”

不等到“冬华夫人”做出任何反应,甚至不给她发号施令的机会。

我极其大胆地一步跨上前去,在04号女仆倒吸凉气的颤抖中,一把攥住了“冬华夫人”那只戴着黑色真丝长手套的柔嫩手腕!

随后,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紫外手电筒开关。

聚焦的幽蓝色光芒,无情地、彻底地,直接照在了那只包裹着黑色真丝的手套上!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试图端着家主架子强行离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只见在那幽蓝色的紫外光照耀下,在这只原本象征着高贵与无暇的黑色真丝长手套上,此刻正赫然闪烁着一大片如同喷溅出的蓝色油漆般极其刺眼的——幽蓝色荧光痕迹!

特别是在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指尖,以及那个名贵手镯的边缘,荧光痕迹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她在深夜潜入展厅,为了打开雕像基座、并在其上面疯狂写下那些污言秽语时,触发陷阱而不自知的铁证!

真相,在此刻彻底大白。

我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手,任由那只高贵的手掌无力地垂落在黑色的套裙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僵硬在门口、被那件华贵的黑色丝绒长裙和落式头纱死死包裹着、却在射灯下显得如此狼狈的“家主夫人”。

我彻底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黑色管家马甲,将紫外线手电筒放回口袋。在那具精致的面具之下,我露出了一个猎手终于收网的终极微笑。

我刻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温柔到了极点、却又充满了绝对主宰意味的、冷酷到极点的语调,对着眼前这位瘫软的“夫人”落下了最终的宣告:

“冬华夫人,或者说……在深夜不惜扮演长辈、不惜用马克笔玷污自家藏品、只为了在这层皮套下寻找那点肮脏、卑下、淫靡快感的可怜的伪装者。”

我凑近那层黑纱的耳畔,用那句最致命的恶魔低语问道:

“在离开案发现场前,能否给大侦探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就在我落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当——!!!!”

洋馆那座古老的落地钟,在此刻极其沉重、且毫无偏差地敲响了第一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十二下钟声,在幽暗的展厅里轰然回荡。

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与五十岚诗织对答案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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