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周日，阴

很平常的一天。至少一开始是。

爸妈出门了，我和我哥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我反着坐，腿竖起来贴在墙上，脑袋搁在沙发边沿。倒着看家里，感觉什么都是另一个样。

我哥瞥了我一眼："别把你臭脚靠墙上。"

"切，我脚才不臭。"我还是把腿放下来了，"女孩子的脚都是香的，懂不懂。"

我哥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刷手机。

我也在看群聊，我们四个女生的群。鑫鑫在分享昨天和男朋友约会的事，正讲到分别前那个吻，亮亮和萱萱立马来劲了，追着她问"怎么样怎么样"。鑫鑫回得绘声绘色，用词夸张得很。我撇嘴，真有那么好吗？

放下手机，我看了会儿天花板。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说："哥。"

"咋。"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看了我一眼，"咋了。"

"以前有过吗？"

"……没有。你想说什么？"

"那你……亲过嘴吗？"我一直盯着天花板，没看他。

"……没有。"

我转头看他："你好不好奇，亲嘴什么感觉？"

他皱眉："好奇有啥用，又没人可以亲。"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也好奇。我们试试？"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开什么低级玩笑。"

"我没开玩笑。"

笑容僵住了。他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别看了，爸妈早出去了。"

"你说这种话，爸妈知道了要打你的。"

我耸耸肩："可是他们不在啊，他们不知道不就行了。"我看他其实没有坚决拒绝的意思，就再推了一把，"你都十七了还没亲过嘴，朋友知道了要笑你的哦。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他还在犹豫。但我看得出来，他想试，只是哥哥的身份让他没法开口答应。所以我干脆不再问，站起来坐到他旁边——他缩了一下，我当没看见——然后把头凑过去，嘟起嘴，闭上眼。

我等了一会儿。只有他的呼吸声，又重又明显，但嘴唇始终没落下来。

我不耐烦了："别墨迹，是不是男人。"然后又把嘴嘟起来。

这回他大概被我激着了，很快贴了上来。一触即离。

"那么短，能感觉个啥啊？再来。"

第二次触感又落下来，这次没离开，一直贴着。感觉上……就是嘴唇贴嘴唇，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他嘴唇有点干，不太舒服。

我直起身，睁开眼。他别过脸不看我。

"没啥感觉啊，这有什么舒服的。"我真的很疑惑。

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

我回想，电视剧里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打开视频网站搜吻戏，随便点开几个。有些偶像剧里，女主也跟我一样闭着嘴唇。但还有一些，明显是张着嘴的。

"要张嘴？"我自言自语。

然后我点开一个所谓大尺度电影的片段，打码的，但能看见头。他们吻得激烈多了，不光张嘴贴着，还有吸吮嘴唇的，舌头伸出来的画面。

我看得聚精会神，目瞪口呆。原来亲嘴不是"亲嘴"啊。

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在看。

我们对视一眼。我把手机递过去："学一学，再试一次。"

我们又看了一遍，边看边偷偷拿自己手指练了练。

最后我把手机放一边："来吧，试试。"

他学着电影里的，把手放我肩膀上，我也搭上他脖子。我仰头他低头，歪着脑袋找角度，然后……微微张嘴，合上。

他吸住我的下嘴唇。

那一瞬间，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猛地窜上来，我没忍住"嗯"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他伸出舌头，我也伸出去。舌尖碰到一起，交缠起来。那感觉跟刚才嘴唇碰嘴唇完全不一样。我说不上来那算不算"舒服"，但我整个人一下就沉进去了，后面视频怎么演的全忘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们自己就开始动了——嘴唇完全贴在一起，舌头在里头打闹，时不时吸一下对方的舌尖或嘴唇……

我喘不上气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大喘着气，才发现我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抱在一起，手臂收得很紧。

我们猛地松开对方，各自别开脸。他整张脸通红，耳朵、脖子全是红的。我估计我也差不多，脸烫得要烧起来。

明明本来只打算亲个三十秒的。不知道实际过了多久。

"我……我屋里有点事。"他站起来，说了句蹩脚的借口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我也站起来，有点恍惚地走回屋。

第一次亲嘴……舒服吗？我不知道。好像不太符合一般意义上"舒服"的定义。但是……但是我还想要，想要那种感觉。

晚饭的时候我们尽力表现得正常，跟爸妈说着话。只是眼神每回撞上，他都不自然地别开脸。饭后他直接回屋了。我在客厅陪妈妈看了会儿电视剧，眼睛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有一幕男女主接吻，古偶剧里那种敷衍的，我一下就想到白天的事——电视里那些跟白开水一样。

电视剧结束，我起身准备睡。走到门口却换了方向，敲了敲哥哥的房门，没等他答应就进去了。

他好像有点意外，坐在书桌前，摊着课本和习题册，但本子上干干净净。哼，心虚。

"有事？"他问。

"没事。"我随口说着，走近他，"就是来道个晚安。"

"哦，晚——"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亲了上去。张嘴，伸舌头，抱住他的头不让他躲。

"呜！"他发出声音，但不敢太大——爸妈就在外面，门都没关严，他闹不出动静。

这次没亲太久，估计一分钟吧，也够了。我松开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送给你的晚安吻。以后每天都有哦。"

他好像想说什么，我没听，擦了擦嘴角就走出去了。进屋也就一分多钟，爸妈没什么反应，还在看电视。我满意地回了屋。

这下好了，我可以天天感受亲嘴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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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八日，周一，阴

中午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她们还在聊鑫鑫那天的约会。我听着。昨天我还好奇，今天一点都不想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从亮亮和萱萱的反应看，她俩还没亲过嘴。我在心里偷偷笑。等你们以后亲了，一定会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试。

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我的亲嘴对象是哥哥这件事，打死都不能说。

快放学的时候心情有点浮躁。我知道为什么。我没压着，我需要习惯。

放学后我们四个照常去饮品店坐了一会儿。我没有缺席，提前回家也做不了什么。

晚饭时他有些慌张，比昨天更明显。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而且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不就是亲嘴？

睡前我换了睡衣，走进他房间。爸妈没看我，大概是看到了但没多想。

他一看我进来就紧张了。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腰，静静站了十几秒，然后说："别紧张，只是亲嘴。我们不谈感情，不做别的，我只要亲嘴的感觉。"

"只是……亲嘴？"他压低声音。

"对，只是亲嘴。"我笑了笑，"很简单吧？每天晚上一分钟，没人会知道。我们不是谈恋爱，平时该怎样还怎样。"

"简单……"

"对啊。所以别慌，别心虚。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就多了一个一分钟的流程而已。"

他还是有点僵硬，但我能感觉到反应没那么大了。

我又亲了他一下。刚才安抚已经花了一分钟，所以这次只亲了一小会儿就放开了。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我走了出来。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晚安。"我打了声招呼回了房。

今晚应该能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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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日，周五，晴

每天一分钟的晚安吻，顺利进行中。

连着几天平稳过去，哥哥的紧张感差不多消失了。现在他会自然地抱着我。有时候我甚至不关门，半开着，反正我们在爸妈视角看不到的角落里。门开着，他们更不会专门进来看。

本来就是，没什么可紧张的。除了那一分钟，我们就是普通的兄妹。我们甚至不需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白天自然拌嘴，晚饭视线接触也不再躲闪。

一分钟晚安吻。我习惯了，他也习惯了。睡前走进去，亲一分钟，快成肌肉记忆了，然后各睡各的。

睡觉香了，精神好了，日子也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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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日，周六，多云

周末。爸妈起得晚，我坐在客厅等早餐。哥哥也起来了，去洗手间洗脸。

看着他背影，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他洗完脸回屋，我跟了进去。他回头："咋了？"

我没说话，走过去抱住他。这个姿势他很熟悉了，问："不是晚安吻吗？"

"我决定再加个早安吻。"

他看了眼门口："你也太贪了吧。"

"你就说要不要吧。"

他叹了口气，但还是低下了头。我们又亲了一分钟左右，这个时长已经成习惯了，不用数。

松开后我笑了笑："早上好，哥。"然后回到客厅沙发等早饭。

他还在屋里。不过我不需要知道他在干嘛，我只要有早安吻和晚安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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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周日，晴

一切顺利。没什么意外。

早安吻和晚安吻持续了……两周多？哪天开始的来着。

吻还是那个吻，没变。但有一点变化。

不知道算不算变化。说不太准。

今晚晚安吻的时候，哥哥双手放在我后腰上。以前他的手放哪儿我没注意过，注意力都在嘴上。但今天，他按在后腰那一下，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屋后我脱下睡衣对着镜子找位置——背后的位置有点难找，但还是摸到了。后腰上有两个微微凹进去的地方，不知道叫什么，他的手按在那儿就让我产生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我得查查，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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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二日，周一，有雨

早安吻的时候他的手没放对位置。但早上时间紧，我顾不上说。

晚安吻还是不对。我停下来，抓着他的手放在我后腰那儿。

"我喜欢这里。"我说。

他有点纳闷："放哪儿不都一样？"

"你别管，以后就按这儿。"

他无奈地点头。我们继续。那种酥麻感又来了，让我身体发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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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日，周四，多云

今晚进他房间，我们自然地抱上。他把手放在那个位置时，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有没有喜欢的特定姿势？

"你呢，你喜欢我手放哪儿？"

他被问住了，没立刻回答。

"或者喜欢的姿势？方向？什么都可以说。"

不知道他想到什么，脸红了。

"有什么就说嘛。"我说。

"没……没有。"但他眼神乱飘。我觉得好笑，就看着他。最后他低声说，"就……紧一些……"

哦。懂了。我手臂使劲，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这样？"

他轻轻点头。我不再多说，开始晚安吻。

可能是因为贴得太紧，他的心跳格外明显，咚咚咚的，一下下敲在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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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日，周六，晴

一件小事。

一切照旧。只是晚安吻结束后，本该分开，他却把手从我后腰上挪上去，变成环抱。脑袋搁在我肩膀上，有点重，身体前倾，我不得不往后仰。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就那么抱着。

"我站不稳。"我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终于直起身放开我。

"没什么，就想抱一会儿。没事了。"

我无所谓，就是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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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日，周二，多云

最近每次晚安吻后他都要抱一会儿。第一次之后我没再问，也没反对，由着他。

然后我发现，安静地抱着也挺好的。被他环着，好像整个人都被小心地保护着。脸颊贴着脸颊，和亲嘴完全不一样。他的心跳，我的心跳，交叠在一起。于是我也环住他。

时间不能太久，所以每次只抱三十秒左右，很短，但也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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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周五，小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亲嘴他好像过分投入，过分用力了。

我不讨厌。应该说那种强烈的感觉我也喜欢。他吸我嘴唇的时候，我的理性好像也被吸走了，只剩感性在叫。我沉浸在那阵目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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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日，周六，小雨

平时早上时间紧，我们只在晚安吻后拥抱。但今天周六不上学，时间宽裕。所以早安吻之后也抱了一会儿。

我感觉到他体温有点高，贴着的脸颊发烫。呼吸也……他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摩挲，那种感觉有点舒服。我也学着他，在他背上上下下地抚。

分开后我去洗手间。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的时候，发现阴部有点湿。

难道我没憋住尿？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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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周三，阴

我发现，每一次吻完，下面都会湿。

这绝对不是漏尿。我都十六了，偶尔一次还能解释，天天漏不可能。

我摸了一下，知道是哪里湿的。这让我有点烦躁。为什么？只是亲嘴和拥抱，为什么那儿会湿？而且我可是处女啊，连自慰都没试过，为什么会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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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日，周四，多云

我决定不管下面湿不湿了。反正只有我知道。

早安吻。晚安吻。拥抱。照旧。

今晚拥抱的时候，他转过头，嘴唇贴在我脖子上。

那一下，我腿软了。我闭着眼，头不自觉地歪向另一边，露出更多脖子。他嘴唇在我脖子上上下游走，时不时吸一下。

我差点叫出声。

他抱得那么紧，我上半身后仰得厉害，腰都快断了，却不觉得不舒服。就在我快要漏出声音的时候，客厅传来爸妈起身的声音。我们猛地惊醒，立刻分开。我胡乱擦了下脖子，他也转身面朝墙。我快步走出去，正好看见妈妈走向厨房。我低着头回了屋。

躺在床上，又想起一个细节。原本是上半身贴着的，但刚才他压着我，下半身也贴在一起了。我感觉到——那个硬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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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周五，晴

早安吻照旧。

晚上，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因为事情好像有点……超出预想。

但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那种想亲嘴的感觉又上来了。坐不住。还是去了。

他眼神有些躲闪，可姿势我们已经熟到闭着眼都能做了——哦不对，亲嘴本来就是闭着眼。总之他虽然避开视线，但还是亲了。

拥抱时他再次转过头，不过这次没亲，只是鼻子贴着我的脖子，嘴唇没碰上。但呼吸很粗、很热，一口一口喷在我脖子上，顺着角度吹进领口……湿热的气息从脖子滑到锁骨，和昨天不一样，不直接，却同样刺激。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好响，不知道他听见没。

这次按规矩抱了三十秒就分开了。回屋后发现下面湿得厉害，内裤上都有印子了。

想了想，我换了条干净内裤，把换下来的塞进洗手间洗衣篓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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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周六，晴

早安吻。拥抱。

回房间后我看了看，果然又湿了。

我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鑫鑫 你接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说目眩啊、身体发软之类的。"

"蕾蕾！"鑫鑫还没回，亮亮先跳出来了，"你难道也——！"

"没有没有。"我赶紧解释，"我在书里看到这么写，想知道是不是作者瞎编的。"

"要看情况啦。"鑫鑫终于回话了，"如果那瞬间很幸福，就会那样。"

幸福？我和他只是亲嘴，不可能是幸福吧……

换个角度问："那你们亲嘴，会有身体反应吗？比如湿了之类的……"

"哇哦。"萱萱也冒出来了，"蕾蕾你怎么突然超车。"

"真的不是啦——"

"没有诶。"鑫鑫说，"湿了是准备做爱了吧？那是作者为了剧情写的。"

"啊？没有吗？"我愣住了，"那心跳加速、身体发热、呼吸变粗、双腿发软、理性飞走的感觉呢？"

"什么书啊这么离谱。"鑫鑫说，"最开始几次反应会大一点，后来就习惯了。接吻只是调情，日常相处才是恋爱的绝大部分。"

日常相处？我们……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各有各的圈子。况且一开始就说好不谈感情的。

我不打算继续问了，但亮亮和萱萱开始对准我。

"蕾蕾，你这借口太烂了吧。老实交代，对象是谁，多久了，什么阶段！"

"就是！前段时间还单身三人组呢，脱单都不说一声。"

我有点头疼："真没有！我天天跟你们泡一起，哪有时间谈恋爱！"

"……说的也是。奇怪哦。"

随便她们想吧。反正我真没男朋友。

可是——鑫鑫说不湿，也不想那种事。难道是我的问题？亲嘴就湿，我是……性饥渴？

"湿了是准备做爱。"

鑫鑫那句话突然又冒了出来。

我……在准备做爱？那些反应，都是在告诉我，我想要做爱？

做爱……我只在书里看过描述，电影里也有和谐的情节。然后那些记忆全涌上来了——哥哥抱着我的手，后腰的酥麻，他嘴唇亲我脖子，还有……那次感觉到的，他下面硬硬的……

我对那里的印象只有小时候一起洗澡时看到的，小小的。长大后的再没见过。书里说，男人的那儿会变大、变硬……

我甩了甩头，才发现自己在屋里站了好久。可能是回忆和想象刺激到了，下面又湿了。

他硬了，是不是说明他也想要？甚至……早就想要做爱了？

做爱。做爱。做爱。

我有点慌。之前没想过这个，我只想要亲嘴的感觉。可身体反应不听我指挥。

如果继续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我不想失去那种感觉。不想停下来。

万一他真的想要做爱……我能拒绝吗？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清楚——做爱会怀孕。不行，我才十六，怀孕不可能生下来，打掉必须去医院，医院一定会告诉爸妈。

我是不是……得准备安全套？

心里立马有个声音否定：有了安全套你就不会犹豫了，一定会做。准备安全套，就是在准备做爱。

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结果我还是没去买。就这么到了晚上。

我还是去晚安吻了。亲嘴的时候，想起白天那些事，身体反应比任何一次都大，全身要烧起来了，呼吸也粗了。他可能感觉到了，反应也跟着变大。他再次亲我脖子，我喘着粗气仰起头。这次他顺着往下，亲到锁骨。我魂都要飞了，那儿太敏感了。

他一手撑着我后背防止我倒下去，另一只手在我腰腹间游走。上半身后仰，下半身紧贴着，我感觉到那处又硬又热，随着动作轻轻摩擦，电流从下面窜上来，浑身都软了。

他的嘴唇还在往下，快到胸口了。

我没忍住，漏出一声呻吟。

手机响了，是睡觉闹钟。

我们猛地惊醒。在这儿待太久了。以前每次不到两分钟，今天不知道多久了。赶紧分开。他走到角落。我平复呼吸，没敢看他，快步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妈妈走过来，我慌了一瞬。可能脸红得太明显，她问："你怎么了？"

语气正常，应该没发现。我低头说了声"有点热"就回了屋。妈妈没跟来，也没多问。险险过关。

关好门，我坐在床上脱下裤子。内裤湿了一大片，脱下后大腿根黏黏的。我用纸巾擦了擦，换了条内裤。

心还在突突跳。我知道今天差点就出事了。

可是那种心跳、那种感受，我……我竟然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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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日，周日，晴

虽然知道危险，我还是去做了早安吻和晚安吻。

他看起来也很混乱，甚至有点意外我还来。他缩回去了，没像昨晚那样。亲完只是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我不是没想过问他怎么想。但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多遍，就是组织不成句子说出口。

我也怕开口。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他说"我想和你做爱"，我同意还是拒绝？如果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同意还是拒绝？

我不知道。

我没问。他也没问。可能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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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周五，晴

上次那种平静只维持了一两天。

每一次亲嘴，每一次拥抱，反应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热。虽然没有之前差点出事那么过火，但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爸妈就在门外，我们在拼尽全力克制。

我不敢想，如果爸妈不在，没了任何顾忌，我们还能不能在拥抱后分开。

每一天我都活在混乱里。

一方面是身体和心理上越来越明显的"想要"。不，不只是明显，说"明显"太轻了。是渴望，极度的渴望。不只是湿得一塌糊涂，还有更多身体反应。越忍耐，反噬越强烈。

理智在说："别去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不是可能，是一定！"但身体每次都走向那儿。

两种极端情绪撕扯着我。

他的反应也在加剧。手在我身上游走，看得出来他想摸我胸，但还不敢，或者说还没完全下决心，只在附近打转。即便如此，那种抚摸也让我呼吸急促。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不过我预感到——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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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日，周日，晴

早上吃饭时爸妈说要出去应酬，晚饭前回来。

我心里明白了。

饭后我在自己屋里坐着，但坐不住。想去大点的地方。我坐到客厅沙发上开了电视，声音调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也出来了，坐到我旁边。

我们看着电视。放什么我不知道，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那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由轻到重，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像坐在热锅上，时不时扭动，脑袋东张西望，一下看电视，一下看天花板，一下看门。

我都感觉到了。

所以，当他转过身面对我，双手搭上我肩膀时，我没有一点惊讶。只有"终于来了"的想法。

他抱我，亲我，摸我。我没有抵抗——身体不想，理智也不想。我往后倒在沙发上。他开始解我的扣子。衣服敞开，他亲我的胸，亲我的乳头。

我想说"等等"，想说"你想好了吗"，想说"真的吗"，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已经在感受了。每一次舔舐，每一寸抚摸，都让我在快感里陷得更深。

双腿不自觉地弯曲。他一边亲我胸口，手一边往下摸到裤腰，慢慢脱下我的裤子。当他抓住内裤往下拉的时候，我羞得不行，两手死死挡住下面——那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拨开我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这时，我才终于说出第一句："会……会怀孕的……"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他低下头。我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因为我的脑子里也一样。

然后，他放开了我，起身，抓着裤腰带跑回了房间，关上门。

我就那么躺在沙发上，衣服全敞着，内裤褪到腿弯，一动没动。电视还在响。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穿好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这次，反而让我想清楚了。

走到现在，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怎么发生"的问题。刚才它几乎就发生了，只是在我们都没准备好的状态下。

既然如此。我不想被动地等它下一次发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状态的情况下发生。那太被动、太危险，也太不像我了。

既然一定会发生，那就让我来决定何时、如何发生。

况且，我也不想再撕扯下去了。这段时间的混乱压得我喘不过气。左右摇摆，最后可能两边都落不着好。不如干脆点。

下了决心，我穿好衣服出门，去了便利店。

买了安全套。不知道他的尺寸，各样都拿了一盒。安全套好贵，还是说便利店本来就贵？店员看我一眼就知道未成年，表情有点复杂。我无视了。

回到家，他还把自己关在屋里。我回房换下外衣，想了想，内衣先不脱。换上睡衣，拿着安全套去敲了他的门。

他还没缓过来，坐在椅子上抓头发。

我把安全套放在桌上。他抬头，满脸惊讶。

我坐在床沿。以前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现在能自然地说出来了。看来那些摇摆不定才是最大的障碍。

"当初是我开的头，所以这一步也由我来迈。我想好了，我想做。我知道你也想。那就做吧。不要想什么哥哥妹妹了。但做之前要说好——做了，你就得负责。我说过不谈感情，那是以前，那时候我们还只是亲嘴。但现在要做爱，我不接受纯粹的肉体关系。做爱必须要有爱。你发誓你会爱我、疼我，然后我们才可以做。如果你觉得不能爱，那就一切到此结束，以后保持距离。想做爱就去找个女朋友做去。"

这就是我说的全部。

至于他的回答——我想不用写出来了吧。

总之，是一次美妙的体验。长期积压的所有欲望全部得到了满足。身体和心情上，我都觉得棒极了。

路选完了。无止境的内耗停了，不再焦虑了。接下来只要好好走自己选的路就行。

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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