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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亚的雄鹰】第1卷:荆棘之路(重制版) #1,第1章 穿越,然后被银发的亲生妹妹推倒

[db:作者] 2026-09-17 09:55 p站小说 4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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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罗巴大陆,伊比利亚半岛,卡斯蒂利亚王国,索里亚伯爵领

  阴沉沉的墓地里,油灯昏暗的光亮在风中摇摆着,将几个忙碌而慌乱的身影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你确定那家伙是埋在这吗?”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奋力地把铁锹在地上刨着,扬起一片片的泥土。

  “上帝作证!”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拄着锄头,长长地出了口气,“想想吧,那可是伯爵大人的私生子!他陪葬的东西一定能值上百杜卡特!想想,杜卡特!”

  “可这是安苏雷斯家的墓地。”胡子男人有些不安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黑暗中有人在盯着他们似的,“如果被发现,我们一定会被吊死的!”

  “那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瘦小男人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干这一笔,那些高利贷的债主们会先把我们的屌剁下来烤了吃!”

  想到自己欠下的高昂债务,胡子男人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弯下腰挖起土来。

  “砰!”

  突如其来的响动,在夜晚发出惊人的动静,两个盗墓贼被吓了一跳之后,同时发出了低声的欢叫。

  “棺材,是棺材,我们发财了!”精瘦男人低吼着,拼命地往下挖去,随着漆黑棺盖的露出,这些亡命徒的眼中迸射出金钱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低声争论陪葬品的分成时,突然听到一声响动。

  “咚……咚咚……”

  奇怪的响声从棺材里响起。盗墓贼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缓慢地把头低下,紧紧地盯着躺在坑底的黑色棺材

  “嘎吱——”

  一声瘆人的摩擦声响起。漆黑的棺材盖边缘探出几根苍白的手指,随后是一只同样苍白的手臂。随后,在盗墓贼们的尖叫声中,棺材盖被猛地掀开,一个包裹在苍白裹尸布里的身影直直地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

  远处激烈的叫声,让名为周盛的年轻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黑暗的周围更让他变成了半个瞎子。他想站起来,可身子僵硬得仿佛不是他的。

  就着惨淡的月光,他才看清楚自己的身体像木乃伊似的,被莫名其妙地用布包裹了起来。而随着眼睛适应黑暗,当他看到自己身下的棺材,齐胸高的墓穴和倾斜的十字架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是从一个棺材里爬出来的!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棺材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盛似乎听到身边若有若无的阵阵骚乱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许多双手抬着,然后就是一路颠簸。

  他的胸口阵阵发疼,可又喊不出来,只能任由别人把他抬到一张床上。

  严实的被子让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随后,无数的记忆碎片涌进他的脑海。

  在那些碎片里,他叫周盛,是个爱好旅游的历史系大学生。

  可他的脑中还有另一个名字,亚历山大·安苏雷斯。

  我……穿越了?

  浑浊的脑海被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塞满,他甚至不知道这些究竟是真实的经历,还是虚假的幻景。

  一段段破裂残缺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白色的旗帜,看到了鲜红的十字,看到了朝他飞速靠近的翠绿草地,以及一柄朝着他胸口刺来的,击碎他脑中一切幻象的匕首!

  “啊!”

  在一声惊恐的大叫之中,周盛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朴素的房间,石柱,白墙,油灯在墙壁上跳跃着,简单的陈设却带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络腮胡须的面庞。对方一身黑色长袍,头发剃掉一大圈,露出光秃秃的头顶,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

  神甫?

  “醒了!他醒了!主教!我哥哥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清脆声音在亚历山大耳边响起。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到床边站着个银发银眸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裙子,头发在脑后梳拢,脸庞稚嫩而清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

  哥哥?

  “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旋即,一个苍老而高大的身影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周盛睁开的双眼,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爷……”他终于开口了,“我……我……”

  对方终于开口了,吐出的语言让周盛又熟悉又陌生,可他却能轻松地听懂这种语言。就仿佛是天生的母语一般。

  所以……我穿越了?

  像是按下了开关,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他的大脑。

  亚历山大·安苏雷斯,索里亚伯爵的私生子,有一个同出一母的妹妹阿维娜,以及伯爵夫人所生的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他所在的国家名为卡斯蒂利亚,位于欧洲西南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强国,一个典型的中世纪晚期国家。境内贵族林立,山头众多。

  他知道这个国家,未来的西班牙帝国的一部分。但很显然,这个世界并不完全与历史上的欧洲历史一致。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南方的魔族王国是卡斯蒂利亚王国的死敌。数百年来,卡斯蒂利亚一直统率着伊比利亚诸国,带领人类向南方发起着一次次再征服运动,决心要把魔族赶出伊比利亚。

  在这样一个崇尚个人武力与骑士精神的国家里,原主却是个胆小懦弱的废物,自然平日里十分不受待见。尤其在他的生父常年重病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更严重了。

  而经受了数年来自别人的歧视之后,原主终于想起应该主动改变自己,于是开始锻炼身体,练习马术、剑术……

  然后就在一次出门的途中遭遇了一伙流寇。

  护送他的随从们一哄而散,好在有位老骑士拼死相护,把原主抱上马背一路狂奔带回城堡救治,但还是伤势过重不幸去世。

  然而就在三天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周盛顶号重生了,又恰逢几个盗墓贼掘开了他的坟墓,这才有了这场“奇迹”。

  “真是让人吃惊。”神甫抬起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他的身体完全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这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奇迹……”

  话音未落,银发的女孩就猛地钻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哭的浑身颤抖。

  温香软玉入怀,周盛却无福享受,只是呻吟着从肺部吐出一口空气。

  老骑士戈麦斯一言不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曾亲手检查过亚历山大的伤势,刀伤刺穿了胸腔,鲜血浸透了衣物,气息断绝了足足三个时辰——他和刀剑打了一辈子交道,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

  在那时,愧疚与愤怒的情绪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为少主复仇。

  可现在,那些情绪已经化为难以言喻的狂喜席卷他的全身,瞬间松弛了他因愧疚和悲伤而紧绷的神经。两行浑浊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他慌忙用手背擦拭,却越擦越多,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还没从自己穿越这件事中反应过来的周盛呆滞地任凭他们摆布,然而心念电转之间,只听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用力撞开。一群手里拿着刀剑,身穿锁子甲的士兵簇拥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亚历山大·安苏雷斯,你这个流着卑贱血液的私生子,你把灵魂出卖给了魔族,让他们把你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现在我要让你邪恶的灵魂回归你该去的地方!把他拿下!”

  说话的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身材挺拔,一头有些乱糟糟的金色头发披散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个十分醒目的徽章。

  安苏雷斯家的家徽。

  “谁敢!”

  如雷般的爆喝声瞬间响起。老骑士戈麦斯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了亚历山大的身前,苍老的面孔上毫无惧意。

  “我哥哥不是恶魔!”

  没等周盛反应过来,银发女孩也猛地扑上来,死死护在了他身前,也挡在了那些士兵的面前:

  “是上帝!上帝拯救了他的灵魂!他不是恶魔!奥洛夫主教可以作证!”

  “够了。”神甫打扮的主教怒气冲冲地走到他们中间,“阿尔弗雷德,戈麦斯,还有你们,把武器收起来!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主教的威望和怒火终归是起了作用。士兵们彼此对视一眼,还是慢慢地收回了手中的武器。戈麦斯冷哼一声,长剑回鞘,抱起双臂静观事态发展。

  周盛无言地盯着那个神甫的背影,很快从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对方的身份。索里亚主教奥洛夫,也是老伯爵生前的挚友,在他重病后就一直担任摄政一职,也为领地内的许多士兵、领民治过病,为人公正、高尚、廉洁,在整个领地中都有着极高的威望。

  而那个金发男子,则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嫡长子阿尔弗雷德。

  “复活,这是耶稣历经上帝的考验方可得到的荣耀,他也由这荣耀得以永生,这绝不是一个私生子可以享受的!”

  阿尔弗雷德死死的指着亚历山大,眼里翻动着怒火:“这是奇迹,独属于圣子的奇迹。这绝不是一个私生子可以享受的。要么他是一个可耻的骗子,要么他已经被魔鬼侵蚀了灵魂!必须把他烧死在火刑架上!”

  “怎么,我亲爱的哥哥,你就是这样诋毁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的吗?”

  在其他人开口之前,躺在床上的周盛先一步堵住了他们的话,在戈麦斯的搀扶下,挣扎着勉强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

  “惩罚应当降给有罪者,而不是降临在一个虔诚的无辜的基督徒身上,尤其是一个流淌着与你同源的贵族血脉的基督徒!我是否有罪,轮不到你来审判。还是说我亲爱的哥哥,自认为能够越过教士们,乃至顶替教皇,成为主在人间的代行者,行使他的权力,在这里对你的血亲判处死刑?”

  渎神的大帽子直接扣下,不仅阿维娜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连戈麦斯都不由地扭过头看向亚历山大。

  被他反驳的阿尔弗雷德更是涨红了脸,指着他,嘴里呐呐着,却一时无言。

  这是能从一个懦弱胆小的私生子嘴里说出的话?

  周盛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转头看向站在身旁,面对如此震撼的一幕依旧神色淡漠,但嘴角略微动了动的奥洛夫主教:

  “尊敬的主教,您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我想要知道,我应当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应该如何更加深刻、敏锐地感受到天主的喜乐?”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看到主教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旋即他神色淡漠地开了口:

  “对着十字架起誓。”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制的十字架,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这是我在梵蒂冈进修的时候,由一位红衣主教赠与我的,嵌有贤者之石的十字架。如果他是骗子或恶魔,面对这东西就一定会有反应。”

  说完,他提着十字架的链子,将它垂在了亚历山大面前。

  “握住它,孩子。”主教轻声说道,“念出你的名字。”

  周盛亚历山大盯着那枚正在晃动着的十字架,片刻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握紧。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不止存在超凡力量,更的确有魔族的存在。他们就位于王国南方,和人类王国彼此征战,争夺每一寸土地。而贤者之石也的确会让他们感到不适。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复活另有原因,绝不是因为所谓的“恶魔附身”。

  不得不承认,四周人们的眼神和严肃的氛围,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

  他低声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古井无波的几个单词:

  “我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安苏雷斯……”

  理所当然的,无事发生。

  “在神圣十字架面前的起誓是崇高的。”主教收回十字架,“恶魔是没法念诵自己的名字的。我想,这已经足够证明这份奇迹的真实性了。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教会,收录为一件真正的圣迹。”

  在士兵们低低的惊叹与祈祷声中,阿尔弗雷德的脸涨得通红,气愤地瞪了一眼主教,又狠狠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周盛的面孔,甩手离开。

  离开之前,他用眼角的余光往亚历山大兄妹俩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阴毒与狠辣。

  周盛眯起眼睛,紧盯着他的嘴型,听着他那一点点轻微的声音。隐约听到最后几个词语是“看你还能活几天”。

  房门终于被关上,屋内恢复了本该有的宁静。而刚才高强度精神紧张的周盛,或者说,亚历山大,晃了晃身子,跌倒在了床铺上。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咬紧牙关,挤出最后的一丝精力,抓住戈麦斯的袖子。

  “戈麦斯叔叔。”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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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城堡一片寂静。孤月西斜,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闪烁着苍白色的光辉。

  一个穿着仆人衣服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走廊上。他脸色苍白,双眼浑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也格外僵硬。如果要形容的话,就仿佛是一个牵线木偶。

  “杀……”

  他喉咙中滚动着模模糊糊的声音,朝着亚历山大的房间走去。

  今晚亚历山大宽容地让那个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的老骑士离开了,因此他房间的门口没有任何防备。而走廊上的卫兵也早已睡得东倒西歪。这让他不受阻拦地来到了房间门口。

  拧动把手,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月光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褥中躺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杀……”

  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床铺上的人影,用力一插——

  “……呃?”

  预料中的触感没有传来,只有被褥的柔软,也未见温热的血流。仆人就这么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啪嗒一声,油灯在他身后被点亮。房间的角落里,戈麦斯点亮提灯,面无表情地盯着床边那个身影。

  在他的身后,妹妹阿维娜搀扶着脸色苍白的亚历山大,格外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有刺客!救命啊——”

  伴随着这声尖叫,那仆人瞬间朝着亚历山大兄妹俩猛扑过来!

  然而一个高大而强壮的身影挡在他们的面前。戈麦斯手中长剑未出鞘,只是用剑柄自下而上,狠狠砸在了那个仆人的下颌上!

  咔擦的骨碎声中,他整个人后仰直直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戈麦斯踏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一记铁拳砸上,顿时打的他眼眶乌青,眼角裂开。

  牙齿混合着鲜血迸飞而出,看的亚历山大目瞪口呆。

  我靠……老东西这么猛?

  门外传来卫兵的脚步声,不等戈麦斯再砸一拳,仆人的身体顿时抽搐起来,口角吐出白沫,身体反弓着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该死,是毒药!”戈麦斯脸色一变,抬手撬开他的嘴巴,嗅了嗅口腔中的腥味,一把将死者丢在了地上。

  “有备而来啊。”亚历山大看着那具尸体低声说道。

  很快,卫兵们就推开房间门,接二连三地涌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身粗袍,神色阴冷的奥洛夫主教。

  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旁边神色冷漠的戈麦斯,以及在亚历山大怀里大声哭泣(装的)的阿维娜,经验丰富的主教瞬间就梳理清楚了事情的发展脉络。

  一边示意手下把尸体拖出去,他一边向几人了解了事情的细节。

  向他解释完来龙去脉的亚历山大看着地毯上的血迹,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只是白天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因此留了个心眼,没想到就这么中了奖,从死亡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如此精密完善的准备,会是那个看上去愚蠢的有些清澈的哥哥干出来的么?或者……那位至今尚未出现的便宜老妈?还是他的姐姐芙蕾雅?

  不对。他突然想到,比起同为分封制的法兰西和神圣罗马帝国,卡斯蒂利亚嫡长子继承制度确立的要更早些。

  这种独特的形式可以追溯到早年的再征服运动。常年与魔族的战争,让整个伊比利亚半岛没有一处地方是平静安宁的。无数的伊比利亚贵族投入了这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当中,很多家族往往几代人都是在这在当时看来似乎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战争中度过的。

  这么一来自然也就造就了这么一种很常见的现象,那就是一个家族领主在某次战争中不幸遇难,当他的继承人需要举行继位仪式时却被告知,他的法理领主正在数十公里远的另一处战场上作战。

  而这种时候,国王们就会派出王室使者代替法理领主举行仪式,让这些贵族直接向女王效忠,好让他们能迅速接管来自长辈的军队和势力。

  在战争中,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这也促进了长子继承制度在卡斯蒂利亚的确立。长子继承爵位和家业,次子和旁支必须自己去讨生活。

  因此理论上,不管是他还是阿维娜,从法律上来说是没资格继承爵位和财产的,更没法威胁到阿尔弗雷德的地位。

  那……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对他有着如此大的敌意?

  思索间,奥洛夫主教面无表情的俯下身,拾起杀手的那柄短剑,脸色顿时一变。

  那是一柄狭长的刺杀短刃,护手与刀柄交接处设有圆形侧环,护手两端向刀尖方向弯曲,刀刃呈四棱形,两侧开刃,在火把的照耀下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大人?”亚历山大注意到了主教的神情变化,“这究竟是……”

  “没什么。”主教摇摇头,将匕首收起,“对方手段做的很全,大概是查不到什么线索。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今晚的卫兵会受到惩罚,举荐这位仆人的管家也同理。我知道,你因为母亲的身份,对家族和你的父亲有些怨言。我理解,但我不在乎。

  “因为你是卡洛斯·安苏雷斯的儿子,你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统。对你的一切裁决,必须由你的父亲,也只有他有资格执行。明白吗?”

  亚历山大无声地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吧。”主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伯爵最近身体稍有些好转,我准备安排你和他见一面。”

  士兵们逐一地离开房间,最后一个离开的戈麦斯往屋内看了一眼,看着那对抱在一起的兄妹俩,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懦弱悲观、优柔寡断的少爷吗?

  对圣经信手拈来,不亚于常年浸淫书本的神甫与修士,还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胆识……

  突然,一个近乎亵渎的想法闪过他的脑海,让他的手不由地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圣经上说过,耶稣在死后的第三日复活。而亚历山大,也恰好在死后的第三日复活。这,岂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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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紧房门,妹妹阿维娜才坐到亚历山大的身边,用她纤细柔软的双手,盖在亚历山大的手上,小脑袋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睡吧哥哥。”她轻声说道,“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哥哥一定很累了吧?”

  感受着女孩的体温,亚历山大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尽管对这副身体没什么代入感,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对他的关怀和担忧。

  两人肩并肩地靠了一会儿,女孩突然凑近他的脸颊,红润娇嫩的小嘴瞬间堵住了亚历山大的嘴唇。

  银发女孩双手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推倒在床上。

  于情于理,他的力气都不会比阿维娜小。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才让女孩扑了个空。

  女孩灵巧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他口腔里搅动着,吸吮着唾液的同时缠上了他的舌头,轻轻一卷一吸。女孩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尖,仿佛最美妙的春药。

  足足半分钟,女孩才松开他的嘴唇,大口喘着粗气,嘴唇间拉出一道银丝。

  “阿维娜,你……”

  “嘘,哥哥不要说话。”阿维娜伸出一根葱白般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亚历山大这才注意到,女孩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女孩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一抽一抽的:

  “我本来以为哥哥走了……我以为哥哥又和妈妈一样,把阿维娜一个人留在世界上……我没有亲人了,我只剩下哥哥了……”

  女孩抽泣着,身体一抖一抖。显然这些天,她的内心绝不像表面上那样安然无事。

  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兄长,这是什么样的打击?又是什么支撑着这个女孩走到了现在?

  犹豫片刻,亚历山大还是伸手,轻轻抚摸女孩那头柔软的银色长发。

  “所以我就想……既然哥哥回来了,我就该抓住这次机会,至少……不能留下遗憾。”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哥哥,我们做吧?”

  看着女孩那对银色眸子里的情意,亚历山大有些愕然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开始有反应了。

  妈的,上辈子没碰过女人,这辈子也没碰过?反应这么大?

  女孩轻轻将身子滑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瘫在了他的怀中,看似撒娇,实则故意“不小心”地用膝盖顶着亚历山大的裆部,感受着裤裆里那根在连续刺激中慢慢抬头的肉棒:

  “哥哥下面有反应了呢,明明刚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这么硬……待会儿可不好收场啊~”

  亚历山大没说话,只是稍稍喘着气,被女孩的挑逗弄得欲火焚身。

  女孩熟练地褪下他的裤子,纤纤玉手探入里面,将那根一柱擎天的肉棒暴露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瞬间流遍全身各处,兴奋的亚历山大干脆摸起了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坏哥哥,对着自己的妹妹勃起了。”女孩稍稍仰起头,歪着脑袋看向他,“坏心眼~”

  一边说着,她握住肉棒的手轻轻撸动了两下,故意将包皮完完全全拽了下去,放出整个龟头,看着那颗宛如熟透了的葡萄红得发紫的“小家伙”,忍不住嘟起嘴唇,对准马眼的地方吐出了一小股的唾液。温热的液体很快便包裹住了龟头,也让亚历山大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哥哥应该很舒服吧?~~”

  “那还用说……”

  “是么……那接下来,可要做好变得更快乐的心理准备哦~~”

  她的身体终于完全趴在了亚历山大的双腿中间,一只手握住那雄伟坚挺的肉棒,另一只手则象征性地在他的腹部轻轻游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则时刻瞄准跟前晃来晃去,被自己牢牢拿捏的阳具,恨不得看清上面每根血管,每块皮肤细致的走向与纹路,再据此调整手中的节奏。

  房间里的气氛一点点变得燥热、淫糜起来。充分享受妹妹手交的亚历山大彻底放松,双眼半闭的靠在床头,将全身所有的注意力留在胯部那处小小的区域。被女孩玉手来回抚弄的肉棒有种说不出的舒爽,顶端的龟头也不时地得到掌心的包覆,在她恰到好处的刺激中轻轻刺挠着神经末梢。

  随着快感进一步升级,不少清澈的先走液也从马眼的位置渗了出来,先是涂满龟头,而后再落到她的手背,一点点向下滑动。被弄脏了手的女孩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反倒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期待,小心翼翼地托举起下方那对被“忽视”的睾丸,趁机加强了攻势——

  女孩瞄准那龟头,一口便含进了她温热的口腔里:

  “唔……唔嗯……唔嗯……唔……唔……”

  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动静很快便成为了回荡在这间卧室中的主旋律。她的口交时那么突然且猝不及防,在将亚历山大吓了一跳的同时,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拒绝的吸引力。那种灵魂都仿佛被吸取,卷走的快感,阵阵强烈的酥麻差点让亚历山大没忍住当场“丢人现眼”。

  “啊……”

  “哈啊……怎么样哥哥?是不是感觉很舒服了呢?~~”

  “阿维娜……居然真的用嘴了啊……我只是……”

  “可是哥哥明明就很舒服啊,坏心眼,口是心非……唔嗯……”

  女孩调笑一声,很快再度俯下身子,埋头专心对付跟前蓄势待发的肉棒。

  “唔……唔唔唔……唔嗯……唔嗯……唔嗯……哈……”

  或许是感觉剩余时间不多,女孩的舔舐逐渐加快了速度,脑袋摇摆得也越来越快,不断摩擦着肉棒,把住根部的手也没有闲着,和双唇同步对茎杆进行套弄,最大程度地对上面的神经末梢进行刺激。

  终于,在一阵不可阻挡的猛烈抽搐后,瘫坐于床上的亚历山大以短促的僵直回应了她的极致侍奉——

  “嗯啊——阿维娜!!!……”

  “唔唔唔……嗯……”

  不断颤抖的肉棒将精液狠狠地射在了她的嘴里,粘稠而滚烫的白浊液体将整张嘴塞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以鼓起腮帮子才能承受住如此迅猛的爆发。女孩紧闭双眼,竭尽全力地将努力的成果咽进肚子。

  随着热流慢慢下肚,口腔里那发黏,咸湿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她的脸色也仿佛烧开了水后关掉炉灶的水壶,经历过一阵通红后慢慢回归了平静。

  “嗯……唔……阿维娜……”

  “唔唔唔……”

  面对亚历山大那带着几分关切的问候,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嘴都没有张开,只是抬头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没有问题,而后双手扶着大腿,小心翼翼地将肉棒从口中吐了出来。

  “哥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呢,一射就射这么多出来……嘴里全都是黏黏糊糊的……”

  女孩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出乎亚历山大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打算坐在床上休息,而是顺势直接骑坐在了他的腰间,将自己身体再次投入到那宽阔而坚实的胸口前,但这一次,她的目的比最初的调情明确不少,刻意被提起的裙子正好将两人的下体都盖在了下面,自己那穿着内裤的阴部贴上了依然没有疲软的肉棒,主动摩擦起来,让他上一秒才松弛下来的神经立马又绷紧——

  “如果是哥哥的话……可以哦?”

  “那就……交给你咯?”

  “坏心眼,坏哥哥……把我弄的……更坏掉一点……”

  “你确定吗?”亚历山大轻轻捏着女孩送到自己眼前的柔软酥胸,软嫩而富有手感的双乳在掌心搓揉变形,格外丰盈饱满,“不怕被听到?”

  “小声一点嘛……”阿维娜挺直腰杆,慢慢将那根贴着自己下体的肉棒握住,调动龟头抵住那道蜜穴,任凭身体通过重力作用,一点点吃下整根肉棒,彻底插进蜜穴深处。

  互相依偎在床上的两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轻哼,但很快就被彼此间互不让分,满含爱意的目光取代了——

  “嗯……唔……嗯……嗯……啊……嗯……”

  女孩咬着嘴唇,凑在他的耳边,发出细微的娇吟声,轻轻扭动着她的身子,适应着身下粗壮坚挺的肉棒。每一次腰肢下沉时,那种被彻底填满的性福感也随之达到顶峰。

  “阿维娜……小穴真紧呢……顶进去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哥哥的肉棒……好大,好粗,操的我好舒服……嗯啊~”

  她的双手搭在亚历山大的肩膀上,任凭身体上下摆动,也任凭亚历山大一会儿揉捏两下女孩那对晃来晃去,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乳房,一会儿伸向女孩的后背,感受裙下那同样圆润饱满的蜜臀。

  怀中的银发女孩用一阵阵充满力量的扭动,带动木床发出吱呀的轻响,也让亚历山大向着最后的高潮发起冲刺,身体内的快感越积越多,逐渐叠加到难以继续忍耐的地步——

  “嗯啊……”

  不论是揉胸还是揉屁股,亚历山大的力气不知不觉间大了起来,整个人更是轻轻开始了颤抖,被蜜穴反复吞咽,压榨的肉棒疯狂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催促其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躁动进行释放。终于,面部表情率先绷不住的他在持续的坐莲攻势中彻底缴械,伴随着一声本能的低吼,立刻将跟前摇摆扭捏的身体搂了过来,向下死死摁住,确保肉棒能够顶到最深处的花心!

  “射了!——”

  “去了——”

  控制着音量的两人都不敢真正喊出声来,只能低低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吟,女孩的脸颊也因为连续高强度的抽插而变得通红,皮肤更是燥热不已,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完全失去了支撑,趴在他的肩膀上,弓着腰背,不断接收涌入进身体最深处的浓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肉棒在射精时阵阵抖动,同样也能感知那滚烫的液体一点点充斥肉腔带来的满足,而最让她满足的,则是来自哥哥的,那温柔的,坚实的拥抱。

  当肉棒终于完成射精,两人的身体也随着高潮退去而慢慢松弛下来时,亚历山大首先做的,依然是紧紧搂着女孩的腰背,用手一点点梳理起那头柔顺的银白色秀发。

  女孩慢慢地将身体抬起,完成任务的肉棒顺利从通红的小穴中滑出,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一小股趁阴唇还未完全闭合而流出的白浊——一切都发生在她的裙下。虽然没法直接看到,但划过皮肤表面的暖流依旧能带来心跳加速的体验。

  女孩脸颊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长久的舌吻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现在,我是哥哥的妻子了哦,哥哥以后要……好好对阿维娜,要多爱阿维娜一点哦。”

  紧紧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亚历山大的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

  很显然,有人不想看见他活着。

  可是……会是谁呢?

  他是私生子,又是次子,爵位继承轮不到他,最多分到点钱。于情于理,阿尔弗雷德都没动机来刺杀自己。

  奥洛夫主教?从这些天与他的接触来看,这位德高望重的神甫没有动机也不屑于做这种事——倒不如说以他的威望,废掉亚历山大也不过是随手的事。

  但是主教那副怪异的神色,以及那把匕首的模样,还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毫无头绪,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他还留着这座城堡里一天,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得想个办法离开,离开蒙蒂纳城堡,去其他地方想办法闯出一片新天地。

  他作为熟知历史穿越者,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何必将自己困在索里亚这个已经完全落於下风的战场上,打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可是,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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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将阿尔弗雷德从睡梦中惊醒。他松开搂着赤裸女仆的手臂,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窈窕身影。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面容精致,五官与阿尔弗雷德有七八分相似,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神色阴沉地看着他。

  “让我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没敢对长姐抱怨,阿尔弗雷德把门稍微开大了些,让芙蕾雅走进来,转头一巴掌拍醒了床上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快滚!”他呵斥道。

  惊醒的女仆慌忙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匆匆穿上,推门而出。在门口还差点绊了个跟头。

  “人走了。”阿尔弗雷德对姐姐说道,“你有什么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扫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他倒退两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姐,刚想开口,就被芙蕾雅那阴冷的视线硬生生逼了回去。

  “那个刺客,是不是你派的?”她冷冷地说道。

  “什……什么刺客?”阿尔弗雷德满眼的茫然。

  “今天晚上去亚历山大房间的那个刺客。”芙蕾雅逼近一步,“那个蠢蛋失了手,被戈麦斯打碎了下颌。是不是你派过去的?我告诉过你不要心急,这种事情风险太大,还会引起奥洛夫的警觉。到那时……”

  “不是我!”阿尔弗雷德冤枉地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你?”芙蕾雅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小到大没少因为自己的惊世智慧给她添麻烦的弟弟,“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别瞒着我任何事情,否则……”

  “真的不是我!”阿尔弗雷德叫嚷道,“不是你说的么,亚历山大只是个私生子,迟早要被扔出家庭自己打拼,根本就竞争不到我们头上,只要耐心等着就行了……这不是你说的么?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在他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带着士兵去打探逼问他,然后背了你让我说的那句话啊!我从小到大最听你话了!”

  看着弟弟满脸的无辜,芙蕾雅心底的阴毒这才稍稍缓解了些。

  看他的反应,好像确实不是他干的。

  不过那个弟弟……确实性情大变。据阿尔弗雷德所说,不止敢正面驳斥阿尔弗雷德,甚至还能设下陷阱反杀一个刺客……

  “那会是谁呢?”她轻轻撑住下巴,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猛地抬起头,对上阿尔弗雷德瞪圆的双眼。

  “会不会是……”

  “别说出来!”芙蕾雅猛地上前一步捂住弟弟的嘴巴,片刻后才松开手,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如果是的话,那就别去管……他们自有计划,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就好了。

  “记住……这条路的尽头,是无尽的财富与荣耀,是安苏雷斯家族最伟大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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