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灰雪总是说冰激凌和冬天很配，外面是雪，嘴里也是雪，水岛雫是不明白的，冬天，那不就该吃烤红薯么？
她也并不那么喜欢冬天，练习田径的她每到了天冷的时候，就不得不一件件地脱下臃肿的衣服，在热身之前就得站上冰冷的跑道，冷风像是针一样从她的喉咙里窜进来，扎着她的喉咙和肺，身上很快就出了一身薄薄的汗，又被呼啸的北风冻住，那种里面在沸腾，外面却要将她压下去的感觉令她浑身不自在。
水岛雫不喜欢冬天，她喜欢夏天，喜欢感情用事的太阳，哪怕胸膛里含着快要融化喷涌而出的心脏，她觉得那是自己因为喜欢这门运动而血脉沸腾，虽然也有要提防热射病的必要啦。夏天她总是奔跑得大汗淋漓的，到颈后的头发贴着脖子，只觉得从田径场上下来的自己一定不好闻也不好看，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味道，哪怕再喜欢跑步，她心想自己这时候一定是邋遢的。
可是出灰雪不嫌弃她这样子，所以水岛雫喜欢她。她会在自己缓缓地调整心率走下来的时候，给自己递上一瓶运动饮料，她喝不来奶茶或者甜果汁，总是喝些西柚味淡淡的白色的电解质水，有时候喝魔爪，这让她看着小口吮吸着珍珠奶茶的出灰雪，不由地有些自惭形秽。
水岛雫长得不算高，和出灰雪差不多的个头，骨架子却大一圈，好在因为持之以恒地运动身材匀称，但是被男生评价为健美的时候，她又盛怒，觉得自己作为女人的自尊心像是落地的玻璃杯一样破碎了，那是因为男生还窃窃私语地嘲笑她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是班上的第一男人婆，这个青春没人敢要。
然而水岛雫长得并不丑，可以说得上标志，只是因为每天都暴露在太阳下锻炼晒得皮肤黑些，而那些原生的被衣服遮盖住的皮肤则是反差极大的象牙色的。她眉毛浓，五官立体，有些外国人的感觉，曾经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弥生人，这种怀疑也不了了之。再说她好不好看也不重要，异性纷纷扰扰的风对于她也无关紧要。
出灰雪是她的女朋友，那个瘦小，不太起眼，但是头发蓬松又有点自来卷的姑娘。以前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谈了个女朋友，那不是更加证明了“雄性荷尔蒙”么，总有些女孩子会在脑子不清晰的青春期乱把男性化的女生当做男朋友的替身，而这让水岛雫痛苦着。
可是出灰雪不一样，她告诉自己。她从善如流地用小手拉过自己运动过的汗津津的手，像是母亲一样地用手帕替自己擦汗水，记得住自己最喜欢的一款运动饮料。在男生开玩笑叫她男人婆，说她的胸部还没风吹起来的窗帘大时，出灰雪这样不爱表现喜怒的学生，也会站出来说，你们别闹了。
水岛雫依然很痛苦。她一边觉得自己是女人喜欢上了女人时，就注定了在扮演男人，毕竟，一个田径女子。一边觉得自己要是真是男人就好，自己就大大方方地和出灰雪在一起。她很好，总是替自己摆正自己察觉不到乱了的领结，喂自己吃便当，在自己比赛的时候喊，加油。
然而主动告白的人是出灰雪，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我喜欢你。”出灰雪和自己一头高，不需要低头或者仰视自己，她于是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水岛雫，像是在说，一起去吃饭吧。
水岛雫望着她的眼睛，心里只觉得有些悲凉。“是因为我看上去像男生么？我……”她苦涩地不说下去了。
“注意看过么，你的手指很长。”出灰雪说。
水岛雫只注意过自己的腿长得结实得像匹赛马，也被人说过身材很好，但是还真没什么人提起过自己的手指。于是她疑惑着看了自己的手指。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的手的颜色比起四肢皮肤不那么黑，但是手指颀长，骨感分明，手很大却不是那种男人手，带着那么一丝丝女人的柔和，看来这是她身上为数不多女性化的地方。就算这样，她不留指甲，指甲剪进肉里，短短地，显得干脆利落。水岛雫疑惑地摆弄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她还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光是看到这双手，就想要被你操了。”出灰雪说。
这是水岛雫今天的第二次震惊了，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居然不动声色说出口这种事。“你觉得在外面说这种事合适么？”她东张西望没有人，脸还是红了，哪怕因为肤色黑，看不太出来。
出灰雪还是那副稀松平常的态度，“如果不能在外面说，就去家里说吧。”
水岛雫并没有带她回家。哪有一恋爱就回家做爱的道理呢，更不要说，她基本没有带过人回家。她在交往中无限拉长着这件事的进程，一边试探着出灰雪是不是只是个想要做一次玩玩的轻浮女，一边不想自己的初恋就这么短暂而遗憾地收场。
她带着出灰雪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去猫咖。出灰雪看上去很开心，又其实能看得出，她并不快乐。
现在，终于可以说到冰激凌了。
每次她们都会买上两个冰激凌吃。水岛雫喜欢的是香草味，而出灰雪，喜欢香草以外的一切口味。抹茶，巧克力，草莓，只要不是香草，什么都好。
“你对香草过敏么”？体育生还是不够聪明，没头没脑地问到。
出灰雪疑惑地看着她，“因为香草味很无聊啊。”
“香草怎么会无聊。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花里胡哨的味道呢，都是人工香精和色素，又没有真草莓在里面。”水岛雫开口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在辩驳女朋友，她还没想这么快就分手。
“可是香草，只是冰激凌最基础的味道。这让我觉得很没意思。”出灰雪只是继续舔着草莓冰淇淋，一口接着一口，露出的小小粉色舌头像是犬类一样，水岛雫看着觉得很可爱，可是心中又莫名地有些空荡荡地，自己手中的香草冰激凌在融化，一滴一滴地滴落地面，她浑然不知，一群蚂蚁爬满了脚边。
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
只见出灰雪站在教学楼的楼底下，茫然地看着大雨，意识到它不会停止之后，突然望了一眼身后说着我带着伞的水岛雫，然后冲进了暴雨里。
原本随身带着伞的水岛雫是想在她面前充当个骑士的，现在也无济于事。只见她在雨里跑着，时不时转身转个圈，望着身后的水岛雫，像是在说，快来。水岛雫也无颜拿着手中的伞了，只是尴尬地收回了包中，想了想，也索性跟着她冲进了雨里。
雨打得人睁不开眼，打头皮，打鼻梁，打肩膀，最后浸润了一身的制服。然而两个女学生就这样一路在雨中奔跑着，挽着手，水岛雫发挥了最后的一点骑士精神，把出灰雪送到了家。
“你不进来么？”浑身湿透的出灰雪说，那头蓬松微卷的博美犬一样的辫子已经完全潮湿了，看上去真像一条被洗过的小狗。
水岛雫还是进去了，她是知道的，哪怕她再不聪明，自己柏拉图的恋爱将就此终结。
两个人一起挤在浴室里洗澡，水岛雫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排斥这样，但因为是出灰雪，所以她并不讨厌。自己腹肌紧紧一块的腹部是象牙色的，小腿和胳膊却晒成了古铜色，出灰雪抚摸着被水珠打湿的她的腹肌说，这里好白啊，我才是第一次见到。
那一刻，水岛雫知道了自己应该真的是喜欢女人的，而不是什么“雄性荷尔蒙”，她感觉自己因为激素旺盛而颜色很深的肉蚌里在滴出蜜汁，只是完好地被哗哗的水流掩饰住了，可是她的身上发烫。出灰雪的手沾着泡沫替她涂满全身，再用温热的水洗掉，包括她发育蓬勃的耻毛。
“那么，现在你来摸摸我。”出灰雪说。她依然看上去说的像是在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虽然洗澡也是人平时该做的事，但是一个人两个人总是不一样的，水岛雫闻到了自己体液的腥咸味道混合在水里。
她不想怯场，哪怕她的外表没那么女性化，胆子却是小的。她挤一些沐浴露，咬着牙涂在出灰雪的后背上。水岛雫几乎是不带着性的意味在擦洗的，直到擦到出灰雪，自己的女朋友浑身有些泛着粉红，她突然开始心疼了，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害羞个什么。
两个人默默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在淋浴头底下一吻，说是在槲寄生底下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在水下面接吻的，又是同性恋人，算是什么呢。随后就是接吻，更多的接吻，拥抱，拥抱，一路拥抱到床上去。
“你知道么，看到你的这双手我就想你操我了。”出灰雪说，像是在感慨。
我的手有什么好呢，除了大了点，手指长了点，和你比起来黑漆漆的，也不做漂亮的美甲，一旦情绪上来了还出手汗。水岛雫在心里想着，可是出灰雪已经自然而然地对她分开了双腿。
自己的恋人腿间的嫩肉雪白，可以意识到就是来睡自己的，那方耻骨上的毛理得整整齐齐像是草地一样，水岛雫看到了一个长得精致完美的下体。虽然也一眼看得出欲望很强，是红棕色的，但是唇肉生得饱满，像是两片热狗面包一样，阴唇没有很长，阴核长得很明显且大，非常容易找。
“自己平时喜欢玩？”水岛雫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带上了男人一般的恶臭，刚准备放在出灰雪下体的手指就收住了。
“没错，喜欢玩。”没想到出灰雪大大方方地答应了，小一号的手抓着她纤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就开始自己摸自己的下体。
她的体温比自己低啊，那个位置也没有很烫。水岛雫只觉得心在咚咚作响。她的脑子里努力勾勒着女人和女人应该怎么做。
水岛雫甚至那个时候自己都没有顺利地自慰到达过高潮，她摸自己的阴蒂没感觉，又不敢贸然把手指塞入花穴。所以一开始她对出灰雪也是小心谨慎的。
她跪在床上，将出灰雪的双腿拉近，脚踝盘在了自己腰部的位置。两个人都赤条条的，她原本想要试着和想象中的一样，将两个人火热的流淌着蜜汁的密处贴在一起摩擦一下，那样子说不定能获得快感，然而她换了好几个不舒服的姿势，比起在做爱，肌肉发达的她这么做更显得像是在打斗的固定技巧一样，她怏怏不乐地败下阵来。
转眼一望，出灰雪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的，那头蓬松自然卷的头发已经干了，她小小的白白的脸陷入在了枕头和头发里。水岛雫不得不觉得自己得强打起精神来，她急中生智地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出灰雪的阴核，开始来回地揉捏着，随着拉扯它迅速地膨胀了，就像是小颗的樱桃一样大了起来，出灰雪张了张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声呻吟。
水岛雫紧张地抚慰着她，只觉得下面疼，而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随便发情的男的，心里又开始无助，明明生的是个肉蚌，不知道为什么却一阵阵地绷紧着，跳动着，作痛着，里面的子宫像是被生吞活剥一样，感觉正在一股股地挤出潮湿的分泌液，痛到坐立不安。所以她伏下了身，开始亲吻出灰雪，出灰雪的双腿夹紧了一些，将她修长的手指夹住在了有些肉的腿间。
自己本想在出灰雪面前显得可靠，就轻轻地将吻贴在了女朋友的嘴唇上，然而这对于水岛雫是自我感动的骑士情节，对于出灰雪就是掉了片叶子都怕被砸头的胆小。只见那个平时不言不语的女孩，主动地将舌头伸进了水岛雫的口中，随后像是像要抢夺她口中的空气，直接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舌头在她嘴里搜刮着，嘴也攫取着她的呼吸，水岛雫根本不知道在自己这么被动的情况下该怎么呼吸了。
最后她们松开了这个吻，出灰雪说了句，“原来做爱是这么没意思的事啊”。明明是不想要伤害出灰雪而这么做的水岛雫只觉得心中有个空洞，她生怕自己和女朋友第一次做爱就要分手。
“那么，你想要怎样的性呢？”她说到性这个词，语气都比平时低卑一些。
“刺激一点的。如果这一切没有意思，你就留不住我。”出灰雪说得干脆利落，却伤得透水岛雫的心。
“比如？”
“至少也得抽我耳光吧。”
水岛雫又在看自己那双被出灰雪说看了就想被她操的手了，那双手的手心又比起手背白不少。她看着看着，手在颤抖，随后试探性地抬起了巴掌，只来得及对出灰雪说了句“那开始了”，就清脆地一巴掌打在了出灰雪小小的白净的脸上。
她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抱歉，不是练习运动就和暴力息息相关的，她从未攻击过人，哪怕是被男生嘲笑着也只是咽下不满，这样的一个人，巴掌被迫打在了女朋友脸上。想到这里，她比麦色还深一点的脸色变得通红，眼睛里沁着眼泪。
而出灰雪也好不到哪里，干净的小脸上挂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可是她显然看上去比上一秒要愉悦，闻上去也比上一秒要湿，她闻起来像是甘甜的生牡蛎。
“接着来”，出灰雪朱唇轻启，目光依然期待地望着水岛雫。水岛雫强行地压制着心中怜爱她的愿望，一耳光又抽上了她的同一边脸，这次她舒爽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享受一样，水岛雫看到她的耻毛开始变得亮晶晶的。
水岛雫收着些力气，却将耳光接二连三地落在出灰雪两边的脸上，很快她雪白的脸色上就透露着殷红，眼睛里有些生理性的泪水，却不是因为委屈和痛苦，水岛雫知道她在享受。
她主动地骑在了水岛雫空出来的手指长长的左手上，将那个幽闭的入口对准了水岛雫立起的中指，因为湿得冒泡，几乎不太需要阻力就进去了。她还在央求着水岛雫打她耳光，至少别的做不到，耳光得要，水岛雫虽然听话地做着，却感觉自己干得像是砂子，刚刚才有的一些性唤醒现在荡然无存。
手指进到了第三根和最根部的时候，水岛雫闻到了一点血腥味。她是这么怪异地心情对于自己这双出灰雪看到就想被她操的手，这双手最终伤害到了她，让她不做个孩子了。
她笨拙地在水润的通道里抽插着，抠挖着，用尽了浑身解数，不过是两个初中生，出灰雪没多久就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入体式高潮，当她的里面夹紧的时候对水岛雫说自己要去了，令水岛雫感觉很不可思议，难道只需要手指长力气大一顿随意地抠挖就可以么。
然而水岛雫就这么保持着没有自身欲望的状态干涸到了结束，出灰雪并非没有发现，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说如果不想被手指搞的话，我可以口你。
光是听说要被口，水岛雫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几乎是不自在地推开了出灰雪。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像不明白出灰雪为什么能因为耳光和毫无章法的手活儿性高潮。
两个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就像没法说服出灰雪吃香草味的冰激凌，如果是两个人买两个冰激凌的时候，水岛雫总是硬着头皮买个香草以外的口味，草莓，巧克力，抹茶，什么都好。她只是希望想要突发奇想尝一口自己的冰淇淋什么味道的出灰雪尝到更多的味道，却忽视了自己只是简单地想要吃个香草冰激凌。
然而就算接受了五花八门的冰激凌味道，水岛雫还是接受不了在冬天吃冰激凌，冬天难道不该吃烤红薯么。
这应该一眼可见是个隐喻，上高中的时候，水岛雫的小伎俩也山穷水尽了，以至于出灰雪不改追求刺激的前非，和那个神乐坂残月学姐在一起了。
水岛雫知道自己没有竞争力，和那样魔性的女人，出灰雪会跑掉太自然了。她看上去就是女人中的女人，又像朵罂粟花一样致命而美丽，如果对于她的那些传言是真的，那她就散发着令人产生幻觉的毒性，也不怪出灰雪会愿意被她弄到手。
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呢？虽然从未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自己和出灰雪的关系，但是或许因为当年被议论雄性激素旺盛而受了伤，自己现在很注重打扮，开始留长发，哪怕是田径选手，日常也有在化妆。这就是自己相当于为了出灰雪，加入了草莓味的人工香精。
明明拉着手的是她们彼此，可是看到神乐坂残月的时候，出灰雪的手会悄悄握紧水岛雫的大手，她那是在雀跃，而她为什么又握住那只曾经说过见到就想被这只手操的手呢。水岛雫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着挽回这段感情，甚至第一次带着出灰雪来到自己的住处。为什么不愿意带女朋友来，她是不想对方看到自己分崩离析的家，自己过得并不好，而也意识到了好处，那就是根本没人在乎自己带回家的是朋友还是女朋友。
但这并没有打动出灰雪。“我们分手吧”。在房间里，水岛雫要起身给她去拿冰激凌的时候她开口说，并拦在了门口，直接挡住了路，好像不给一个回答水岛雫哪里都别想去。
水岛雫明明要去给她拿她喜欢的抹茶味冰激凌的。
“明明是你说过，看到我的手就想被我操，我们才在一起的。”水岛雫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出灰雪说起话来不近人情，“你总是这样，推一步动一下，和你在一起很累。”
水岛雫吃惊地久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人。随后她非弥生人的五官扭曲了，眼圈发红，“是么，要怎么打你才满足”？她颤抖着说着这句话。
“你好像也没试过别的地方吧。肚子，或者屁股，就不能来几下么？”出灰雪不冷不热地说到。
她好像应该为自己的畅所欲言付出代价了，因为她感觉到水岛雫咬着牙，真的在用掌心按在自己柔软的腹部，试探着可以揍下去的深度，她会心一笑。而她现在只是简单地被水岛雫按着肩膀，顶在房间的门上，一旦有什么动静，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这没问题，她知道出灰雪喜欢刺激的东西。水岛雫的手像是触诊一样按压又按摩着出灰雪的腹部，在给之后的击打做热身，这让出灰雪已经被调动了兴奋，白色纯棉内裤上落下了些灰色的湿润阴影，水岛雫的手高高抬起，隔着衣服，对着出灰雪的腹部中央，肚脐的位置就是一巴掌。
也不知道这痛不痛，自己的力气应该算是很大的，只见出灰雪愣住一样，张开嘴，微微露出鲜红的舌头，却不至于出声，她最后说，“你得用拳头来”。
拳头么？水岛雫将手攥成了拳头，因为手指长和手掌大，拳头并不比同龄男性小在哪里，她的拳头微微向着后面收了几十厘米，随后一个疾冲，打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一想到那里是子宫，水岛雫就觉得毛骨悚然，尤其出灰雪的肚子上并没有自己这样紧实的腹肌，怎么受得住折磨，出灰雪发出一声哽咽的声音，往门上靠了靠，眼神却带上了热潮，对她说再来。
对着小腹马上来了第二下，依然是实打实打上内脏的触感，感觉得到子宫柔韧地挡住了力道，而内脏在朝别的方向挤压，水岛雫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揉按了两圈，伸手隔着衣服隔着皮肤和肌肉，抓住了那一块的内脏往下挤压，像是要攥一团肠子和子宫在手里，这次出灰雪索性没收住声，发出了甘甜的一声呜咽。
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出灰雪又回来了且之后都会紧跟着自己不放，然而水岛雫意识到这不过是关系的回光返照。“你不就是喜欢这个么。”她的声音依然不大，对着出灰雪的肚子上又是一拳，陷入了柔软的肠脏。出灰雪微微欠身，粗重地喘息了起来，水岛雫看到她夹紧了双腿，像是随时会尿出来。
然而水岛雫并没有就愿意对她手下留情，她按住出灰雪的肩头在门上，一边用上勾拳的方式击打着出灰雪的小腹，肚脐和胃部，出灰雪的浑身强挺着站着，却一阵一阵地战栗，时不时发出快要呕吐的声音，当她被再一次打中小腹的时候，水岛雫默默地对着她的股间一摸，直接摸到了一手的湿滑。
还没有玩，哪怕出灰雪看上去肚子很痛了。水岛雫将她靠在房间的门板上，替她脱去了校服的上衣，看得出来她平坦的但是柔软的腹部已经通红一片，再打下去恐怕是要出问题的。
可是出灰雪像是在挑衅她一样似的，艰难地靠着门，手揣摩着自己红色里开始有些沉淀颜色的腹部，“继续来啊。”
水岛雫再也受不了了，做这种事她根本哪里都不会兴奋，心里是苦的，下面是干的，脑子是混乱的。也不明白出灰雪在爽个什么劲儿，她突然意识到虽然出灰雪擅自闯入自己的生活，可是自己也没有多么了解出灰雪。
一拳打在小腹，不敢再用大力气了。出灰雪妖娆地扭动了一下夹紧双腿的下半身。
一拳打在肚脐，出灰雪呻吟得更大声了。
一拳打在胃部，又一拳打在胃部，紧接着在那里，试探性地深深浅浅捶打了很多拳，因为看上去肚脐周围和小腹没法再打了，只记得出灰雪抓着自己的手断断续续地，随着最后几拳吐了出来，弄得地面一片狼藉，可水岛雫全然不嫌弃。
她的拳头还陷入在出灰雪的腹部，紧握着的拳头展开了，开始替对方按揉一片鲜红的腹部。
不知道是为什么，失控的是出灰雪，她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水岛雫的手腕，跪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你干脆掐死我吧。”
一股血气冲上了水岛雫的心头，为这个背叛自己的，只有自我为中心的，没有刺激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她果真死死地用双手卡主了出灰雪柔软的脖子，用力地掐了下去，出灰雪一时断了呼吸，脸色先是苍白，很快就变得涨得通红，喉咙眼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呼声音，然而她的双腿却又纠缠得厉害，能听到分泌的蜜汁因为穴口在剧烈地收缩被挤压出声音。
错的不是你，错的是我的手啊。水岛雫颓然地觉得脱力了，或者说，她觉得为了出灰雪搭上自己的人生这种事是没意思的，然后她意识到，这就是不爱了。
自己的这点赶鸭子上架是永远满足不了出灰雪的。她只是很会隐忍，事实上在自己结实健康的表象下，可能自己比一般的女人还脆弱吧。水岛雫无助地松开了手，看着自己这双被出灰雪夸过想被操的手。只是很大，很温暖，却什么也抓不住。出灰雪大口大口地在一边喘息着，而她却无暇顾及了。
从今之后，我要吃着香草味道的冰激凌一个人活着，再也不为别人改变了。水岛雫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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