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好久都没有梦到过那个场景了。
阖家团圆的场面之中，等啊，等啊，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话语已经在喉头滚动了许久，苦等兴高采烈的倾吐。
就在这一瞬间，拉开的眼帘遮蔽了梦景的残余，水流撞击在玻璃壁上汩汩流动的闷声传入鱼鳍耳中。
安雅骤然惊醒，一个翻身就往水面上空的光线那里游去，直到脑袋撞击玻璃的感觉把她从梦的空间彻底拉了出来。
呃，好痛！但是醒了，而且记起来了！
自己叫安雅，被倾覆的科考船抛出漂流到了孤岛上，触摸洞穴中神秘的壁画之后变身成为美人鱼滚落到海水中，又被渔夫当成大鱼捞起。间或还有一次转移，那应该是渔夫把自己卖到了水族馆供人参观，栖身的水箱中还被人投入了三条不对劲的海豚用于玩弄自己。
好漫长的梦境啊。。。为何现在才醒来？又为何醒来之后依然是梦中之景？
“啊，希娅塔娜夏，你总算是醒了！”一个女声响起，语气中盈满的期盼仿佛要溢出。
谁？安雅这才发现，一名身着纯白实验室制服的女性正在朝自己接近，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耳熟。。。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水缸中也不全是水，至少距离玻璃顶比较近的地方留有一定余地，从那里往水缸之外观察的话，光线折射的影响就比较少，因此安雅看见了来者的全貌。规规整整的实验人员单马尾发型，一张毫无记忆点的普罗大众脸庞，放在实验室就是整天对着电脑敲打、下班都不一起聚餐的寡言同事。
然而环视四周，偌大的实验室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她。没了游客的吵闹，空间中的空寂还让安雅感觉到有几分孤凉。且不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名女性口中的“希娅塔娜夏”又是谁？
“那个。。。我，我叫安雅。。。”安雅试图用呢喃辩解，突然，那名女性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把水缸的盖子打开，然后“噗通”一声，她把什么东西隔空扔到了水缸之中。
安雅好奇地接住投放之物。竟然是吸吸乐果冻模样的食品袋子，还带着些烫手的热度。安雅把不解的目光投射向身着实验制服的女性，却博得了对方淡然的一笑，“吃吧，希娅塔娜夏。”
吃。。。？安雅琢磨着她的意思，拧开吸吸乐盖子的手略微颤抖，在那其中流汁状的棕色混合体流溢到水中之前赶紧吸了上去，刹那间，她感觉灵魂遭受到了暴击，眼泪瞬间飙出眼眶。
是肉汁的味道，是热食的味道！虽然只是用破壁机打成的肉汁糊糊，但怎么说也比粗糙的海草和生鱼要好上一万倍吧！
“呜——呜咕！”安雅把整个袋子吸得比真空机抽袋还要干净，叼着袋子感动地望向水缸之外的时候，果不其然，那名女性淡然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
她察觉到安雅的凝视，身形往旁边一闪，让安雅看她带来的东西。
安雅的口水瞬间就淌溢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是冒着热气的肉食派，芝士夹心的千层面，色泽金黄的玉米浓汤。。。刚才吸进嘴里的那点肉汁，连开胃前菜都算不上，肚子立刻泛起叽叽咕咕的叫声。
“想吃？”
女性的声音没有什么特色，只是言简意赅地戳中要害。面对安雅的疯狂点头，她似乎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那嘴角愈发翘起，“那么，希娅塔娜夏，用鱼尾巴走路吧。”
诶？
安雅顿时愣住，就连腹中的叫嚣都暂时扔到了一边。
听错了？她究竟是在叫谁，她要求了什么东西？
“希娅塔娜夏，你难道听不见吗？”女性面对安雅的呆愣，竟然表现出十分明显的不悦，眉头往脸部中心挤去，话语也开始变冷。“让你用鱼尾巴走路，不能理解？那这些东西。。。”她手指的方向是垃圾桶。
“不——不要！”安雅下意识发出悲鸣，她听见自己多日以来未曾人言的喉咙有些嘶哑，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安雅陷入了困惑之中，“鱼尾巴。。。怎么走路啊？”
“哎？说得也是呐。”在那名女性身上，挤起的眉头向心抬去，一只手指比上了她的脸颊，“有道理。”她朝着水缸的缸底指去，“你就先在那里练习吧。”
安雅的上牙床扣上了下牙床。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虽然只见到她不超过五分钟，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叫自己希娅塔娜夏，但显然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
重点在于，实验室的广阔空旷与眼前单单一名女性的身影形成了可怖的对比。是什么样的研究员才能独享这么大的实验室？自己以前所在的实验室还是国家级的呢，面积也没有这么离谱。
一码归一码，眼前的食物还在水缸之外散发诱人的色泽，违逆这疯子的要求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好在水缸的深度足够，哪怕安雅用鱼尾巴竖立起来也能保持脑袋顶都沉在水中。她感受着发丝的漂浮，把尾鳍折叠摊平到缸底，像是给模型玩偶拼装上小脚那样折叠向前，安雅下意识张开手臂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首先，这样算是站起来了么？
安雅立刻就困惑住了。自己以前是人类，但已经以美人鱼的身体度过了许多天。再一次回顾，意识的一部分由身体决定，下半身一体化运动的决策逻辑，已经几乎要全然替代以往有左右两条腿的逻辑。
那么，美人鱼到底要怎么走路啊？
安雅想起了企鹅那样左右摇晃的走路，但很遗憾，企鹅有明明白白的两条腿，只不过藏在厚厚的绒毛之下。
没办法了，模仿企鹅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于是安雅开始挪腾腰肢。
好在这小腰足够纤细、足够紧致，扭转起来也不会让安雅觉得局促与为难。通过扭腰，把左右鱼尾鳍一点一点往前面送，再趁着浮力蹦跳两下，竟然还真让安雅感觉到了“美人鱼是这么走路的？”
大约在水缸中前进了一米之后，安雅听到了巴掌声，顿时愣住。
这巴掌的节奏，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她惊诧地转过脸来，对上了身着实验室制服的不明女性，感受到记忆的回放与重叠。
错不了。。。她就是把自己买进水族馆的交易人。在被海豚玩弄之后她也第一时间出现，那她和海豚的投放也逃不开干系。也就是说，从渔船上接手自己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一位么？
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十足的陶醉。安雅有一种感觉，她根本看不见自己，要不然，她口中的话语为何如此沉沦与疯癫？
就好像她是在另一个世界放声自语。“太棒了，太棒了！来吧，希娅塔娜夏，我相信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嘎啦、嘎啦的声音响起，水缸的盖子揭开，一只机械手臂从天而降，拦腰抱起了美人鱼安雅不盈一握的细腰。
安雅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当她意识到自己被急速拽出水面，投放到水箱之外绝对无水的环境中，一切的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七、
“嘎啊——嘎啊！”
这次的绝望之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快烧上心肺，像是迅猛的野兽同时急速占领头脑与胸膛两个方向，大口大口把思考能力撕咬成碎片，安雅下意识掐住了脖子，本能地努力把下颌往上抬。鼻翼也在用力，肺部也在用力，鳃肉更是用力到了极限，心脏更是察觉到濒临绝境而跳动到了焦躁的巅峰，擂鼓一样砰砰砰猛锤胸腔，安雅抱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不停地拍尾翻身，脊背反曲如同拉满的弓，鱼尾鳍“沙沙沙”胡乱刮擦着实验室的地面。要死了，这次是真的要死了！氧气啊，求求你——求求你，眷顾我，求求你！
“嘎啊——嘎啊——”思考能力已如风中残烛，不要，不要！走马灯，不要到我眼前来，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那么多美好没有体验过，窒息到干咳的模样丑陋至极，我就要这么结束吗？不要——不要，不要！呼吸，用力，剩下的所有力气都倾尽到自己的呼吸器官中，鼻子也好鳃肉也好胸膛也好，给我动起来，给我动起来！
“呼——呼呃！呼——呼呃！咳咳咳——”缺氧带来的干咳感简直像是野兽用繁衍暴力抢夺地盘，不，不行，还不能在这里结束，削减掉消耗氧气的每一次移动，身体的每一寸力气，都用来呼吸的话——“呼——呼哧——呼哧——”
好像，头脑中的一小块地方松开了被拧紧的琴弦。氧气终于找到了一个狭小的通道，如同一根细细的水流浇上了燃眉的大火。。。即便是这样，那一小块地方也确实成为了宁静之地，安雅瞪起了眼睛。
氧气能进来，哪怕只能通过细细的管道。只要用力呼吸的话——只要，十分用力的话！
安雅想起了哮喘病人发作的模样，眼泪又差一点满溢出来。疯狂扇动鼻翼和鳃肉，身上的全部力气都挤轧出来只为了一口呼吸的自己，沦陷在地板上就连乳房都成为沉重负担的自己，一定丑陋至极吧？
什么美人鱼啊，现在的自己比科考船上的无名小卒要更加不堪，但是，这样的话。。。就能活下去，呼吸，用力呼吸！
“噗哧”一声，鳃肉附近突然迎来一阵清凉。
就像是甘美的气泡直往身体里灌输一样，安雅鼓动的鳃肉突然汲取到了大量的氧气，美妙得如同身心浸泡到蜂蜜之中，缺氧而疼痛的头脑也得到了莫大的缓解。
这。。。这是？
安雅摸到了脖子附近正在消泯的泡沫，转脸看到了蹲在一旁的女人手里拿着的起泡瓶。
“希娅塔娜夏，这是富氧海水哦？”看见安雅的不解，她竟然露出孩童一般高兴的神情，单手捧脸像是在邀功。“喷一下就能供你呼吸好一会呢，很舒服的对吧？哦哦对了对了！”刚才还颇有城府的眉头，此刻像是毫无忧虑的孩童一般舒展，讲出来的话语也蕴含着某种噩梦般的天真，“呐呐，希娅塔娜夏还是太拗口了，要不我直接叫你小希好了！美人鱼小希！”
随便你叫我什么吧。。。这女人，安雅望着她的眼睛。总觉得她没有在看着这个世界。只不过，富氧海水泡沫维持的呼吸效果比想象中短暂，安雅感觉脑袋的跳痛才刚缓解了少许，周遭的空气又凝固了起来。
“嗯？想要这个？”女人捕捉到安雅渴求的目光，再度晃了晃手中的起泡瓶子，“好呀。那你用鱼尾巴站起来走路给我看看吧！”
安雅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什么狗屁要求？像是孩童看到拿手术刀的医生遂恳求医生解剖他自己只为了满足好奇心一样，这要求要不您自己听听看呢？
但是，安雅没办法思考到这一步，实验室的空旷和远方紧锁的合金大门加深了眼前场景的可怖，也让这女人变成了空间中魔头一般的存在，自己只是一条无处可逃的柔弱美人鱼。。。毕竟离开她的机械臂操纵，自己没有半点可能性回到那生命的水缸之中，而维生的气体正在逐渐对脖颈旁的鳃腺转移眷顾。
“我。。。我走！”安雅简直别无选择。“嗯，嗯！”女人竟然欣喜地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缸壁，“小希，你借着缸壁就能站起来啦，就用你那条鱼尾巴站起来！快快，我想看！”
什么变态，什么疯子？安雅克制住自己进一步瞪眼的想法，好吧就算先不考虑世界上到底哪来的这种又有钱又变态的研究员，美人鱼，要怎么站立啊？
她从地上坐起来，遥望着自己如同勾脚背一般抬起来的鳍片。
左右腿的概念早就消失在神志中，如果真要走路的话，用鳍片撑起身体然后模仿企鹅——就是自己在水缸中预演的走路方式，大概是唯一的可行性。
话虽如此，地面上又没有水里的浮力。鱼尾看着挺肉乎，而上半身又几乎什么肌肉都没有，这具美人鱼身体在陆地上的运动情况恐怕不会太乐观，自己的几次脱离水之后感受到重力的拖拽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理论归理论，流逝的空气可不愿意给什么情分，到头来还是别无选择！
安雅把鱼尾鳍在地面摊平，用作支撑整个美人鱼身体的着力点，然后身体挤着水缸壁，开始伸直鱼尾一点点往上蹭。
“嘤——嗯啊啊啊啊啊啊！”身体的承力一点点交给鱼尾的时候，转瞬之间就有疼痛的酸液开始往鱼尾中灌注，安雅感觉鱼尾内中的骨骼都瑟瑟发颤到牙酸，叫嚣着让安雅停下，快停下！鱼尾巴不是用来做这个的！
“噫——噫啊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要，我要站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安雅的上下牙床咬着，咧开的嘴角不断颤抖。那为数不多的氧气原本是被身体珍惜着使用的，现在为了用鱼尾巴站立起来，瞬间消耗了大半，可是安雅的身体已经站起了一半，现在放弃很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呼——呼哧！呼哧！”为了补足流失的氧气，安雅只好用力抬起脖子，再一次拼命扇动鼻翼和鳃肉，就像是用一根吸管拼命去吸某种接近固体的汁液一样，氧气啊，求求你，灌注一点到我的身体里来吧！凝固的空气化作的重锤再次开始捶打脑袋，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又偏偏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站直身体，安雅只好咬住下嘴唇，进一步摊平鱼尾鳍让着力面积扩大，整片鳍都在用力的同时，安雅往酸痛的鱼尾中灌注了所有的决心。
“站。。。站起来！鱼尾巴，站起来啊啊啊啊！噫！”
安雅的身体变成了直立状态，虽然紧贴水缸、颤抖不已，只能算是勉强维持平衡，什么时候跌倒下去都不奇怪，她一边嘶嘶抽气以缓解鱼尾的重压，一边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女人手上的起泡罐。
求求你，求求你！
“哇塞，小希，你好棒哇！”孩童般的欣喜出现在那女人的脸上，然而在鱼尾的瑟瑟发抖之中，安雅只觉得那是恶魔看到待宰羔羊自主脱毛的欣喜。
女人还真抬手给安雅的鳃腺喷了一管富氧海水，“加油哦小希，这一管，要走到那边哦！”
她指的方向是堆满食物的餐桌，正好与缸壁差不多连着。
还规划起路线来了？安雅的心情十分复杂，但经过她这么一指，食物的香气与脖颈间逐渐流失的清凉逼迫她往鱼尾巴上看去。
紫色的大鱼尾巴，十分光滑而美丽，细小的鳞片映着实验室的灯光，还有丝丝水渍残留着往下淌溢。努力抻到最大面积的鱼尾鳍像是支架一样支撑着这整条美人鱼身体，这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的平衡。
美人鱼的鱼尾巴，真的可以在陆地上走路么？
直接这样走起来百分之百是摔跤，用鱼尾鳍蹦跶的话也不知道能维持几秒平衡，能倚靠的只有眼前这牢固的水缸壁。
安雅再一次想起在水缸中的预演，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水缸壁的同时，尝试着先把左边的鳍，一点点往身前伸去——这就像走路先迈出左脚一样，不过她的动作很快受到了制约。
那是理所当然的，鱼尾巴又不是双腿，鱼尾鳍虽然是两片独立的结构，但是正中由某种关节连成一个整体，往前迈鳍顶多只能算是某种前探。
实在是没办法，安雅只好扭动起自己的腰肢。她有些庆幸这美人鱼的腰肢足够柔软，扭到快把鱼臀送出去的程度也没有疼痛，换成自己以前实验室久坐的腰早就折了。。。扭到这种程度，扭到了某种像是主动把美人鱼的臀部送出去的扭曲与羞赧，安雅大力鼓动着鳃肉，总算是走出了“一步”。
左鳍挪到了右鳍的前方，这算是一步了吧？
可接下来的问题在于。。。可以依靠的水缸壁只存在于一边，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尝试用右鳍交替往前迈，重心的偏移立刻给了这不稳定支撑结构以惩罚，加之鳍上还残留的水分进一步稀释了鱼鳍与地面的摩擦，“哎，哎哎哎啊！”安雅惊慌地看着眼前的水缸上移，还好自己用手撑了一下，不然这张美艳的美人鱼脸庞就直接着地了！
摔倒了。。。好痛！鱼尾巴似乎也摔落在了地面某处，摔倒的过程中反向折了一下鳍好像弯到了软骨的极限。。。痛死了！而且为了应付这么一下猛烈的摔倒，鳃腺猛吸了一口珍贵的泡沫，脖子附近的清凉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无情的空气又开始化为固态的围脖紧紧掐住呼吸，太难了，太难了，失败了！美人鱼的鱼尾巴，根本不能走路！
“哈哈，啊哈哈哈哈！”
安雅的鱼鳍耳被毫不留情的大笑击打得差点抽搐了起来，她顶着窒息感艰难地转头一看，那女人蹲着笑，笑到差点摔倒在地上。
“美人鱼的鱼尾巴，走不了路，啊哈哈哈哈！”她狂笑着。
安雅理解不了，就算这是个实验结论，为何她的脸上的笑容如高潮一般满足？那诡异的红晕又是什么？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个什么玩意？
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个疯女人竟然还如此有钱。不看实验室的大小，至少也得尊重她手上的富氧海水吧。
可恶啊，所以说她到底想干什么。。。安雅感觉到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女人又掏出了遥控器。从天花板上伸出来的机械手臂有着很高的灵活度，再次把安雅拦腰夹起，送去的地方，竟然是放着喷香食物的餐桌。安雅感受着美人鱼带着鱼鳞的臀部底下坐着的凳子，这种久违的简单姿势让她感觉十分恍惚，猝不及防，脖颈处又迎来一阵冰凉，生命的甘泉一阵阵往身体里灌去，就在这时，一只叉着大块牛排的叉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疯女人竟然甜美地笑了起来，宛如魔鬼潜入宅邸之后，还处在伪装成甜美女仆的阶段。
“来吧，小希，吃吧！吃完之后。。。”她拎起一双造型精致的高跟凉鞋，那魔鬼简直要从女仆体内破土而出。“吃完之后，穿上这个。”

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有好事！
安雅空虚的腹胃催促着她大快朵颐，内心却没能完全扑在眼前这来之不易的食物上。就像是赏花的时候始终有一挺机枪在瞄准自己，尽管知道机枪不会立刻发射。。。但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啊？！
想看美人鱼穿鞋？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变态嗜好？
这让安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饭菜的香气少了一大半。刚好用餐快结束的时候，脖颈上的气泡已经快要全部消失，坐在椅子上的艳丽美人鱼安雅只能看着远处的水缸，再一次用力鼓动起鳃肉，在这轻度的窒息感之中，无言地看着那疯狂的女人递过来的高跟凉鞋。
不由得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鱼尾鳍。先别计较她那无语的嗜好了，就从可能性的层面上，探讨一下这到底该怎么穿？
“折叠过来不就好了么，折叠鱼尾鳍。”
那女人竟然哎嘿嘿地喜笑颜开，仿佛苦思多日总算是寻得一个可行方案的研究员一样，但这种笑颜只能让安雅无语。不过，脖颈处冰凉的减淡宛如生命的流逝，一秒一秒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安雅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接住了那双鞋，然后平放在自己的鱼尾鳍之下。
安雅首先把鱼尾鳍的大小和鞋面做了一个对比。那是理所当然的匹配不上，鳍片的面积比鞋内脚踩的面积大了三倍不止。女人说的折叠鱼尾鳍，看起来当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只是，鱼尾鳍是多么纤细敏感的器官，自己在和这具美人鱼身体的相处之中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真要卷起来的话，那些软骨结构什么的，不会痛死啊？
“嘶——嘶嘶嘶”，果不其然，鱼尾鳍上的神经末梢比想象中要多很多，鳍片并不是不能卷，只是卷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饶是如此，放进柔软的手掌中操作与实际伸进鞋子里那又是两回事，好不容易让鳍片十分不匹配地探进鞋子里了，也没办法完全伸到底，而且也占不满鞋子的三维空间。
安雅感觉心脏都难受得刺挠了起来。宽大的薄片鱼鳍根本摊不平，又因为敏感娇嫩而惧怕鞋带的切割，根本无法自由动弹，再叠加呼吸一秒比一秒更加困难，她感觉自己像是困在笼中无法展翅的金丝雀，一时间那美艳的脸庞变得委屈巴巴。
这女人。。。她到底想要把自己怎么样啊？
从今往后，还会被她怎样玩弄？呼吸权限逐渐被剥离，大脑也弄变不清不楚了，安雅往下望去，正好对上盯着自己尾鳍的女人抬起头来。
即使是用这样迷蒙的头脑思考。。。也可以得出她沉醉其中的结论。
她竟能盯着安雅的鳍出神，就好像那轻轻的鳍片拍打都让这女人心驰荡漾，虽然安雅根本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太棒了，小希，你实在是太棒了！”她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安雅的下颌差点挨上了一计头槌，女人疯狂的眼眸中看起来还有更多想法在闪烁，安雅害怕得喉头都在下沉。。。好在，一通电话把女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去。
“切。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打来啊。”
女人愤愤不平地接了电话。通讯结束之后，她脸上的表情是迷醉与不舍的混合。她启动遥控器，把安雅整条鱼扔回了水缸，细长的手指戳着水缸壁，安雅明明白白地看到一条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
“小希。我还会再来！”

九、
宁静的水缸中无事可做，安雅只能把大量时间拿来睡觉。
水体虽隔绝了大量杂音，让梦境变得宁静，但时常也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入进来。
某天，安雅梦见自己变回了人类安雅的样子。虽胸脯重回扁平、肚子上的赘肉也再度回归，但好在还能以双腿的模样在街上行走。安雅就这样无方向地行走着，突然有个看不清脸的人从角落冲了过来，目的倒是十分明确，朝她的身上直直泼了一大盆水。
用的还是实验室的接水盆。
安雅一声惊呼。这，这是为何？想跑，双腿为何黏在一起迈不开脚步了？不对，我的腿呢？
安雅惊讶地往下半身望去，除了衣物的溶解，最瞩目的变化当数从双腿上逐渐蔓延的紫色皮肤，像是涂抹缝隙的胶水一般逐渐粘合了双腿的形状，并且在那之上构建出鱼尾巴的模样，很快，冲出鞋面的鳍让站不稳的安雅狠狠摔倒在地上。
衣服不知何时溶解于无形，冲击力迎来的同时安雅尖叫着抱胸倒地，因此看到了无数双朝她围过来的腿。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为什么要举起摄像头，别，别摸我的鱼尾啊！别对着我的乳房这么近距离地拍，我坐在地上，腰上是不是有赘肉，难堪死了！真别拍了，摄像头朝着乳头的方向举过来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还有从背后掐住我脖子的。。。松开，松开，空气都被你掐凝固了，我不能呼吸了！
“呼——呼哧——呼哧！”
发现自己需要极为用力扇动鳃肉才能呼吸的时候，安雅从梦境中骤然惊醒。鱼鳍耳传来的声响和身体皮肤接触到空气的触感让她从一个激寒中彻底醒来，水，水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水缸被排空了？
不好。。。呼吸，呼吸！呼吸快要失控了，缺氧好难受，头脑快要涨到爆炸了，快扇动鳃肉，不然就要来不及了！安雅赶忙抬起下颌大力张鳃，慌乱中拖着鱼尾在缸中胡乱挪动，还借着鱼屁股旋转了一下整条美人鱼身体，鱼尾“啪叽”一声拍打在缸底，直到这时，她才看见了缸外正在凝望自己的女人。
她还看见了女人脸上十分不正常的红晕和她“呜呼呼呼”的诡异笑声。直至安雅在她面前拍着缸壁恸哭求饶，女人才再度掏出遥控器，一边欣赏着安雅缺氧到咳嗽的哭脸一边重新往缸内注入水流。
至此之后，每一次安雅醒来，她都会主动靠近供给氧气的阀门，尽可能多吸收一些氧气——毕竟那窒息的感觉已经让身体有了应激反应。尽管知道了自己离开水也是可以靠努力呼吸活着，但是那种花费十分力气才能吸入一丝气体的感觉，能不体验的话就不要体验吧！
真的受够了！
某天，安雅被她从水缸中唤醒，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在被机械手臂夹着上升，赤裸的乳房贴在冰冷的机械上，冻得安雅直打哆嗦。
又是什么花样？这次降落的地方让安雅大吃一惊。实验室中央什么时候放了一张床？
“哎嘿嘿，小希，有没有想着我呀。”那脸庞平平无奇的女人靠近床铺，看到安雅在床上拍尾的一瞬间，安雅捕捉到了她脸上的沉醉，同时也捕捉到了她手上的道具。
察觉到那是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安雅的鱼穴一阵紧缩。
“放心吧，小希，我一定会温柔一点的，我怎么舍得弄疼这么漂亮的一条美人鱼呢？”
女人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乳房的同时再次舔了舔唇角，然后她把内裤从窄裙中脱了下来。做完这些，她也不管自己已经是袒胸露乳的形象，冲着床铺就是一个跳跃上床，差点让安雅整条鱼从床上弹起来。
惊魂未定的安雅正在努力呼吸中，突然胸口就埋入了一个脸颊，乳尖的珍珠又被咬住撕扯，疼得安雅连连尖叫——疼，疼，不要这样啊！
“呜呼，呜呼呼呼！”倒是女人沉迷其中，脸上的神情仿若入梦，殷红的舌头伸出，开始顺着安雅的身体往下舔舐。
被舔过的地方拖出长长的水痕，空气路过留下几分冰凉，与舌头正在给到的灼热形成对比。这女人的舌头怎么这么烫？她舔的地方。。。路过了美人鱼平坦的小腹，在那些晶莹美妙的腰鳍上调皮地咬了几下，似乎很享受安雅的尖叫，那舌头又接着往鱼尾下方舔去。
她是认识那渔夫吗？她的舌头，也精确地撬起了鱼尾上的一片遮掩鱼鳞，让泄殖腔裸露出来，和略微清冷的空气相互击掌。
“噫！”安雅尖叫着，事到如今，被插入鱼穴什么的已经不能让她吃惊了，只是这个女人不嫌脏吗？“呜呼，呜呼呼呼！”女人拿出长粗的模拟肉茎道具，安雅突然发现，自己做出不害怕被插入鱼穴的感慨，有些为时尚早。
“这么粗。。。这么大！”安雅的嗓音嘶哑带泣，这比渔夫还大啊！她努力呼吸了一口叫嚷道，“会。。。会死的！”
“不，不会的，呜呼呼呼，”女人眯着眼睛，她的眼神沉醉如同看着另外一个世界，安雅根本不愿意去想这疯女人到底看着什么鬼东西，“小希，我，我来和你一起插！”
说罢，女人掏出了更多的道具，安雅这才发现，这模拟肉茎实际上是模块拼装的结构，两个肉茎拼到一起，变成了明显的双头龙。那模拟肉茎大到安雅都发怵，女人却率先把那东西插入自己的下体，安雅分明看到，流出的淫水已经把她的大腿内侧濡湿透彻。
噫！这是否有点。。。她是什么时候湿的？难不成是刚才在舔自己身体的时候？
头脑中所剩无几的氧气已经无法追究性取向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了。。。好在女人突然伸出手，让安雅的脖颈处又迎来一阵清凉。
“呜呼呼呼，我的小希，我的美人鱼小希，我会让你，让你舒服的。。。”
女人的声音似乎已经先行去往了另一个世界。她骑上了安雅的鱼尾，沉醉地用夹着肉茎的大腿摩擦着安雅光滑的鱼尾表面，她用手指再次撬开了安雅的鱼穴，享受似地让安雅的美人鱼阴唇舔舐她的手指，然后一口气把双头龙的另一端推入。
“呜咕——呜咕！”
呼吸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对抗这过大肉茎强插进来的感觉了。。。话说，这个尺寸，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狭窄紧致的美人鱼泄殖腔几乎立刻被填满，阴唇形成红肿的圆环绕着肉茎一圈，内部原本曲折的腔道几乎被全数撑开，每一寸内壁都被迫与这尺寸惊人的肉茎摩擦，每一颗膣肉都被迫上阵。。。太大了，安雅快要疼得叫嚷起来，实在是太大了！
“呼啊啊啊啊，我的美人鱼小希，我的美人鱼小希！”
倒是女人兀自沉醉的模样从鱼尾上方传来，她骑在大鱼尾巴上沉醉地上下颠簸，不一会就已经迷醉到眼白外翻、口水下淌。
“噗咕——！”就这激昂的频率，不消多大一会，那粗大的模拟肉茎就已经在安雅的泄殖腔内顶到了最深处，安雅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差点在这一顶之中被冲撞出身体。好在美人鱼泄殖腔的弹性十足惊人，即便是已经被顶成这幅模样了，也没有传来皮肉撕裂的感觉。。。
一声淫浪叫嚷后，女人的下体率先冲出可观的水流。
女人喘息着，把她体内那端已经不忍直视、汁水淋漓的模拟肉茎从道具上卸了下来，也不管这一下又震到了安雅的鱼体，致使那鱼尾鳍抬高，在床铺上响亮地“啪叽”拍下。
安雅虽然整个鱼穴都在拼命挤压反抗，但是她并不敢拔下肉茎，毕竟从那震动中她也切身感受到了。。。此刻的她，只是女人买下的大型肉穴玩具。
因此，在女人喘息着把肉茎那端连上某种注射装置，安雅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液体进入体内，把小腹都弄到鼓胀起来，她也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
安雅害怕到根本不敢去想那注入子宫的可怖液体到底是什么，只能在水缸中数着天数过日子。每日晨醒，惊魂未定地查看今天肚子又鼓起来多少。
而女人固定每天一个时段过来，给安雅投喂了不少营养品，一时间还让安雅有点感动，只不过鼓起的肚子约等于人类妊娠五个月大小、腹中传来剧痛的时候，那感觉就不怎么好了。

十、
“呜——呜咕！呜哇啊啊啊，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女人似乎早有准备，在安雅因为腹中剧痛而在水缸中不断打滚的时候，她倒是悠闲地架设着机位。疼痛不已的安雅已无心计较她是不是要拍摄下来做特殊用途，只是在看着女人那已经沉醉到天国的脸庞，感觉如果不是在水缸中，此刻一定有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
“啊哇哇哇哇！”好疼啊，好胀啊。。。有什么东西，要把自己的鱼尾巴撕开了！
安雅大声尖叫，看着口唇中吐出的泡泡向水面急速上升，她在水的那端看到了女人的脸。
女人搭了一个梯子，从上方看着安雅，不疾不徐，像是小女孩看花一样捧着脸颊。“小希，别慌张，多运动运动鱼尾巴，能缓解痛苦哦。我加大了供氧量。”
“哗——啦，哗啦”，安雅立刻在水中照做起来，借着浮力用力挥舞紫色的大鱼尾巴，惊讶于疼痛竟然真的缓解了过来，就像是卡着的什么东西顺利通过了卡顿的关卡。
安雅惊讶极了，她原以为变成美人鱼之后自己已经不会有这般吃惊的感觉了，这缓解疼痛的方式显然和人类孕妇不同，女人并不是在乱教。
安雅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呀，小希，你是‘诅咒诞生的美人鱼’，这点恐怕就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了吧？呜呼呼。”女人朝着安雅挤眉弄眼，那调皮的模样，更像是顽童在向大人炫耀偶然得来的奇怪知识。
那，既然你知道我原来是人类，还把我这样玩弄——安雅十分愤慨，但鱼尾上传来的剧痛迫使她躺回去弓起脊背，这具身体似乎也准备好了用力。只见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在美人鱼的鱼皮下隆起，从小腹的地方一路往泄殖腔走去，因为腔道的挤压而不断前推，终于，那卵形在扩开的泄殖腔内探出了圆润晶莹的小脑袋，又“咕叽”一声，总算是从泄殖腔之中获得了解放。
“呼！呼哇！”伴随着安雅的大口大口喘气，更多卵形纷纷从小腹之中出走，通过同样的通路一点点向前挤动着，“咕叽、咕叽”的声音变成了喷泄般的一连串吵嚷。甚至有时候喷得太急，后面的鱼卵还会和前面的共挤穴口，让那原本就红肿的穴口变得更加不堪重负、将欲撕裂。
每当这时，女人就会要求安雅顶着如此极限的状况运动鱼尾，让鱼卵的位置重新排布之后排出。。。终于，十八颗晶莹的鱼卵在水缸中列队完毕。
只可惜，在生产结束之后，安雅的小腹也并未回归平坦。
“诶，哎哎哎？这又是为什么啊？”
明显感觉到子宫中还有东西存在的安雅躺在缸底大口大口喘息，她不解地摸上自己的小腹。按照天数计算，自己已经怀孕数月了，可鱼卵怎么还没有排完？
那滩让自己怀上身孕的液体，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呜呼呼呼，你发现了，你发现了？”女人的眉头拧向奇怪的方向，她竟然脸色嫣红地笑了起来，安雅觉得她的笑容只能用波云诡谲来形容。“小希，这才哪里到哪里啊。那堆液体，是我精心挑选的鱼类的混合精液！你会有，这么多次，哎嘿嘿，这么多次的生产！”
女人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在水缸前。
“呜呼呼呼，来了来了，小希，来了！”第二次生产仅隔十来日，女人往水缸中放了一个假山，要求安雅在假山上半靠着，以达到让美人鱼身体基本竖立的效果。
“噫，噫呀，好多东西在动。。。这次为什么有这么多，这么多的鱼卵？！”
安雅感受着小腹可怕的蠕动。这次的体感完全不一样，上次产出的鱼卵虽然大颗，但都是些愿意在肚子里乖乖发育的乖宝宝。而这次，隆起的小腹中像是孕育了数万个不停蠕动的圆瓢虫，都能感觉到那些鱼卵在子宫壁的夹击中不安分地挪来滚去，造成的疼痛先不说，给神经系统激起的电流之鞭已经从腹中央一路鞭笞到了全身，不仅骚弄着即将接触的产道，也让安雅感觉乳房一阵燥热，那圆润的珍珠乳头就在丰腴的乳房上理直气壮地勃起。
“噫——呀——！要生了，我要生了！”
万千圆虫像是接到命令，一同往泄殖腔穴口猛冲。安雅已经完全顾不上脸庞的赤红与身体的羞赧，自主用手指扒开了泄殖腔的入口，在比腹泻更为凶猛的力度中，那些小颗小颗的鱼卵甚至是被安雅向上喷往水面，直至形成一道橙黄色的鱼卵喷柱之后，才缓慢往水缸底部落去。
“呼姆——呼姆——”安雅再一次躺在水缸底部疯狂喘气，被迫运动起鱼尾，让最后几颗残留在穴口不愿离开的鱼卵离去。
雪上加霜的是，那女人所言不假，即使泄殖腔穴口已经喷到红肿，小腹中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哦呀，既然小希这么痛苦，那第三次。。。”女人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脸颊，她的神情是天真与恶魔的糅杂，“哎，那我就想个特殊的方式，来帮助小希减轻痛苦吧。”
这。。。这就是你想出的方式？
约莫一个月之后，安雅无语地看着被绑在空中的纤细手腕。她摇摆起鱼尾，感受绑住尾鳍与鱼尾链接的那个部位的绳索，就是这两根绳索逼迫她变成现在这样向后折鱼尾的姿势，整条鱼在空中吊起。
虽然说，那女人告诉自己，生产的过程中全程都有富氧海水，但是娇嫩敏感的乳头在空旷的实验室中，一次又一次地被迫亲吻场地中的循环热风。。。安雅刚好被吊在某个空调底下、水缸的正上方，她强烈怀疑那女人是故意挑选的这个吊起的地方。
“哎呀呀，小希，你可是要生产啊，我这是在给你做保暖。你看，我多贴心？”
女人站在地面上，沉醉地把她的手贴上安雅的鱼尾巴细细品触。
保暖个鬼，你知道我原先是人的话，给我穿衣服啊！用热风吹我的乳头有什么用！
感受到乳头被热风与生产的前奏一同催到勃起，安雅害羞到本能想要移动身体，借助绳索，差点像一条鱼干那样荡来荡去，不过子宫突然被疼痛击打的感觉让她停止了其他一切行动。
不，不管了，先把鱼卵排出来再说！
“噫——噫呜呜呜呜！呃呃呃，呃啊啊啊！”这次的鱼卵介于第一次与第二次生产之间的大小，是粉色且更加晶莹剔透的卵体，所不同的是，这次的鱼卵携带了大量粘稠的液体一同降生。在产道中滑落的感觉，比起第一次的喷射，更像是在排泄液体，但是这个量，安雅看着就觉得脸庞滚烫。
这算是什么啊，到底是生产，还是持续不断地性高潮啊？
这么大量的水流，像是接连不断的潮吹一样，还是小电影都很难演出的夸张潮吹。。。羞死了，羞得想要找个洞穴钻进去了！为什么当时没有选择留在洞穴中不出来呢！
“嘤呜——呃啊啊啊啊！”一想到眼前还有摄像机架着，想要快点规避掉这些焚烧身心的画面，安雅只能更加用力地挤压起鱼穴，以达到快一点把所有鱼卵都排空的目的。
她也顾不上现在的姿势和羞耻心了，开始在被吊着的情况下左扭右扭鱼尾，鱼尾鳍用力地“噗啦、噗啦”扇动着空气。安雅想着那些颇为不堪的、用鱼穴挤压海豚阴茎与渔夫肉棒的技巧，一边顶着已经被鱼卵摩擦出感觉的泄殖腔产道，一边祈祷自己回忆中的那些技巧能用在此刻，帮助排空鱼卵。。。终于，“呲呲——咕叽”最后两声，最后的液体顺着鱼穴的扭动挤压飙喷淋下，在鱼尾上留下淅淅沥沥的粘稠水痕。
喘息的安雅看到回归平坦的腹部，又看到了降落在水缸中的第三波鱼卵，那些鱼卵正在被一脸兴奋的女人清理着。
她的心情又纠缠如同一团纷乱的电线。这算是。。。体验到了做妈妈的感觉？有乳房又有泄殖腔，但是乳房不分泌乳汁，所以美人鱼到底算是鱼类，还算是哺乳类？如果女人给自己注入的是海洋哺乳类的精液，那自己会生出怎样的孩子。。。呸呸呸，安雅赶紧把脑海中的想法吐了出去。
那种恐怖的事情，还是祈祷不要发生比较好！

十一、
鱼卵被女人像宝贝一样抱走之后，被饲养的日子还将持续。
安雅几乎已经习惯了。水缸上方的开口在睡梦中打开，也不顾自己在水缸中是个什么状态，反正只要女人需要了，安雅就会像布娃娃一样被机械手拎出去，然后放到女人指定的地点。
女人今天准备的，是一张高凳和矮桌。安雅如果用力抬起鱼尾巴，稍稍模仿人腿那样折叠，可以把鱼尾鳍给平铺到桌面上。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掐喉而来，安雅下意识抬起头，再次用力鼓动起自己的鳃肉。呼吸，呼吸变得好难过，胸口再一次被拽紧了，她哀求地看着女人，怎么还不给我喷富氧海水呢？
“别急，小希。我肚子好饿哦。”女人迷醉的神情再一次加重了，她看着安雅赤裸的乳房，言语缥缈得像是在玩过家家，“呐呐，用你的鱼尾鳍夹点心给我吃呗。”她朝着眼前花样繁多的点心努努嘴，又朝着安雅的鱼尾鳍舔舔嘴唇，安雅一时弄不明白她想吃的到底是哪一个，“喂我吃点心，我就给你喷富氧海水。”
安雅的内心第一万次骂她疯子，但是拾颈而上越发艰难的呼吸让安雅不得不照做。
疯子啊，这娇柔无力的鱼尾鳍只能勉强顶起身体、寸步难行，原本就只是用来打水的肢体，此时竟然还要做精细活？
美人鱼的鱼尾鳍，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如果点心足够轻的话，或许也不是不行吧。。。安雅把鳍片搭在其中一块点心上，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计。磅蛋糕、肉肠、糕团，没有一样是轻而蓬松的点心。看到那女人“呜呼呼呼”的邪恶嘴脸，想必她花了不少时间精心挑选过。
不得已，安雅只得挑了看起来最轻的黄油酥饼。原本她的鱼尾鳍在自然状态下，两个小尖尖是向四点钟方向与八点钟方向自然垂落的，现在被迫要集中到圆形时钟的六点钟方向，同时对着黄油酥饼集中进攻。而尾鳍尖这种器官敏感的巅峰之地，才刚伸到黄油酥饼底端，立刻就被酥酥落落的饼渣惹得淋漓尽致，安雅只好大力克制住泄殖腔鼓噪的冲动，努力把意志灌注到柔弱的尾鳍尖。
“这样的话。。。这样是不是就能！”
一片鳍尖来到黄油酥饼底部，另一片鳍尖从上方夹起，然后同时用力，试着把酥饼夹起来！
某种湿润而粗糙的膏体摩擦敏感尾鳍的感觉立刻翻涌到身体里，泄殖腔又是一阵叫嚣，诞生一段激荡身心的电流，安雅娇叫了一声，黄油酥饼颓然落下，最终还是没能顺利用尾鳍把点心喂到女人的嘴里。
这不能算是没事。。。看女人的表情已经玩味与沉沦到了极限，果不其然，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哎呀呀，我的美人鱼小希！真是一条小笨蛋美人鱼。喂点心不成的话——你来搓牌吧。用鱼尾鳍搓牌。牌很轻，这个总是能做到的吧？”
如果不是窒息时时刻刻笼罩着安雅的胸腔和脑袋，她肯定要费大力气给女人翻个白眼。果然是疯子，谁去揣测疯子的脑回路，谁最终也一定会跟着疯掉！
收走点心，扑克牌摊在桌上。但是美人鱼娇弱无力的鱼尾鳍。。。能玩这种东西吗？
“噫！噫呀，好疼！”
果不其然，哪怕只是试着用鱼尾鳍挪牌，锋利的边缘略微碰到了尾鳍的膜片，刀割般的疼痛立刻就传递到了整片鳍。鳍片被摩擦着激发了电流，一阵一阵在身体上滚过，安雅难过地看着乳头——就在女人面前赤裸裸地挺立了起来。
“呜呼？小希，你好色哦！”
女人扬了扬眉毛，伸手按住了安雅下意识就想收回去的鱼尾鳍，“来，我给你演示怎么搓牌。”
“噫？噫呀，哇啊啊啊？哇啊啊啊啊！”不是，搓牌这种事情，是一定要在美人鱼的鱼尾鳍上面做吗？似乎有数千个、数万个，不对，数亿个神经末梢在女人搓牌的过程中被激活，如似整整一巢的蚂蚁往心脏上面倾倒，旋即又化作电流在身体内疯狂抽打，泄殖腔跟着一同躁动了起来，安雅甚至能听到其中的汩汩水流之声。。。“呀啊，呀啊啊！”安雅的娇叫一声比一声用力，也一声比一声放荡，哪怕消耗了她库存不多的氧气，需要在下一刻就更加用力地鼓动起鳃肉。。。安雅也感觉，在所不惜。
她终于明白了。。。在水缸中冥思苦想了这么多天，她终于明白了。
再度回忆起那个阖家团圆的时刻。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发言，安雅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十分满意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这里。
“我被实验室聘用了，研究海洋生物学。有编制呢！”
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被人瞩目的这一刻才活着。
就是为了说出这番能收割羡慕眼神的话语，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选择了海洋生物学。至于实验室内的时间压榨、低工资与高强度劳动，她宁可在心里默默忍受，也一定要在人前抓住自己亮起的高光。
这也是她愿意配合这疯女人的原因。。。这也是她在水族馆中收获了第一波的凝望之后，就安然待在水族馆中成为一条表演美人鱼的原因。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逃跑。那女人的目光虽不在自己身上，仿若看着另一个世界，但她叫着美人鱼小希的时候，那温柔的瞩目确实有分给自己一份。
一想到这里，安雅的内心如同架起了篝火。
她开始享受鱼尾鳍上传来的无边瘙痒感，弓起脊背，让自己的叫喊尽可能放浪起来，甚至连那紧身衣一般束缚身体剥离神志的窒息感，也成为了篝火中的柴，为身心燃烧起熊熊的快乐。

（友情提示：窒息play十分危险，现实中请勿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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