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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罗兔】女妖之吻

[db:作者] 2026-11-07 16:19 p站小说 75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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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站在电梯前,等待着闪烁的指示灯熄灭。

今天很幸运,工作进展顺利,没有突发的紧急事态,也没有临时的加急会议,她得以提早完成了一整天的事务,多出来了堪称奢侈的两个小时空闲。阿米娅早就想好了将这难得的休息时间用在何处:她先去了一趟温室,请调香师小姐帮忙调配了香薰,反复试了数次之后,她们终于定好了基调,调香师小姐笑眯眯地说一周之后可以来取。离开温室时,阿米娅紧张得手心出了汗,但内心像怀揣了一只羽兽,不安分地扑腾着,弄得到处都是羽毛,挠得她痒痒的。

阿米娅希望调香师小姐没看出来什么,但又不太好说,调香师小姐总是笑眯眯的,她不太确定那笑容里是否掺杂了几分促狭。

但事已至此……她在内心为自己鼓劲。

接下来她计划前往书库,并借阅数册书籍。身为罗德岛的领导人,阿米娅极高的权限此时派上了用场,她无需向任何人申请就能借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只要没有好事者(比如博士)一时兴起去查阅她的借阅记录,那么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只会成为一个终将被人遗忘的、无伤大雅的小秘密。阿米娅在脑内又过了一遍书单上的候选名单,并挑剔地不断增增减减。她当然想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也希望能做得好一些——

“阿米娅。”身后有人呼唤她的名字,阿米娅下意识地竖起耳朵,转过头才发现Logos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Logos先生,下午好。”阿米娅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被更柔软的东西包裹了。她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您也要坐电梯吗?去工作间?”

“嗯。”沉着冷静的女妖点点头,“工程部刚入手了稀有的材料,或许对今后的工作有益。Mechanist已先行一步,我因些许琐事耽误了片刻。”

工作间在上层,不同路呢。阿米娅的耳朵稍微耷拉了下来。

但她立即振作了起来,她仰起头想顺带问问新材料的事情,Logos却先一步开口了。他稍稍俯下身来,灰蓝色的长发垂落,有几缕扶过她的肩头。阿米娅确信自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气,是Logos身上特有的气味。

“你身上有香薰的气味,刚刚在温室?”Logos问道。

“是、是的。是调香师小姐帮我配的。”阿米娅后退了一小步,感到自己的脸颊涨红了。她带着些许期待,偷偷看向女妖近在咫尺的脸,“您喜欢吗?”

Logos直起身来,没有对香薰的气味多做评价:“洋甘菊,还有少许薰衣草。你近来在入眠方面是否有困扰?”

“不、不是的,我睡得很好,这个是——”阿米娅说了一半卡住了,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一不留神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说起来,我接下来要去书库,但今天的电梯好慢呢。”

“书库?”Logos有些意外地重复了这个词,随后正色道:“如需查阅档案,除少数绝密文件外,上面附着的咒言均不会对你生效。但若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陪你一同前往。”

“不用,没关系。我只是随便借一点书睡前看,应该没有危险……”阿米娅急急忙忙地回绝了,又怕自己的态度太过坚决引起怀疑,于是补充道:“而且Mechanist先生不是还在等您吗?所以——”

此时,电梯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又熄灭了。阿米娅如蒙大赦般溜进电梯,向Logos挥挥手:“那么之后见,Logos先生。”

“稍后见,阿米娅。”Logos似乎想追过去,但最终还是站在门外。

但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阿米娅忽然猛地按了一下开门键,然后飞快地从电梯里窜了出来,在Logos惊讶的目光中拽住他胸前的衣服,踮起脚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随后,她赶在电梯门再次关闭前又钻了回去,金属门终于合拢,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消失在另一侧,而青年还呆立在原地,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

那里烫得像萨尔贡的黄沙。

···

大约一年前,他们开始交往了。

正式确立关系是在卡兹戴尔,菈玛莲亲自祝福了他们,博士差点从本舰直接跑过来(被凯尔希阻止),维什戴尔一连几天脸都臭得要命,并一个劲儿地赶人,让他们尽快滚回罗德岛,免得卡兹戴尔也染上恋爱的酸臭味。Logos很想指出维什戴尔的指控并不严谨,卡兹戴尔的重建工作距离完成仍有差距,他和阿米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谈情说爱。此外就算他和阿米娅回了罗德岛,某对老夫老妻俨然已经在卡兹戴尔开了个店,维什戴尔的任何反抗显然都是徒劳。

当然,这些反驳Logos都未能说出口,其一,他只要提一下赫德雷和伊内丝的名字,维什戴尔很可能会用那个死魂灵老祖宗当场给他来一下,其二,每次看到阿米娅向他露出的灿烂笑容,他就觉得或许维什戴尔说的也并非完全没道理。

Logos想不通为什么只需要一个笑容,仅仅是一个笑容,就会让他遏制不住地想吻她。

他也的确学会了在工作之余偷一个吻。早上的问候,用嘴唇轻轻碰触她泛红的脸颊;会议和会议的间隔,用文件遮挡着,快速地留下一点浅淡的印记;加班的夜晚,让疲劳和理智一同融化在唇齿之间。在走廊上打个照面,一起同行的短短几步路,排队买午餐,报告结束和离开办公室之间的几秒钟。他擅长利用任何零碎的时间,只需寥寥几句精妙的咒言,就足以将这片刻的温存化作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宛如孩童偷尝糖果,给唇齿间带来片刻的甜意。

回到罗德岛后,这样的时间意料之中地变少了。

Logos对此并无怨言,他清楚阿米娅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身为罗德岛的领袖又有多忙。每次看到她露出的倦容和眼底下难以掩饰的青黑,他只希望能替她多分担一些,这让他加倍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所以——

“所以,这也不成为你连续工作48小时的理由。Logos。”凯尔希把他的最新体检报告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

Logos清了清嗓子,在舌底酝酿接下来的言语。是抵死不从继续找借口好呢,还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再也不犯了请求从宽发落好呢?后者上一次已经用过了,这次恐怕效果要打折扣。

在他编好借口从医疗部负责人尖锐的视线下逃脱之前,凯尔希干脆利落地扯下一张假条开始签字,同时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吗?阿米娅最近总往书库跑。”

“……什么?”Logos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并不长,但信息量过大,而且和此时进行的话题过于跳脱,以至于他完全没能理解凯尔希什么意思。

凯尔希抬头看了一眼他,显然不愿意多费唇舌解释。她掏出终端调出一个界面,递给Logos。“这是她最近的借阅清单。”凯尔希说。

Logos心怀忐忑地接过终端,他的思维还没有完全从“莫不是档案加密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咒言误伤阿米娅了?”“还是阿米娅又接到可露希尔对他的投诉了?”这几个可能性中回过神来,终端界面上的一系列书名就彻底让他的大脑宕机了。

《萨卡兹婚嫁风俗考》、《萨卡兹生理构造图解》、《哀悼者之泪:女妖挽歌中的情欲符号》、《泰拉种族进化史及全面解读:萨卡兹特辑(女妖篇)》、《王庭轶事之都说了是构史你们还想怎样》……

Logos猛地把终端朝下扣在了桌面上,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凯尔希面不改色地从他手中把自己的终端扣了回来:“虽然最后有点走偏了,但你应当不难看出,她选择书籍时具有明显的倾向性。阿米娅即将成年,按照卡特斯的标准来算,她已经完全性成熟了,会对相关事情有所好奇再正常不过。”

“您身为监护人,难道不应当……引导一下吗?”Logos艰难地斟酌着措辞。

“前两本书是我推荐的。”凯尔希面不改色。

Logos不说话了。

“昨天阿米娅来问我要了半天的假期,我想她不久就会来邀请你了。做好心理准备,Logos。”凯尔希说,把撕下来的假条按在桌面上推给Logos。他心情复杂地拿起假条,薄薄一张纸片的右下角是医疗部负责人一如既往字迹娟秀的签名。

“你看上去很不情愿。”凯尔希挑眉,“顺带一提我和博士也讨论过了,他没什么异议。根据上次阿米娅的体检报告,这件事目前并不存在不可控的风险。当然,前提是你作为一名成熟的男性萨卡兹兼阿米娅的恋人具备充足的素养,保证自己会在过程中做好安全措施。”

Logos更不想说话了,他干脆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凯尔希,因此也就难以分辨对方平静无波的声音中是否存在一丝调侃的成分。

“……我只是希望自己还留有一丝隐私。”最后,他把请假条折了折,塞到口袋里。“以及您确认这件事没风险吗?阿米娅的身体状态……”

“我看不出一名适龄卡特斯女性决定和自己的爱人结合会有什么风险。”凯尔希语气平淡地结束了谈话,甚至懒得抬头再看他一眼,“尤其在对方也同样爱她的情况下。”

Logos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离开了凯尔希的办公室,顺便带上了门,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刚出办公室不久,终端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不出意料来自阿米娅。邀请他有空去她的宿舍坐一坐,用词简洁且谨慎,但邀约的时机明显透着一股不对劲。

Logos没思考太久,把刚刚请假条上的时间原模原样写到了回信里。

“这段时间内,我随时可前往赴约。”

···

敲门声响起时,阿米娅正在来来回回地调整灯光角度。

她已经花了一个小时把宿舍仔细地打扫了一遍,杂物都整理好收起来,床单换上新的,熏香也点好了,灯光调得比平常暗了一些。本就温馨的房间里弥漫着洋甘菊淡淡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更平添了一分暧昧的色彩。

她把纸巾盒往床头挪了挪,又觉得意图有点过于明显,便放回了原本的位置。这样来来回回反复三次之后,她又和台灯的角度较上劲了,一直到敲门声响起,Logos一如既往地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和他每次开会时一样。

阿米娅打开门,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晚上好。

“晚上好,阿米娅。”Logos说,目光扫过阿米娅的脸、以及和平日有明显不同的宿舍内部。他不动声色地递出手上的袋子,“我带了母亲从河谷寄来的花茶。”

阿米娅接过纸袋,有点拘谨地侧身把Logos请进来。然后她泡了茶,花茶的香气和房间中淡淡的熏香混在一起,让她觉得有点头昏脑涨的。她在Logos身边坐下,试图开启一个像样些的话题,然而失去了名为工作的遮掩,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变得零碎又干巴,如果没有Logos适时的附和和引导,阿米娅可能坚持不到三分钟就想转身逃跑了。

他们从河谷聊到卡兹戴尔,小心地绕开了重建事务相关的话题,一同把回忆中为数不多的空闲时光一一排列开,如两个孩子互相展示并欣赏玩具箱中的宝物。过去的碎片理所应当地延续到现在,在话题滑向更遥远的未来时,阿米娅理智地打住了话头,此时茶杯的杯壁已经有些发凉了。

她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拼命鼓足了全部的勇气:“Logos先生……”

Logos没有立刻转过头来,阿米娅从一丝微弱的波动中读到了他的紧张。但实际上,即便不借助黑王冠的力量,也能从他身侧攥紧的拳头察觉到这一点。这让她有了些许安慰,终于能将在喉头踌躇已久的后半句说出来:“我可以吻您吗?”

Logos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向她,他闭上眼睛,稍稍低垂了头颅以方便对方动作,这幅温顺的姿态已是最好的回答。

但少女的吻并未如他预料般落到嘴唇,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先是落在了眉心,然后是鼻梁,又在他的脸颊轻轻地蹭了一下,最后才临幸了嘴角。阿米娅捧着他的脸,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那十枚坚硬的戒指反倒被体温浸染得温热,她在他的唇角轻轻啄吻着,过了一会儿才有些笨拙地舔了舔他的唇缝,Logos顺从地张开嘴,默许了她的入侵,任凭她从他口中随心所欲地汲取。

许久,阿米娅才松开了他。Logos睁开眼睛,看见那双惹人爱怜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

“Logos先生,我……”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似的止住了话头,眼神躲闪了一瞬,又依依不舍地挪了回来,“我……”

Logos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找到阿米娅的手,将那冰凉的指尖全都拢在自己的掌心。“阿米娅,不管你要做什么,”他轻声说,“我都已做好了准备。”

阿米娅不禁瞪大了眼睛,脸颊也瞬间染上了绯红,这Logos确信这句话的含义已经完整无缺地传达到了。“您怎么知道……”她嗫嚅着,“我还以为……”

但她没在慌乱中耽搁太久,或许是Logos坚定有力的手给了她信心,阿米娅很快重新抬起头来,毅然决然地说:“……您随时可以推开我。”

她说完,不等Logos回应,就仰起头再次吻了他。这个吻比刚刚的像样了很多,虽说还透着一股稚嫩,Logos虚虚地扶住少女单薄的肩膀,耐心地引导她,吸吮和纠缠间带出轻微的水声,在夜晚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煽情。

阿米娅很快不满足于唇舌之间的亲吻,侧过头去轻咬他的脖颈。Logos鲜少被人这样碰触,被少女的唇舌碰触过的地方痒痒的,很快又像是燃烧起来了似的,湿热而滚烫。阿米娅不知何时已经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滑落,另一手护着她的后颈,少女的发丝纠缠在他的指间。

“Logos先生……”阿米娅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我不禁十分怀疑,当初允许大家自行改造制服是不是一件好事了。”她神色挫败地拽着他胸前的一个卡扣,显然被这身结构复杂的外套难住了,“您实话告诉我,您每天早上是不是都在用咒言穿衣服?”

Logos没有回答,他从这句调侃中精确地捕捉到了少女的紧张。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如你不介意,床上会更舒适一些。”

很快,那件制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椅子上,河谷的织物上,女妖亲手镌刻的咒文缓慢地流淌,保持了可贵的沉默,它的主人靠坐在床头,膝盖屈起,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如初生的云兽般凑过来的少女,那过于纤细的身体上只剩一件柔软的睡衣,床头柜上一盏暖黄的小灯发暗,在雪白的肌肤上打出一层暧昧的光影。等到两个人终于肌肤相贴,阿米娅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扶住他的肩膀,继续了刚才那个吻。Logos稍稍侧过头,以方便她的动作,漆黑的角羽舒展开,违背主人的意愿愉快地颤动着。

或许她不知道别的开始方式,Logos想。又或许她只是喜欢接吻。两者的概率差不多相同,多种可能性被赋予各色零碎的数字后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组合,能很好地让Logos专注于唇舌交换本身上,而不去想些别的。又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比如她头顶有个发旋,栗色的发丝和耳朵可爱的绒毛几乎融为一体,如果摸一下,会在他的手指间颤抖起来吗?比如她的腰肢柔软,那一小团卷起来的兔子尾巴在他的视线里晃悠得太久了,揉弄起来手感会很好吧?比如她的体温有些偏高,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留下指印。比如血管中奔流的血液,比如耳膜后心脏的鼓动,比如用牙齿轻咬她的下唇时,喉咙里溢出的细弱声音。

这个过于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她的呼吸已经短促又灼热,心跳如擂鼓。但阿米娅当然不会就此满足,细碎的吻从女妖的嘴唇向下,在下巴做了短暂停留后,渐渐移动到脖子、锁骨和胸口。她的手也没闲着,生涩又坚定地从他的胸口下移,抓住了他的小臂,指腹在手腕内侧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Logos尽量不去动作,放任阿米娅在他身上随意探索。她的指尖犹豫地来到他的腰侧和小腹,然后灵巧地从上衣下摆钻了进去,轻柔地带来一阵发痒的战栗。

身体的变化自然瞒不住,他们现在紧密相贴,只隔着薄薄两层布料。Logos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当阿米娅的指尖隔着内裤的布料碰到他时,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米娅立刻收回了手,忐忑不安地看向他。

Logos缓慢地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自己伸手将最后的布料褪下,阿米娅的目光立刻被那弹跳出来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中没有羞怯,只有一种全然的好奇,和一个孩子在浅滩上远远地发现了一头驼兽没什么两样,想上前摸摸看,又因为各种理由踌躇不前。

“阿米娅,伸手。”Logos说,引导着她的手指抓握住那里,“可以再用力一点。”他低声说,自己却松了手,只是虚虚地拢着她的手指。

阿米娅凭直觉收紧了手指,又慌慌张张地松开:“啊,我的戒指……”

“不必摘下。”他轻轻按住她欲逃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

“不会痛吗?”她小声说。

“不碰到上面就无妨。”他回答道,帮助她调整了一下抓握的角度,“轻一些就好。”

阿米娅在Logos的鼓励下重新握住他,她带点惊奇地、仔细地观察着手中这个狰狞的东西。她当然在图册上看到过生殖器的图解,医学书籍,还有生理教育。可实际上见到,像这样握在手中,她才感到理论和实践之间存在着多少不可逾越的距离,她用指腹小心地抚摸过上面的筋脉和皱褶,她说得出这些结构的名字,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她怕弄疼他,也时不时地抬头观察他的状态,察觉到他没有异状之后才放心地继续,这个行为加剧了这种割裂感:她怎么也无法把它和Logos,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最后,凭着本能和一点模糊的知识上下撸动了一下,这让灼热的顶端颤巍巍地吐出一点清液,她愣了一下,然后着急地低头去舔,这是完全的本能反应,一个生怕床单弄脏的朴实愿望。她的舌尖尝到那股淡淡的咸味时,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抽气声。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见Logos紧紧地闭着眼睛,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仿佛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阿米娅几乎从未见过Logos这样的表情。他总是平静的、面无表情的、游刃有余的,即便两人交往后,Logos也仍然称不上表情丰富,她已经习惯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背后捕捉到那抹真实的情感。而此时此刻,看见他蹙起眉头,闭着眼睛,紧抿着嘴唇的样子,她的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悖德的快乐。

“Logos……”她不由得又靠近了他一点,近到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那坚硬的欲望顶端紧贴着她的小腹。近到她只要稍微仰起头,就能亲吻到他颤抖的眼睫。

Logos因为她的呼唤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看见彼此的眼中自己的倒影。他强忍住亲吻她的冲动,微微侧过头:“怎么了?”

她先一步亲吻了他,温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睑上,伴随着轻柔的低语:“我想更多地了解您,想和您靠得再近一点……哪怕像这样,贴得这么近了,可还是会觉得不够。”她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她又亲吻了他的耳垂,那长长的金属耳饰掠过吐露爱语的唇齿,“我喜欢抱着您,喜欢被您抱着,也喜欢亲吻您。可越来越觉得不够,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有什么满得要溢出来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切,Logos,我想要你的一切。我的这种想法,我现在做的事情,会让你觉得不可理喻吗?”她侧着头,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喃喃说道。

就在此刻,就在这个瞬间,Logos头一次痛恨语言的苍白。

再多的辞藻都无法描绘,无法传达,无法纾解。直白的词句、冗长的修辞……哪怕用上咒言,他也挑不出一个贴切的词汇形容此刻胸中涌现的冲动。那冲动让他的心跳加快,让他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让他的手指颤抖,让他的喉间泄露了软弱的呜咽。他顺应那股冲动抱紧了她,任凭自己的手指在那纤瘦的肩膀上留下浅浅的指印。

“……如若我有半分不愿,今夜就不会受邀前来。”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嘶哑,“可你若已研读了相关典籍就会知晓,女妖是精于爱欲的种族。即便性别特异,我身为一名女妖亦然。贸然行事,可能对你并不……十分合适。”

“您怕吓到我吗?”阿米娅精确地捕捉到了他软弱的言辞背后的意思,她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已做出宣告,要将他的一切收入囊中。

“如你已准备好享用我。”他说,“那么我乐意至极,将一切为你奉上。”

将自己从里到外地拆开,将每一寸美好和不堪摊开在她的眼前,让她的手指穿过嶙峋的骨骼触碰到他的心脏,让脊椎到脑髓都染上她的色彩。此时夜晚的盛宴才刚拉开帷幕,而他决定,先从一个吻开始。

衣物在亲吻间一件件褪去了,堆叠在床尾,被揉搓得皱皱巴巴,但没人在意。他亲吻她,也抚摸她的身体。卡特斯普遍发育较早,这具身体即便还没到通常意义上的成年,却已经具备了少女柔软的曲线。不知何时,掩盖在宽大外套下的孩子已蜕变成了女人,在细碎的吻和爱抚中给出诚实的回应。

阿米娅一开始还能勉强跟得上Logos的节奏,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他吻得很深,灵活的舌撬开她的齿关,将口腔内侧的每一寸粘膜反复舔舐、丈量,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一点点摧毁她的理智。缺氧的眩晕感逐渐抓住了她,视线也开始模糊,阿米娅侧过头,想稍微喘口气,可女妖立刻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让她只能承受着,从唇角流露出细碎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Logos才松开她,暧昧的银线连接着两人的舌尖,Logos垂下眼帘,慢慢地用舌尖和牙齿逗弄她染上绯红的下唇。

“阿米娅……”他低声呢喃道,声音比平常沙哑,“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随时可以告诉我。”

女妖低沉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诱惑,阿米娅含混地点了点头,又感觉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继续,因为他一边说着,一边仍在吻她。

最开始是耳朵。他的指腹从覆盖着一层绒毛的耳侧擦过,阿米娅忍不住颤栗了一下。然后是尾巴,他的手指有技巧地揉弄着卡特斯最敏感的地方,成功地勾出她的一声呻吟。同时,他的唇舌来到了脖颈,又滑落到锁骨,留下浅淡的湿痕。手指也没被落下,他依次吻过她的指尖、发热的手心、练习源石技艺留下的薄茧,最后是那十枚坚硬的戒指。像对贵妇人的吻手礼,也像某些古老传统中宣誓效忠的仪式。

但这显然都无法和现状完全等同,因为他已就着亲吻将她的手指吞下,她的手指刚一碰触到那发烫的舌尖,就被柔软地包裹了起来,轻微的吮吸是麻麻痒痒的触感,仿佛一种禁忌的调情。阿米娅忍不住动了一下手指,这让Logos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同时她注意到女妖的犬齿比卡特斯的更加尖利,因为是萨卡兹吗?还是只有女妖才这样?她调动混沌的大脑费力地思考着。平常接吻时怎么没注意到呢?因为他好好收起来了吗?可明明不需要……她想着,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她的指腹很快按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藏在柔软的唇舌之间,仿佛荒原上蛰伏的野兽。

“阿米娅?”Logos抬头看向她,他含着她的手指,发音模糊不清。

阿米娅吞了吞口水,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看看您的牙齿……可以吗?”

Logos没有拒绝,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阿米娅看见自己的手指湿漉漉地躺在他浅粉色的舌面上,如一把被吞到蚌壳里的钥匙。她屈起手指,以他的内侧牙龈为起点,一颗一颗地摸了过去。Logos的牙齿排列整齐,呈现出带着一点水光的苍白色泽,那四颗尖牙在其中浑然天成又格格不入,于他平常示人的文雅形象大相径庭。Logos一直闭着眼睛任由她动作,直到阿米娅的手指在尖牙上逡巡了太久,他才睁开眼睛,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啊……我只是在想,只有您这样吗?还是……”她慌慌张张地收回手。

“你喜欢吗?”他答非所问。

答案是肯定的。她想象了一下有尖牙和没有尖牙的版本,感觉哪一个都很好。同理,其他地方也是,漆黑的角羽,枯枝般的长角,眼角的泪痣,漫不经心的表情,茜红色的眼眸,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她找不到讨厌的地方,可能因为这些都是“构成Logos的要素”,又或许……再想下去难免陷入忒修斯之船一类的哲学难题。在学者热衷探讨的无聊命题破坏这个来之不易的夜晚之前,Logos揽过少女的腰,用一个深吻打断了她的思考。

“接吻的时候,您会有意识地避开它们吗?”她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喘着气问道。

“女妖以情爱作为武器,在距今已遥不可及的蛮荒时期,我的先祖会在‘亲吻’时用到这对尖牙。”他说着,用它们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没有弄痛她,又足够让她明白这种“不同”。“但时过境迁,亲吻于我们而言也有了不同的意义,我想或许不必用古老的回响烦扰你的耳朵。”他说,为自己亲吻时总是有意地避开牙齿一事找了一个拐弯抹角的借口。

“……如果这是一种冲动,您不用忍耐。”阿米娅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更深地送向他,“您不是说了吗?会把一切都给我。”

沉默持续了几秒后,她的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阿米娅疑心自己听错了,刚要转头确认一下Logos的表情,他就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Logos先生?”阿米娅动了动耳朵。

“我听说,你读了很多有关女妖的记载。”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是的……您、您怎么知道……”阿米娅不禁慌乱道。她自以为准备得还算隐秘且周全,原来早就暴露无遗了吗?但她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我从书库借阅了一些书籍。学到了……很多。”

她说得含糊其辞,只因她关注的并非单纯的文化或传承,而是更加难以启齿的东西。在他人面前谈论……尤其在当事人面前谈论,还是太考验少女未经磨炼的羞耻心了。

“愿闻其详。”Logos低声说,同时俯下身,用舌尖逗弄她早已鼓硬起来的乳尖。

“呜……!”阿米娅的身体猛地一颤,不由得收紧了手指,指甲在Logos的肩膀上留下半月形的浅痕。她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窜起,那感觉如此奇怪又如此猛烈,她一时不知道该让他停止还是继续。

“阿米娅,回答问题。”Logos的声音温柔,又因其舌尖的动作更显得缠绵,他甚至还分出了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箍在自己腿上,顺手抚弄那团毛茸茸尾巴根部的尾椎骨。太瘦了。他默默地想。他能摸到那节突出的小小骨头,再往上,是一节节脊椎骨和绷紧的蝴蝶骨,他仔细地对其一一进行辨认,感受她的身体,也感受到她的震颤。

“一定……要在现在说吗?”阿米娅几乎在哀求了。

“目前流传于世的记载中,有关萨卡兹的记录通常有夸大其词抑或模糊不清之嫌,我身为在此方面略有所得之人,自当为你解惑。”

Logos说得一本正经,仿佛他们正在探讨什么学术难题,而不是在床上面对面地赤裸相拥。

“书上说,女妖通常为女性,因此需要与外族人……通婚,并通过某种方式保持血统的纯净性。”阿米娅说,她的声音发颤,因为Logos的吻已经从胸部滑到了柔软的小腹,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但被他勾着膝弯阻止了。“女妖对另一半很挑剔,她们会甄别并筛选,以便为族群诞下最优秀的子嗣……”阿米娅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化成了不成声的呜咽。只因Logos的吻已经来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每一下轻触都会让她抖个不停,“Logos,那、那里不行,真的,别……”

“你的话语中存在谬误,阿米娅。”Logos对阿米娅的呜咽声充耳不闻,淡淡地说。他的吐息拂过少女敏感的腿根,又带来一阵战栗,“不是‘通婚’。我们几乎不存在婚姻这种形式。”

“可是……”

“你既已阅读相关典籍,应当明白我的话语何意。”Logos说,他的手指已经来到少女最隐秘的所在,那里早已湿漉漉的,正散发出热烘烘的甜美气息。女妖修长的手指顺着那条缝隙向上轻轻一划,立刻引起一声惊叫。那处从未被人如此对待,甚至从未被人如此近距离地注视过的地方立刻颤动了起来,那颗隐藏在稀疏毛发和皱褶中的小小果实若隐若现。Logos将指腹按在那周围,轻轻地揉弄,他的动作和语气一样耐心:“重说一遍。是什么?阿米娅。”

“交、交媾。”阿米娅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正确。”Logos说,“这是奖励。”

他低下头,含住了那颗粉嫩的果实,舔舐、吸吮,在她身上用尽他所知的技巧。“Logos,等、等等……!”阿米娅的双腿猛地绷直了,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将她的膝盖牢牢地固定住,让她无路可逃,只能承受他给她的快乐。她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伸,抓住了自己能够到的唯一的东西:他那双如枯枝般的漆黑长角。她的手指执拗地勾着其中某个分叉,如找到了快感的海洋中唯一能让她喘口气的浮木。

“继续,阿米娅。你还读到了什么?”Logos稍稍松口,但没有抬头,就那样用平淡的声音问道。那处皱褶里涌出的大量湿液已经打湿了床单,此时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仿佛在邀请男人将其填满。

“很久之前的报丧女妖……会、会诱惑过路的旅人,与他们交合……然后,她们会……呜——!”阿米娅艰难地从脑海中搜索那些只剩下碎片的知识,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句子末尾只剩下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尖叫,听起来倒像不成调的呻吟。因为女妖修长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入了那流淌着蜜液的缝隙中,不做停顿,一探到底。她的小穴将他吞到指根,深得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让她一边叫着一边软了腰。

“会杀死对方。”Logos替她补完了后半句,同时将埋在她身体里的手指缓慢地抽出一个指节,那过分紧窄的甬道立刻不舍地挽留了他。“我们会给对方一个吻,然后用尖爪刺穿他们的头颅。这就是最早的女妖,阿米娅。最早的……女妖之吻。所以那颗宝石是猩红色的,那是鲜血染成的,凝聚着痛苦和盲目,还有一丝残留的欲望。”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可阿米娅总觉得其中蕴含了一些危险的味道。那来自Logos本身?还是某种更古老的回响?她不知道,她无法判断。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但不停地抽插、转动、研磨,从她的身体里压出更多的水来,也留下更多亟需快感去填充的空虚,让她忍不住抬起腰来,追着他的手指贪婪地索要。

“即便如此,你还想要我的吻吗?阿米娅。”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伴随着爱欲和死亡的吻。”

“Logos,我……”阿米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深处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双被情欲蒙上了水光的眸子祈求地望着他。“求您……”

Logos俯身吻住她,掠夺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同时探入最深的秘境的手指一屈指节——

“——!!”

阿米娅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中绷直,痉挛了起来。激烈的高潮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平复下去。Logos将手指慢慢抽出,稳稳地抱着已经有些脱力的阿米娅,让她放心地将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少女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脸颊通红,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仍然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地喘着气。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寂静的室内,香薰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洋甘菊的前调悄悄淡去,后调的橙花将清甜的苦味递到鼻端。她挑选香薰时,是否知晓其中隐含的喻意呢?Logos恍惚地想。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少女汗湿的脊背,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一个岌岌可危的时刻,他想或许应该就此打住。

趁着他还没有——

阿米娅怀抱着他脖子的手臂忽然一用力,打断了Logos琐碎的思考。

“阿米娅?”Logos疑惑地将目光放回怀中的少女身上。

阿米娅没有回应,她的手指已经连同被情欲熏软的身体一同下滑。然后不等他出声阻止,她就张口含住了他。那里已经硬了太久,比之前还胀大了一圈,一下子就撑满了少女的口腔。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沿着尾椎骨流窜上来,让Logos头皮发麻。“阿米娅……!”他的声音罕见地有点慌乱。

阿米娅没有理会,努力又吞得深了一点,终于含进去一大半。她满意地听到了Logos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更加卖力起来,用唇舌包裹着灼热的顶端费力地舔弄。阿米娅的动作自然称不上什么技巧可言,但她十分小心地不让牙齿碰到他,那生涩的动作反倒加深了悖德的快感。Logos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想推开她,但根本没有用力。

您随时可以推开我。他想起来阿米娅开头时说过的话,他相信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可是……此时让他内心天人交战的和这句诺言,甚至和这个来之不易的夜晚都全然无关。他所感受到的,他想要对抗的是……

阿米娅吞吐了一会儿,将那狰狞的凶器吐出,好让自己喘口气。那脸颊绯红完全是因为缺氧,而不是羞怯。她向上看向Logos,纯粹的蓝色中倒映出他复杂的神色:“您在害怕,”她一针见血地指出,语气介乎于纯洁和慈爱之间,“你在害怕什么呢?Logos。”

害怕这样一种冲动,害怕现在伸出手来,不是温柔地抚摸你的头发,而是将你按向我,看着你的窒息而体味到不该有的快意;害怕自己身为萨卡兹的事实,害怕一时的祝福不能抵消永恒的死亡,害怕太珍贵的情感成为时光长河中孤独的佐证;害怕情感成为枷锁,害怕为那顶已太过沉重的王冠上添加额外的重量,如果不去改变,如果保持距离,如果不去知晓也不去了解你的一切,我们彼此都能依然坚定,依然选择应该选择的东西。

这些都是答案,也都不成为答案。改变已经发生了,改变正在发生。象征贞洁和开始的橙花是一个她特意挑选的讯号。他并非对现状视而不见的庸人,只是这踌躇与犹豫也和他曾体味过的痛苦相似,是终将经历的一环,他一如既往地拥抱了它,接受了它。因此Logos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放在阿米娅的头顶,抚摸她的头发,解下她的发绳。栗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如绒毯般覆盖两人赤裸的身躯,Logos将其中一缕拢在掌心,充满爱怜地印上一吻。

阿米娅没有再去追问答案。因为她感受到了,那被高悬的理想所掩盖的、最脆弱的一部分,此时的确捧在她的手心。像刚破壳的雏鸟,像跳动的心脏,兼具眼泪的咸涩和血液的甜腥。

“继续。”Logos说,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阿米娅乖巧地张开嘴,将他重新吞了下去。她的动作比起刚才顺畅了一些,但技巧方面并没有改善,Logos似乎也没有引导她的意思,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偶尔提醒她换气。她则根据他的反应,默默调整力度和角度。吸吮某些地方会让他的呼吸乱掉,摩擦某些地方则会让他发出诱人的轻哼,这种探索极大地鼓舞了她,也让她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可惜的是,初学者的极限很快到来。阿米娅很快觉得下巴酸了起来,但Logos似乎迟迟没有释放的意思。

“这样……还挺累的呢。”阿米娅抬起头,有点局促不安地、又充满期待地看了看Logos,问道:“您觉得舒服吗?”

“嗯,非常。”Logos轻声回答,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但不必勉强,阿米娅。”

“不是的,是我想这么做。您舒服的话,我也会很高兴。”她直起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小声说:“……那么,可以继续吗?”

她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事已至此,他当然早已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做你想做的,阿米娅。”Logos说,轻轻地吻她,“我在这里。”

阿米娅得到了许可,扶着Logos的肩膀调整自己的姿势,跨坐在他的身上。或许因为紧张,她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Logos双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但事情进展并不太顺利,阿米娅尝试了两三次,都没有成功,明明对准了,却总在最后关头滑出去。她的下面早已又湿又软,做好了承受欢愉的准备,但缺少经验毕竟是事实,第一次会受挫再正常不过。可阿米娅还是有点焦急,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咬住了嘴唇。

“Logos先生……”她求助似的看向他,声音中多少带了点埋怨的意思。

“不必焦急,阿米娅。夜晚还很长。”Logos说,安抚地拍了拍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他伸手探向那仍在不断流出蜜液的紧致所在,这次他用了两根手指,一点点推进,一点点扩张。阿米娅难耐地动了动腰,惹来女妖的一声轻笑:“在女妖的俚语中有一个专门的词汇,原本指代枝头上逐渐成熟的果实,”他凑近她的耳边,吐出一个古老的萨卡兹词语,那拗口的发音中潜藏着某种色情的意味,“现在,通常用来形容你现在这副样子。”

这句露骨的调情让阿米娅发出一声羞耻的呻吟,下面下意识地咬紧了Logos的手指,但他的动作没有停,还慢条斯理地揉开了那些紧紧包裹住他的软肉和皱褶,将她再一次推到了浪尖上。她的腰肢控制不住地轻颤,那股熟悉的快感又来了,不比之前那么剧烈,但是更加绵长,阿米娅忍不住弓起了腰。在那轻颤演变成再一次的高潮之前,Logos抽出了手指。晶亮湿热的水光缠绕在上面,他舔了一下。舌尖传来淡淡的咸味,染着动情的甜腥。

“可以了。”他自言自语道,掐着她的腿根,在阿米娅茫然的目光中将她压在身下,将自己送了进去。

“呜——!”阿米娅发出一声长长的、不成调的哀鸣。她感到自己被远比手指更粗大的东西撕裂了,又被填满了。狭小的甬道顿时撑到极限,掺杂着一丝疼痛的快感冲刷着大脑,思考能力早就飞了,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在女妖的窄腰上紧紧交缠。

Logos没有继续动作,他伏在阿米娅的身上,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床铺上,一手护着她的头顶。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和铺散在床单上的栗色发丝蜿蜒着相互纠缠。

等到阿米娅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他才缓慢地动了一下腰。意料之中,他收获了一声甜美的呻吟,像是在催促他再快一点、再深一点。

“阿米娅……”他念诵她的名字,眷恋地亲吻她的脖颈,克制住在上面留下印记的冲动。想将她拆吃入腹,想将她永远地留在自己的掌心,想让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明知那是痴人说梦,女妖仍将不可实现的情感浸入一声又一声的呓语。“阿米娅……阿米娅……”

他将自己深深地沉入她的气息中,感受那滚烫的包裹。

“Logos先生,Logos……”阿米娅紧紧地抱着他,又哭又笑地小声说,“我好高兴……”

那份不加掩饰的喜悦击中了他。Logos猛地收紧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将自己更紧密地与她贴合。他张口咬在她的脖子上,没有用力,但足够感到颤抖的泣音正隔着温热的血液在他的舌面上流淌。

感情和欲望如开闸的洪水,将他们卷入并粉碎。Logos将她的双腿抬起,舔舐她汗津津的膝盖,啃咬大腿内侧的软肉,又将她整个人弯折,使他灼热的欲望轻而易举地亲吻到孕育生命的子宫。阿米娅早就说不出完整的话了,Logos如此顺滑地在她的身体里进出,不时地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刚才进入时的艰难就像假的一样,他们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相连。他总会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顶到深处,让她发出又甜又软的、根本不像自己的声音,让她叫了又叫,哭了又哭。女妖是精于爱欲的种族,阿米娅此时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Logos正在用某种她并不完全理解的方式一点点地吃掉她,而她只能像一块蜜糖一样,融化在他的口中。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透了,脸烫得像有火在烧,身体里的水分都被榨了出来,爱液、汗水、眼泪,又一次让人喘不过气的亲吻后,就连吞咽涎水的力气都快没了,大脑里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接连炸响,将理智和思考都烧得一干二净,最后残存的一点羞耻心让她抬起手臂试图遮住脸,但几乎立刻就被他抓住手腕坚定地拨开,同时附带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脸侧。

“别……别看……”她侧过头,扭着腰想躲,想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这动作多么徒劳,甚至无异于在燃得正旺的爱欲上又添了一把柴火。

“为何?”他明知故问。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因为她知道他索求的当然不是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这也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伸出舌尖舔舐了她脸上的泪痕,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她几乎能感受到舌面上细小的颗粒拂过肌肤的触感。“我……我不想……”阿米娅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细得像是在撒娇,“被您看到……这种……”

“好,如果这是你的请求。”Logos没再追问,干脆地松开了她的手腕。阿米娅有些迷茫,下一个瞬间就被掐着腰肢翻了个身,男人的身躯从身后严严实实地压了过来,将她的一声惊叫闷在枕头里。这个姿势让他们比刚才贴得更紧,她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能感觉到他深深埋入她体内的东西的律动和筋络。

然后Logos张口,咬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一直留意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这次不同。尖利的犬齿刺入少女柔软的皮肤,阿米娅的口中顿时泄露出一声尖叫,甬道因为尖锐的刺痛骤然紧缩。她闻到了铁锈味,感到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滴落在床单上。

“Lo、gos……别……不要……”少女的哀求混上了哭腔。

“是你先说,想要我的一切。”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如恶魔诱惑的低语,“是你先呼唤了我的名字,亲吻了我的嘴唇。我不过回应了你的期望,满足了你的渴求。”

“还是说……”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她的舌尖,“你对我……对一名女妖说了谎?”

“我……没有……”她口齿不清地含着他的手指,小声地控诉,“您真……过分……”

“诚然。”Logos承认得坦然。他低头舔了舔那块已经开始红肿的皮肤,身下埋得更深,让她软成了一滩水,“所以,请允许我诚恳地请求。明天也请继续呼唤我的名字,接受我的亲吻。”

“Logos……”

“答应我,阿米娅。”他轻声说。

“我……答应您。”她说,尾音因为他突然的冲撞变了调。Logos不再言语,身下的动作激烈了起来,他一手撑着床,一手按在少女的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红痕。一直到将一股股的精液射入少女柔软的身体深处,他都一直维持着这个捕食般的姿势。

等一切平息后,他缓缓退出,带出了一股温热的浊液。阿米娅小小地闷哼了一声,腿根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她又高潮了一次,在剧烈的快感中几乎耗尽了体力。

Logos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现场,用柔软的纸巾帮她擦拭私处,又递过一瓶水。阿米娅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们弄得太晚了。明天早上还有会……她带着点倦意地想,但奇异的是,心中却没有多少后悔。

“睡吧,阿米娅。明早我会叫醒你。”Logos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一如既往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初经人事的少女显然已经累坏了。阿米娅含糊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放心地沉沉睡去。Logos望着她的睡脸看了一会儿,自己也在床铺的另一侧躺下。

他将粘在她脸侧的一缕栗色发丝拂开,指腹绕过脖颈摸到了他留下的痕迹,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那一点肿起的凸痕。阿米娅没醒,仍然呼吸悠长,看来她的确累坏了。他在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遍明早的会议时间和地点,从这里过去大约需要十五分钟,用上咒言只要十分钟不到,可以晚一点叫醒她。

那个痕迹……明早有时间的话,给她编个辫子吧。女妖有种传统的发式,正好能遮住那里。说起来,好久没给她梳头发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那时候她还很小,总跟在特蕾西娅殿下身后,管他叫哀珐尼尔哥哥……

Logos闭上眼睛,任凭过去的回忆将自己淹没在睡意中。

时间早已走过十二点,属于两人的秘密夜晚宣告结束,巨大的舰船仍然呜呜地向前行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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