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灌进来冷风，带着铁锈和腥甜腐烂的味道。

　　又一个人影扶着石壁，一步一步走进洞穴深处。

　　她的圣袍早已被血和泥染成暗红，手里的圣杖只剩半截，圣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的烛火。

　　她来晚了三天，一个人来的。

　　在路上和野生的魔兽战斗了很多次。

　　三天前，边境之城收到斥候急报，“兽人巢穴方向升起一道冲天气柱。”

　　人们欢呼，说勇者大人终于要回来了。

　　艾维斯在城中堡垒眺望时，却在那一刻心脏骤停，她很清楚，凯瑟琳绝对不会用那样完全失控的魔力波动的。

　　于是，她一路找到这里。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

　　地上是兽人的碎肉、骨渣、干涸的白浊和血。

　　空气里还残留着让人反胃的交尾气味。

　　然后，她看见了她。

　　凯瑟琳跪在洞穴最深处，赤裸，皮肤上全是愈合又重新撕开的疤痕，乳房肿胀得变形，不停滴下混着血丝的乳汁。

　　她的双手被自己用链条反绑在背后，膝盖以下全是血肉模糊的烂肉。

　　她正把脸贴在地上，舌头伸出来，一下一下地舔着地上一滩早已凝固的、混着兽人精液的污泥，像在寻找荒漠中最后一滴水分。

　　艾维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凯瑟琳？？”

　　女人慢慢抬起头。

　　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嘴角却立刻扬起一个甜腻到发冷、完全陌生的笑容。

　　“哦呀呀……是新主人吗？”

　　她用膝盖爬近了两步，链子哗啦作响，臀部高高撅起，阴道深处还插着一截不知哪只兽人残留的断骨，尾端滴着黏液。

　　“母畜……母畜已经好几天没被填满了……肚子空空的……好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贴向艾维斯的脚尖，舌头已经伸出来，舔到了圣袍的下摆。

　　艾维斯踉跄后退，圣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因为，她看见，凯瑟琳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羞耻，没有痛苦，没有记忆，没有凯瑟琳。

　　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饥渴的期待。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求求您……用用母畜吧……前面……后面都可以……哦！喉咙也行……”

　　她扭动身体，把早已松弛却仍在痉挛收缩的穴口对着艾维斯，像献祭一样敞开。

　　里边那根断骨，几乎要刺瞎了艾维斯的眼睛。

　　“母畜会叫得很甜的……您听……”

　　她真的叫了一声……

　　“……啊呜……”

　　甜得发腻，带着哭腔。

　　艾维斯跪下来，颤抖着伸手想抱住她。

　　指尖刚碰到凯瑟琳的肩膀，凯瑟琳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随即，又更疯狂地贴上来，湿热的舌头直接舔上艾维斯的脖子。

　　“不……”艾维斯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呜咽悲鸣，“您……可是勇者大人……”

　　她用治愈术，用净化术，用任何她会的圣光。

　　可圣光落在凯瑟琳身上，像落在死肉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凯瑟琳只是笑着，眼神空洞地笑着。

　　“呜呜嘿嘿，被填满可是很舒服的……”

　　然后，艾维斯终于崩溃了。

　　她抱住凯瑟琳，抱住这个已经空了的名字，哭得像个孩子。

　　而凯瑟琳只是本能地蹭着她，呢喃……

　　“快点……快点射进来……母畜要……想要去了……”

　　圣光终于熄灭。

　　洞穴陷入彻底的黑暗。

　　到最后，艾维斯不得不使用杀伤净化术。

　　不是剥去面前女人的身体，而是消散她的感知……

　　艾维斯抱紧了她，一点点催动魔法。

　　而凯瑟琳却在艾维斯怀里激烈挣扎，“不！别抢走母畜的快感！你做了什么？！”

　　魔法持续了很久很久。

　　到快要结束时，艾维斯才舍得开口，作最后的道别……

　　“凯瑟琳，睡去吧……可是……可是……没有勇者，我一个人守不住，守不住所有无辜的人啊……”

　　话结束的那一瞬间。

　　先是一阵寂静，凯瑟琳不再挣扎。

　　而后，猛烈地抖了一下。

　　在艾维斯怀里，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无辜……因勇者……守不住……他们……因母畜……会死……”

　　艾维斯以为凯瑟琳恢复，立刻中断魔法，松开怀抱。

　　满怀期盼，后仰一看。

　　可是，依旧只能看见凯瑟琳那死去的眼神。

　　看得艾维斯完全无法继续任何动作。

　　但，凯瑟琳却反而行动着。

　　她用颤抖的手，指了指旁边昏迷的男人。“带他……回……回去……”

　　接着，又机械地推开了艾维斯，僵硬地爬向旁边。

　　将勇者之剑捡了起来，紧紧握住。

　　凯瑟琳目光掠过剑刃锋芒，自言自语，“明白……了……母畜……不能……在人……面前……做……母畜……这会……伤害……他们……”

　　艾维斯转向治疗男人。

　　“凯……凯瑟琳……你回来了？”

　　凯瑟琳却完全不回话。

　　艾维斯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只能呆滞地看着——

　　凯瑟琳全身扭曲着站起，如僵尸、如骷髅那样，没有一点生气。

　　那双扭曲的手，随意摸了几下，将阴道中的断骨掰扯，拔了出来，又用虚弱的治疗术清洁身体，然后掐着乳房，用魔法让其恢复原状……

　　接着，又企图拾起曾经的甲片，贴在身上，可早已经分裂，是穿不起来的了，只会一次次滑落。

　　最终，她重复多次后，放弃了，只是裹上了曾经的勇者之袍，一步步挪动着。

　　走了几步，又突然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反应，卡在了原地很久。

　　直到艾维斯起身茫然靠近，才继续反应，“哦……是勇者……对……走……我们……回去……继续……守护。”

　　男士兵很快醒了，失血到几乎死去的眼睛，沉重睁开。

　　看见凯瑟琳站在不远处，那在暗中的背影，仿佛还是可以守护一切。

　　他刚开始回想那些让他疯掉的记忆时，凯瑟琳却走金，迟钝弯腰下来。

　　用自己额头贴住男士兵的额头。

　　只为打断他回忆，断续说着，“兽人……的……梦……魔法……很残酷……吧。”

　　“梦……魔法？”男士兵望着眼前凯瑟琳的眼睛，看不清里边是什么。

　　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磕起头来，“对不起！勇者大人！我在梦里对你做了最大的亵渎！我该去死！”

　　凯瑟琳缓缓将头后退去了，用手替代抚摸。

　　“没……关系……了，你们要……好好……活下去……对我……有什么……想法……没有……价值……”

　　“也……没有……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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