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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1/0(好像也可以) #36,参加了联合演出哦!

[db:作者] 2026-11-07 16:20 p站小说 1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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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庭的草地绿得晃眼,叶子在午后的风里翻着灰白色的背面,五个人散坐在树荫边上,便当盒摊在腿上。校服裙摆压在草尖上,时不时被风撩一下。

沙绫打开了面包袋。

「昨天剩了几个——咖喱面包,答应香澄的。」

说着,把面包递了过去。

「呜哇——谢谢沙绫!」

香澄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嗯~果然沙绫家的咖喱面包最好吃——」

「哪有啦,只是隔夜的而已。」

里美打开便当盒,小番茄滚了一颗出来,在草叶上弹了一下,多惠伸手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红的。」

「……当然是红的吧。」

有咲的筷子夹着玉子烧,背靠着树干,树荫在她脸上晃。

多惠把小番茄放回里美便当盒边上。

「看起来今天的番茄心情不错呢。」

里美低头笑了笑,用筷子把番茄夹了回去。香澄坐在有咲旁边,咬着咖喱面包,含含糊糊地开口。

「话说——下周联合演出——会不会很好玩。」

沙绫把面包袋卷了卷:

「曲目单昨天发过来了,Afterglow、HHW,Roselia的大家都会来哦。」

「R——Roselia的大家也来吗?」

里美筷子停了一下。

「好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有咲夹了一口饭。

「又不是第一次和她们同台,里美每次都说紧张,但贝斯每次都弹得很好呢。」

「……有咲记性真好——」

有咲没接,只是用筷子拨了一下便当盒里的饭。

香澄又咬了一口面包。

「兰酱也会来,唔,摩卡酱也是,好久没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唔——」

嚼了两下,然后把面包咽了下去。

「啊,说起来上次兰酱还帮我调了吉他弦哦——」

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对了对了,还有薰!上次在CiRCLE她帮我捡了拨片,还说『星屑仿佛被你的指尖所指引。』——她说话好好玩——」

有咲的筷子停了一拍。

夹下一块玉子烧时,夹了两次才夹起来。

「咳咳……你什么时候和她说过话了。」

「就上次嘛——」

「上次是什么时候。」

香澄想了想。

「……唔——嗯——」

「啊哈哈……好像忘了。」

「你这家伙……」

有咲把玉子烧放进嘴里,嚼得比平时快了些。

沙绫在面包袋边上看到了,手指在袋口绕了一圈,但没说什么。

香澄没注意到,只是把最后一口咖喱面包塞进了嘴里,两腮鼓着,仰头看树荫间漏下来的光斑,风从草地那头吹过来,里美的便当盒盖子轻轻翻了一下。

「星屑,是什么呢。」

多惠忽然说。

「是星尘呢,还是说——星星本身也是渺小的东西呢——」

「……多惠在讲什么啊。」

里美盖好便当盒,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了一下。」

沙绫收好面包袋,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说起来,联合演出那边好像还有全体合奏环节哦,不过曲目还没定,说是有这个打算。」

「欸——大家一起?」

香澄坐直了。

「好啊好啊,那要弹什么——」

「还没定哦。」

「会很好玩的吧,有这么多人在——」

「嗯,一定会很好玩的哦。」

沙绫笑着对香澄说着。

吃完便当,各自开始收着盒子,多惠把面包屑倒在手心,蹲在草地上等鸽子。鸽子不在,她就继续蹲着。里美叠着手帕,叠了三遍才放进便当袋,沙绫把面包袋卷成很小一团,然后塞进了口袋。

香澄站起来伸懒腰,两手举过头顶。

「哈啊——好饱——下午的课又要睡着了——」

有咲没站起来,靠着树干,抬头看了她一眼。

「喂……嘴角。」

「欸——」

香澄用手背擦了一下。

「不是那边,左边。」

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对。

有咲沉默了一拍,伸出了手——食指在香澄嘴角左边轻轻刮了一下。

「……邋遢。」

「嘿嘿——好过分哦,有咲~」

有咲收回手,手指在校服裙摆上轻轻蹭了一下。

午休结束铃响了,多惠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草屑。

「鸽子没来,明天再喂吧。」

沙绫拎着空的面包袋走在前头,里美抱着便当盒跟在旁边,小番茄还剩一颗没吃,多惠走在最边上,抬头看钟楼的指针。

有咲手插在口袋里,走在最后,香澄走在她前面半步,回头。

「有咲——下午什么课来着——」

「数学,上周发的那张卷子你写了吧。」

香澄的表情凝固了一帧。

「……会写的——大概——」

「哈?什么叫大概,下午之前看一下,错了的地方今晚排练完再订正。」

香澄嘿嘿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走,脚步比刚才轻了许多。

走廊的鞋柜前面人开始多起来了,室内鞋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软响,广播在放午休结束的曲子,声音被风吹散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几个音符。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到了周六。

早上,有咲推开门的时候,香澄已经站在院门口了,吉他盒背在背上,头带系歪了一点,左边那撮头发翘着。

「弦调了没。」

「调了——」

有咲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头带正了一下,手指在发夹边缘轻轻压了压。

「……那走吧。」

院门在身后合上,蝉还没开始叫,路面的水坑干了,只剩了一圈灰白色的痕迹。

这次的联合演出很热闹,场地从一开始就躁动起来了,场下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同着场上的活力和歌声混合在一起,好不热闹。过了许久,演出来到了中场休息环节,后台的空气还闷着演出刚结束的热度,走廊那头有人在搬器材,琴弦被拨了一下,过了一会,摩卡的声音从音箱堆后面飘了过来。

「兰——拨片借我——」

香澄从台上下来了,嗓子还有点哑,红棕色的短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左边那两颗红色星星发夹还好好地别着。她刚想去拿自己的水瓶,兰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自己那瓶——瓶盖已经拧开了,瓶口有一点湿。

「香澄——渴了吧。」

兰把瓶子递了过来,动作很自然。

「啊,谢谢兰酱——」

香澄接过去,仰起头头,大大咧咧地把嘴唇压在了瓶口上,压的位置是湿的,兰的嘴唇刚刚还在那里,但是香澄没注意到。喝完,她擦了擦嘴角,嘿嘿笑了一声。

「呼——」

「真好喝——」

有咲在两步外的架子旁边,背靠着铁架,手臂交叉在胸前。她的视线在香澄的嘴唇上停了一帧。然后手指在大腿外侧轻轻蜷了一下。

兰走开了,香澄把水瓶放在了旁边,用手背擦着下巴上的水珠,完全没注意到有咲在看她。

「呼啊——缓过来了。」

香澄还在休息着,不远处,摩卡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刚从兰那借来的拨片,经过香澄身边时停了一下,香澄的头发翘了一撮,翘起来的弧度像一个问号。

「欸——呼呼,香澄的头发——翘得很可爱呢——」

说完,手指插进了香澄头发里,揉了一下,香澄自然地眯起了眼睛,肩膀往上耸了半寸。

「嘿咻——嘿咻——」

「唔——」

「呜啊,好舒服——嘿嘿——」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头发。

「啊——真像——猫咪呢,香澄~」

说完,摩卡笑着走了,拨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香澄挠了挠脸,笑得更灿烂了。

「欸——真的吗?」

「真——的——哦~」

角落一旁,有咲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节在手臂内侧压出了浅浅的白印,但还是站在键盘前面,什么也都没说。

香澄还在那边,浑然不觉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演出的金色彩带还粘了几片在她肩膀上,但她自己没发现。

过了一会,兰又回来了,看着香澄,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彩带。

「别动——头发上有东西——」

兰的手指拨开香澄耳边的发丝,演出刚结束,兰的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胸口的起伏隔着几步也能看到,她低头的角度刚好遮住了香澄的半张脸。

从有咲的位置看过去——兰的侧脸挡住了香澄的表情,只看到了兰的肩膀微微往前倾,头偏了一个角度,然后,她的嘴唇就消失在香澄脸颊的旁边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那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像在摘彩带。

像在亲她。

香澄的脖子缩了一下,耳朵红了,肩膀也轻轻收了一下。

「唔——」

软软的,从香澄的喉咙深处漏出来了一些气息。

过了一秒,兰退开了,指尖还夹着一小截金色碎片。

「好了——彩带。」

「啊,谢谢兰酱——」

香澄嘿嘿地笑着,带着微微红润的脸和耳朵。

但一旁的有咲,脸却越来越空白了,沉默着,手指在大腿外侧蜷到指节发白——然后松开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关掉了。

过了一会,她站了起来,走过去,脸上突然有了笑容。

「香澄——这边有点事——过来帮一下忙哦——」

「啊——有咲——好的——」

香澄对着兰和摩卡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乖乖地跟着有咲走,完全没有任何警觉。

有咲的手已经扣在她手腕上了——动作很轻,在别人眼里就只是拉着她走得近一点而已。不一会,两个人绕过了箱子堆,幕布在走廊那头飘着。

沙绫从侧面出来了,刚收拾完自己的鼓棒,看到香澄就顺口问了一句。

「香澄——明天的面包——」

香澄刚张开嘴。

「咖——」

话没说完,有咲的手指突然收紧,手指圈住了手腕内侧,力气大了一整圈,把香澄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呜——有」

香澄踉跄了两步,然后被拖着带进了后台拐角,箱子堆在两边,幕布垂下来,外面的光被隔成一条一条的竖线。

「有……有咲——?」

香澄背靠在后台的拐角,脑子懵懵的,眨着眼,呆呆地看着有咲。

有咲转了过来,双手扣住了香澄的肩膀,然后把她往墙上按。后背撞上墙的一瞬间,有咲的手掌已经隔进去了,所以香澄不疼,只是被撞懵了。

「有咲——?」

有咲看了香澄一下,然后,把嘴唇撞了上去。

「有——唔」

上唇压着上唇,下唇又靠着下唇,鼻尖碰到了鼻尖。香澄的睫毛扫过了有咲的下眼睑——然后眼睛瞪大了,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张开着,不知道该往哪放。

过了一会,有咲的嘴唇松了半寸,但鼻子还贴着,呼吸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闷又热。

「等——」

「你给我——」

有咲没等香澄说完,自己也没说完,就把嘴唇落了下去。

「唔唔——」

过了好久,有咲才松开,两个人嘴唇之间拉出一根丝,香澄的嘴唇被吸红了,嘴还张着,瞪着有咲——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哈啊……哈啊」

有咲的脸也是红的,眉头压着,嘴唇抿着,呼吸也有点重。

「你这家伙——」

但嘴唇又上去了,又狠狠撞了香澄的嘴唇一下,然后松开。

「才一下没看你——就——」

没说完,又把两人的嘴唇合在了一起。这次,手开始从香澄肩膀往下滑,直到胸口,指尖蜷了一下,然后又往下走,到了腰侧,用指腹隔着布料,压着腰部的曲线。

香澄的膝盖越来越软了,后背在墙上轻轻蹭了一下,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一点点,湿湿的舌尖碰了一下上唇。

「哈啊——」

有咲看到了那个舌尖,顿了顿,然后低头,又亲了上去——含住了下唇,顺带也碰到了舌尖。

「呜——」

然后有咲的嘴唇移到了脸颊旁边,亲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移到了耳垂下方,又亲了一下。

胡乱的,有点匆忙的,急促的,嘴唇在亲,手在摸,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往下走到了裙边,嘴唇也慢慢地回到了嘴角。

香澄的手也从空中慢慢地落了下来,无力地扯着有咲的衣角。

「有咲——你在——呜」

「到——底——唔唔」

「——呜——」

有咲扣住香澄的手腕往下带,香澄顺着她的力气往下滑。后背蹭着墙面,校服在墙上擦出轻轻的沙沙声,膝盖弯了,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香澄抬起头,看到有咲蹲了下来,眼睛朝下,脸也是红的。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沙绫的鼓棒被放在台上的声音,谁在搬音箱,琴弦又被人拨了一下。

「有咲——香澄?——演出要开始咯?」

「呜?噫——沙……绫?」

香澄的眼睛突然瞪大,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水,她喘着粗气,但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于是只好颤抖着看着眼前的有咲。

「有……有咲——这里——」

有咲没理,手开始从香澄肩膀往下走——到胸口,到腰侧,到了裙子前面。但这次不是隔着裙子摸了。

香澄低头看了一眼有咲的手——然后抬头看有咲,眨了眨眼,还是没反应过来。

「有咲——?」

有咲的手指从裙边往下探——推开了最外面的那一层布料,香澄的腿轻轻跳了一下,然后抓住了有咲的手腕,眼睛瞪得很大,脑子终于从懵里出来了一点。

「有咲——不行——外面——」

「……不行什么。」

有咲的声音不高,但微微颤抖着。

「外面——有人——会被发现的——」

刚说完,走廊那头的脚步声就近了一瞬。然后是沙绫的声音,隔着幕布和几个箱子,不算太远。

「香澄——?有咲——?你们在哪里呀?」

香澄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着有咲,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轻轻抖,但她没再出声了。

外面,沙绫还在走——脚步声没远,在附近徘徊着,琴弦又拨了一下,然后就是搬东西的闷响声。

有咲也僵了一下,脸也更加红了,呼吸不稳了,手指也似乎停住了——没有往外抽,但也没有往里进。那半秒里,外面走廊的声音变得很清晰,沙绫的脚步声,器材挪动的闷响,键盘被插上线时的那声「咔」。

「呐——?有咲」

有咲的嘴唇在香澄额头上方咬着,眼睛看着香澄——香澄在发抖,不是怕她,是怕被发现,那种抖是全身的、不自主的——从肩膀到膝盖都在轻轻地颤。

突然,有咲的视线从香澄脸上移开了,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手指还在裙摆下面,停在那里。

然后,手指重新动了起来。

抖着的、压着的、每个指节都在控制,她自己的脸也红得不行了,低着头,额头快要碰到香澄的额头,眼睛死死地看着她自己的手。

「呜——」

「……这——」

声音咬在牙齿之间,手指又往深处推了半寸。

「呜——」

香澄的声音被自己吞回去了,眼眶里的水蓄满了,看着有咲。

有咲的嘴唇压在了香澄耳边,气息撞了上去,香澄的脖子缩了缩,然后有咲的声音在她耳廓边上,很小,很碎,每个字都在抖。

「……都是——你的错——」

说完,手指弯了一下,香澄的腰弹了起来,后脑勺撞到墙,有咲的手掌立刻垫进去,然后手指在头发里轻轻蜷了一下。

「——要让你——反省——」

手指弯了第二下,香澄的嘴张开了,于是自己赶紧用手捂住了嘴。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一点一点地漏了出来。

「呜——哈啊——嗯——」

然后走廊那头——沙绫的脚步声突然离近了一点。大概只是几米外。

香澄的手捂得更死了,但声音愈发压抑不住了,于是只好把整张脸埋进了有咲肩窝,以此来盖住所有露出的声音。有咲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一点点掐出了月牙印。

「呜……呜……呜」

香澄的身体,慢慢地塌下来了,颤抖从大腿开始,往上蔓延到小腹、到胸口、到喉咙,被怕被发现的恐惧和有咲不听她求饶反而更凶地继续……这一切都同时压在了身上,但她没让声音出来,只是把这一切都闷在了有咲的肩窝里。

有咲感觉到她身体软了,于是慢慢地手指抽出来,然后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有咲的脸也红透了,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在极不规律的起伏着,嘴唇上还湿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香澄的。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香澄窝在自己怀里,睫毛是湿的,脖子红了半边,舌头无力地伸了出来,眼神呆滞而空洞,看着黑黑的天花板。

「咿……呀——呜——哈啊……」

「咿……呀」

「呜……呜……呜」

「呜……呜」

「呜……」

过了许久,两人急促的呼吸终于慢慢变小了,也开始有了一些规律,外面的脚步声远了,似乎也听不到沙绫的声音了。

有咲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手还握着香澄的手腕。

「……走吧,沙绫还在找。」

「唔……」

香澄被慢慢拉了起来,腿还在微微地抖,有咲已经在往外走了——急急忙忙的,另一只手草草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绕过了箱子堆,走出了幕布。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拐角出来,有咲走在前面半步,步子很快。突然,她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地回过了头。

香澄跟在后面,低着头,脸红还没退,眼眶还红着,嘴唇上还有一点点自己咬的印子,裙摆有一点点歪——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来,头发又翘了一小撮。

有咲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走了一圈,然后她往回走了半步,近到香澄能感觉到她刚才在拐角里没完全稳下来的呼吸。

「……你的刘海。」

「……唔。」

有咲伸出手,手指碰到香澄的刘海——被汗湿了一点,黏在额头上。她把那几根轻轻拨开,然后慢慢地擦过额头,把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比平时快,但手指还在轻轻发抖——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手指在耳垂旁边多停了一会,然后轻轻地揉了揉。

「……这里——」

声音很小,停了片刻。

「有点翘了。」

大概指的不是头发。

「……噢。」

有咲的手继续往下,到了裙摆侧面。

「裙子——」

「……欸——」

香澄低头看了一眼,但她那个角度看不见歪的地方,只是有咲说了她就低头看了看。

「……歪了,刚才——」

说得很快,然后手指捏着裙摆的边缘,顺着腰线的弧度轻轻拉了一下,然后在裙腰侧面的缝线位置上按了一下,按完了,但没有立刻收手,手指停在了那里,隔着裙子。

「……唔。」

「唔什么。」

「……有咲——手好热——」

有咲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收了回来。

「……因为——」

「也许吧……」

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只剩嘴唇在动。

停了片刻,又出伸手。这次是香澄后脑勺那一小撮蹭乱的头发,有咲的手掌轻轻贴在那里,然后往下顺了一下。

「……后脑勺。」

没说完,又顿了顿,手指还留在香澄后脑勺上。

「……疼吗。」

「不——疼——」

「你每次都说不疼——上次在教室里也是,后来回家一看——」

「……反正疼的话一定要说,别等回去了才说——沙绫要是问你怎么了——」

「有咲帮我弄过了——所以不会——」

有咲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手从香澄后脑勺收回来,这次收手的速度正常了许多。

「……衣领。」

「啊——」

有咲已经伸手了,两根手指捏着香澄领口的边缘,然后把领口轻轻往外翻了一下,指节在领口的布料上轻轻擦过,没有碰到脖子。但香澄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好了。」

声音还是很轻,手收回来,好好看了香澄一眼——脸还是红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但衣服整齐了,裙子正了,刘海不乱了……

「走。」

香澄没动,眼睛还是看着有咲——像在等着什么。

「……怎么了。」

「有咲——脸上——也有——」

有咲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口水干在了嘴角旁边,剩了一点点很淡的白痕。

「这里——」

香澄的手指想抬起来帮她擦,但手还在发软,抬到一半的时候就悬在那里了——指尖离有咲嘴角还有几厘米,轻轻晃了一下,但就是够不着。

有咲看着她那根晃在半空中的手指,沉默了一下,然后自己用手指擦掉了。

「……你管好你自己。」

声音回到了平时的语气,但耳根还是红着,说完,转过身走了半步。

「……噢。」

香澄跟在后面,脸红红的,有咲在键盘前坐下,手指放在了琴键上,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旁边的谱架。

香澄在麦克风前看到了,低下了头。嘴角动了动,然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啊,你们来了,找了你们好久呢——」

不远处,沙绫向着她们挥着手走了过来,笑盈盈的。

「啊哈哈……,抱歉,沙绫,让你担心了。」

香澄挠了挠头,笑着向走过来的沙绫道歉,嗓子还带着一些沙哑。

「没事哦,准备一下,演出要开始咯」

「嗯……嗯!」

第一首歌,香澄在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指重新圈上麦架,指节还有点软,第一句进晚了小半拍,声音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沙哑,台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今天的主唱……声音好像不太一样?」

「嗯……但是好可爱。」

香澄没听到,她扶着麦架,间奏的时候无意识地喘了一口——很轻,很短,但麦克风收进去了,于是那声喘息从音响里荡了出来,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揉过。

「唔……哈啊。」

前排几个女孩子捂住了嘴。

「天——天哪,好可爱……」

第二首歌,香澄的声音开始亮起来了,肩膀也放松了许多,手指不再圈着麦架,而是用手掌拍了一下鼓手那边的节奏,转回头时,头发甩了半圈,然后顺势跳了起来,虽然落地不太稳,但她自己没注意到,最后兴冲冲地把手举了起来。

「好——还没完噢,大家,要继续嗨起来!!!」

观众也跟着她的手臂使劲地往上跳。

一旁的侧台,兰靠在墙边,手臂交叉在胸前,摩卡站在她旁边,拨片在指尖慢慢转着。

「兰——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兰的视线没从台上移开,她看着香澄红润的脸——不像是灯光,也不像是跳舞跳热的,过了一会,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想到该怎么形容。

「yeah——谢谢大家!」

香澄在台上转了一圈,裙摆轻快地扬了起来,然后回头,对着观众嘿嘿地笑——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点,而且还带着一些间断的喘息。

摩卡歪了歪头。

「呼呼——香澄今天好像比刚才更可爱了呢——刚才在后台的时候还没这么——」

她顿了顿。

「——这么软。」

兰没接话,摩卡的拨片在指尖停了一帧,然后又转起来。

「看来——兰的彩带——摘得真是时候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哦——」

摩卡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两条线。

「yeah~大家,最后一首也要嗨起来哟。」

最后一首,香澄已经完全投入了,声音也越来越亮,间奏的时候她退到了麦克风后面,脚跟着节奏轻轻点着——然后突然跳起来,两手举过头顶,拍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又弯了一帧膝盖,还没停稳,就对着观众兴奋地笑着,脸红得已经分不清是余韵还是兴奋。

台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推了推旁边的人。

「今天的香澄真的好——」

「什么?」

「就是——比平时更——说不上来。平时也很有活力,但今天是另一种——」

她没说完。

「特别可爱?」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

「没错没错,但是——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不是一直都这么可爱吗。」

「不是那种——就是——你看她刚才喘的那一下。」

「哪一下?」

「就刚才间奏的时候,就是——」

「欸——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像个变态大叔」

「哪——哪有!明明就是这样嘛。」

戴眼镜的女孩子鼓了鼓嘴,然后就没再说话了,但视线还跟着香澄。

最后一个音落下,香澄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肩膀在起伏,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哈啊……哈啊……唔——谢——谢谢大家。」

台下安静了一帧,然后炸出了欢呼。侧台,兰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点了一下。

「……走了,摩卡。」

「诶——不——等等?我觉得——香澄还会过来跟我们说话的哦。」

「不等了。」

兰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

「……香澄身上真的有很特别的东西呢。」

「嗯?」

「你揉她头发的时候……」

「嗯嗯——」

「算了。」

「兰——话说到一半——很不负责任哦——」

「快走。」

演出结束了,所有的灯光亮了起来,观众也开始往外走,台上器材在被搬着,香澄从麦克风前转过身,几乎是跑过来的,脸上还挂着汗,脸红着,呼吸也没完全平下来。

「有咲有咲——!刚才我唱得好不好——!」

有咲在键盘前,手指刚合上琴盖。头没抬。

「嘛……还行吧。」

「欸——什么叫还行嘛——」

香澄往前逼了一步,有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碰到了键盘边缘。

「咳咳……还行就是还行,快收拾东西啦。」

「欸——不行,有咲要说清楚,到底好不好嘛——」

香澄又往前逼了一步,有咲的手撑在琴盖上,脸开始往旁边偏。

「你、你靠太近了啦——」

台下还没走完的观众里,有人停住了脚步,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她拉了拉旁边的人。

「你看——香澄在和谁说话呢——」

「啊,是有咲呢。」

「她在后退呢——」

「欸,好像被逼到键盘那边了——」

香澄浑然不觉,又往前凑了一点。

「有咲——」

「啊真是的——好啦好啦好啦!!唱得好唱得好,行了吧——」

「嘿嘿——」

然后香澄整个人挂上去了,手臂环住有咲的脖子,脸使劲地往有咲肩上蹭,有咲整个人僵住了。

「呜哇!谢——谢——有——咲!」

「啊呀——香澄——别抱啊——热死啦——」

「有咲刚才说我唱得好,好开心!」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不要贴着我啊——」

有咲的手在空中乱晃,不知道该放哪里——放香澄背上不是,推开也不是,脸从耳根开始红了起来,一路漫到了脖子。

台侧,巴刚好扛着镲片经过,看到了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市谷——?」

她歪了歪头,镲片在肩上轻轻磕了一下。

「平时这家伙是这个画风吗……」

香澄的脸还在有咲肩上蹭,有咲的抗议越来越碎。

「啊——别蹭啦——这次你做得很好啦——我知道了啦——」

「嘿嘿——」

「别拿脸蹭我啊——台下还有人呢——其他乐队的人也都还在啊——」

「欸,有什么关系嘛——」

台下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键盘手脸红得好厉害噢——」

「她平时是不是都不会这样的——」

「刚才弹键盘的时候明明还很淡定呢——」

「被香澄抱住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你看,她手还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觉得有咲也好可爱呢——」

「真是的,你不是来看主唱的吗——」

「欸,两个一起可爱不行吗——」

巴还在台侧看着,镲片已经放下来了,但人没走。旁边的绯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巴——你在看什么呢——」

「你看,市谷被香澄挂住了,超搞笑的。」

「欸——挂住是什么——」

「就是——」

巴笑着,指了指台上。

「那样。」

香澄整个人还挂在有咲脖子上,脸从肩膀蹭到了锁骨旁边,有咲的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了香澄肩膀上,抓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白。

绯玛丽眨了眨眼。

「欸,有咲居然也有这么狼狈又激动的时候呢——」

「就是说啊。」

「那现在是——」

「啊,不知道。」

巴蹲下来继续收拾镲片。

「但她没推开嘛。」

香澄终于把脸从有咲肩上抬起来了一点,但嘴唇离有咲的耳朵很近。

「嗯嗯~有咲——好凉——好舒服——」

「啊,香——澄,你是猫吗——热的话就别抱啊!!!——」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放在香澄肩膀上的手没推开,手指反而轻轻蜷了一下,在香澄肩头的布料上压出了几道褶。

「而且你也好热啊——」

「欸~那就给有咲暖暖——」

「夏天才不需要暖呢,笨蛋!——」

「可是刚才在拐——」

香澄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说「拐角」这个词。

「啊哈哈……」

有咲的手在她肩上僵了一下,然后声音变低了,大概只够两个人听见的。

「……笨蛋,别在这里说。」

香澄眨了眨眼,她不懂为什么不能说,但她没去追问,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吐了吐舌,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有咲肩窝里。

「那回去说——」

「回去也不准说——」

「小气——」

有咲的手指终于从香澄肩上移开了,慢慢地移到了后脑勺,然后轻轻地按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咳了一声,把声音恢复到了平时的语气——但脸还是红红的。

「……收拾东西,回家了啦。」

「好——」

香澄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顿了顿,看着有咲的脸,眼睛突然又亮了。

「唔啊!有咲脸好红——」

「是你抱太紧了——」

「那下次抱松一点——」

「还、还有下次??——」

台下,戴眼镜的女孩子看着两个人从台上走下去,有咲走在前面半步,步子很快,手插在口袋里。香澄跟在后面,还笑嘻嘻地晃着肩上的包带。

「她们感情真好呢,而且那个样子的她好像只对香澄有呢——」

「你说哪个那样——」

「就是——从那个的表情变成那个的表情——」

旁边的人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后台通道口。

「……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没头没尾的——」

侧台,巴拎起了最后一副镲片,绯玛丽还在旁边看着。

「市谷刚才是不是——」

「啊?」

「就是——那个——」

「哦。」

巴把镲片夹在了腋下,转身往出口走。

「走啦,再看要被发现了。」

绯玛丽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舞台。

「巴——你说她们两个——」

「别想了。」

巴的脚步没停,但走了几步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算啦,反正下次联合演出还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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