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者的声音在空荡的据点里响了起来，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货运清单。

“047号，魔力端口全部封锁，判定为可安全转运货物。准备启动K9转运规程。”

妮艾尔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被拘束腿套牢牢并拢，双拳抵在身前，泪痕干涸又被新泪覆盖。她听见金属扣件叮当作响，却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提菈被拖走的那扇门圣纹层层焊死，滞影早就消失在圣镜的另一端，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替她挡刀、替她撬锁、替她证明她还是个“人”。

现在，她自己也的确要不被当作人了。

清算者从白犬转运队手中接过一套铁灰色皮革与乳胶的拘束具，在她面前蹲下。他的圣印按上她的披肩锁扣，回路黯淡地亮了一瞬，乳胶披肩被解了下来，长袍也随之松开。腿套、踝锁和大腿环的联动扣被逐一解除，她的小腿短暂地获得了几寸可动的余地，但她连趁机踢蹬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只是软软地垂着，像两条被抽去骨头的乳胶套子。

她不懂这套规程具体是什么。但她从清算者手中那堆黑银皮带和乳胶套具的形状里，能看出那是什么，她见过那些东西，在前世的手机里。那些东西不仅把人锁住，折叠起来，更是在剥夺人格，像处理一只无害的宠物。

数条转运白犬衔来黑银皮带，在她身侧围成一圈。它们的圣镜眼窝里倒映着她跪伏的轮廓，喉间无声圣铃的震颤让她身上的圣具一阵阵发紧。清算者取过第一件拘束具——一对厚实的黑色皮革折叠臂套，内侧嵌着细密的圣纹，肘部有柔软加厚的乳胶内垫。

他托起她的右臂。她的双手还是两只无缝白球的状态，此刻圣印一激，双拳反射性地往小腹前收紧。清算者不急不缓，把她的右拳往肩部方向折叠，前臂与上臂贴合，手腕被压至距同侧肩部一拳外的位置。皮革臂套随即套上，从肘部一直包到手腕与腋下，圣纹一亮，与披肩残留的回路咬合——她的右臂被折成半截、形成只露出开口的V形，再也不能张开手臂。

然后是左臂。同样的折叠，同样的皮革臂套箍紧。她的双拳被压在自己的肩头，只能小幅度的前后晃动，像是在向面前的人示好。

清算者没有停顿。他取出第二套拘束具——一对更长的折叠腿套，末端同样有乳胶软垫。她的拘束腿套联动扣已被拆去，双腿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但随即又要陷入更深的束缚中。清算者托起她的右小腿，向大腿根部弯折，脚踝被一点点压向同侧大腿内侧根部。她的圣靴高跟陷进柔软的臀肉里，冰凉的皮革触感隔着乳胶圣装传来，让她浑身一激灵。

折叠腿套从膝盖箍到脚踝和臀部下方，圣纹咬合，她的右腿被锁成了跪伏的折姿。紧接着左腿也被同样折起、同样箍死。两条腿被向大腿根强力折叠，膝盖向内相碰，形成一个收敛的鸭子坐。她的双腿再也无法伸直，无法站立。她被彻底固定在一个只能趴伏、只能爬行的姿势里。

清算者往后退了一步，审视着自己的工作。妮艾尔坐在石板上，双臂被折叠贴和，双腿被折成W形，身体被强行摆成一个近乎四足动物的姿态。她第一次以这种形状被按在地上，人的站立、行走、伸展被同时剥夺。她试着动了动肩膀，折叠臂套的圣纹立刻收紧，双拳被更死地压在肩头；她想挪动膝盖，W形折腿让她的重心全压在膝头和被高跟陷住的臀肉上，每动一寸都牵动全身拘束回路发出细碎的吱嘎声。

人的形状还在。但人的姿态已经被拆散了。

白犬转运队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数条转运白犬衔着更粗的黑银皮带围拢上来，在她已被层层包裹的躯干外开始叠加新的拘束。清算者取出一件连身的黑色皮革拘束背带，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向下敷设。背带内侧嵌着与圣装回路对接的圣印，一贴上她的乳胶圣装就自动咬合。

第一条背带从后颈锁扣起，沿脊椎笔直压下，卡进她束腰上缘的金属扣槽。第二条和第三条从肩胛斜向交错，在胸椎位置交叉，绕过贞操胸罩的外壳，与束腰带扣咬死。第四条和第五条从腋下穿过，在胸前与胸罩联动件对接，再绕回背部。每一条带子都被白犬用牙齿和清算者手中的圣印一寸寸收紧，乳胶与皮革互相挤压，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她上半身的胶衣、束腰和贞操胸罩外，被这层黑色皮革龟甲缚一段段地包进去。背带与背带之间由斜向的细皮带串联，在她躯干上织成一张密实的网。最后一道束带从腰侧绕过，在束腰正面扣死，与脊椎主线汇合。她的躯干从此是一整块无法屈伸的硬壳，腰不能弯，背不能弓，连呼吸都被固定在一个极浅的幅度里。

背带脊椎线正压在她审判刻印双环回路上。清算者每箍紧一格皮带，刻印回路就被压得往里陷一分，圣纹应激式地亮起微光，牵动胸前乳环的联动回路。两枚乳环被同时向外提拉，乳尖从胸罩内衬里被拽起，酸胀从乳晕根部沿着回路一路窜上喉咙。背带越收越紧，她被封的身体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潮汐就被挤得往上涌一分——魔力涌到胸口，被胸罩压住；涌到喉间，被呼吸调律带切成四秒一段的碎拍。她闷哼了一声，从口塞缝里漏出的气音又细又碎，在空荡的据点里连回声都激不起。

然后是胯带。

清算者从她被折起的腿后绕过去，取出一条更宽的黑银胯带，一端卡在贞操带外壳的股间挡板背面，另一端从臀后穿出，沿着脊椎背带向上拉，扣死在背带尾端的金属环上。

胯带勒紧的不是她的下体。是包住下体的那副硬壳。

清算者抓住胯带末端，用膝盖抵住她的后腰，一寸一寸往上收紧。贞操带整副硬壳被顶得往里一压，壳内深锁的阴道栓被这股外壳位移顶得往更深处挪了半分，阴蒂环被挡板内壁抵着最敏感的那一点碾了一下。

刺激不是绳磨在肉上。是隔着这副冰冷硬壳，从外壳的挤压里闷闷地传进来的。钝，深，躲无可躲。

她只能在硬壳躯干的包裹里僵直地颤了那么一下，腰背反弓，口塞里挤出一声被闷碎的呜咽。

下体被贞操带封着，刺激却照旧隔着挡板灌进来。魔力在体内积压得无处可去，回涌进子宫，激起一阵眼前发黑的酸胀，然后再被归钥回收、被刻印记录、被寸止回路压回核心。核心烧成一团散不掉的、又胀又空的火。

一条黑色短尾饰被扣在胯带与背带的连接处，垂在她臀后，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那是犬缚的标识。她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像一个人了。

清算者站起身，绕到她面前。他单膝跪下，伸手取下她的乳胶面罩。面罩内侧沾满了泪痕、汗水和从口塞缝里溢出的唾液，揭开的瞬间带出一声湿黏的轻响。她嘴里已经塞着半封的口具和开口环，嘴唇被撑开，牙齿无法咬合，舌头被压在口具下方，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清算者没有取出旧口具。他直接捏住开口环的锁扣，把它连同旧口具一起解开，从她嘴里抽了出来。唾液拉出一条银丝，从她下唇一直连到口具末端，断开时落在她胸前被皮革龟甲缚裹紧的圣装上。

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清算者就已经把新的口塞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更粗大的黑色乳胶深喉口塞。它的形状是刻意仿真的——像一根成年男性的阳具，龟头部分微微上翘，柱身刻着细密的圣纹回路，只在中央留了一道细长的透气管。塞体外沿连着三条黑色皮带，皮带上嵌着与犬型头罩对接的金属扣。

清算者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另一手把口塞对准她还没合拢的嘴，往里压。

龟头形的顶端抵住她的舌面，把舌头压平、往下挤。乳胶的冰凉触感和那股微甜的化学气味从舌尖一路滑向舌根，然后是上颚，然后是喉咙口。她本能地想用舌头往外顶，但口塞的柱身太粗，舌头的推力只让它在上颚碾了一下，反而压出更多唾液。清算者不为所动，继续往里推。

口塞越过舌根，抵住咽喉。她的喉咙剧烈收缩，一阵干呕的痉挛从喉管反冲上来，但呼吸调律带把她的喘息切成四秒一段的碎拍，她连干呕都被压在固定的节奏里——想呕，喉口却被口塞堵死；想喘，呼吸却被调律带卡在四秒一吸的慢频上。她的眼角溢出新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清算者捏住她下颌的手套上。

清算者把口塞又往里推进了半寸。龟头部分卡进她的喉咙口，柱身填满她的整个口腔，嘴唇被撑成一个无法闭合的圆形。他拉紧口塞外沿的皮带，绕到她后脑，与后颈上的预置扣环对接、拉紧、扣死。皮带勒进她的脸颊，把口塞往喉咙深处又压紧了一分。

口塞一入，她连之前那点从缝里漏光的余地都没了。魔力涌到喉间，却被塞体死死堵回，只能从鼻腔和那道细长的透气缝里漏出湿重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细微的哨音，偶尔夹杂着几缕不成型的曦光——那些光细到连照亮她自己的鼻尖都不够，刚从透气缝里溢出就散入空气中，化作环境的一部分。

唾液顺着口塞下沿不断溢出，沿着她的下巴淌到颈间，与旧盐渍和泪痕混成凉涩的湿痕。她想吞咽，但嘴里那根直抵喉咙的东西把吞咽反射死死碍住——喉口一收缩，口塞就往里顶得更深，引发又一轮无声的干呕。她被呛得浑身发颤，折叠的双腿痉挛式地抖了两下，臀后的短尾饰随之晃动，像一条真正被拴住的母犬。

清算者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他托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微微仰起，然后将最后一件拘束具罩了下来。

那是一顶黑色乳胶犬型头罩，内壁嵌着与口塞、头巾对接的圣纹回路。头罩自上而下罩住她整个头部，乳胶的冰凉触感从额头滑过眉骨、鼻梁、颧骨，在下颌处收紧。清算者拉紧头罩后方的束带，与口塞皮带扣死，再把头罩下缘粘合在她颈间的圣装领口上，圣纹一亮，头罩与圣装回路整合完毕。

头罩只在双眼位置留了两个圆孔。她的琉璃浅紫色眼睛从圆孔里露出来，眼角还挂着刚才干呕逼出的泪珠，眼眶泛红，瞳孔因为持续的刺激和缺氧而微微翻白。罩顶竖起一对犬耳形的乳胶装饰，罩前是加固的口鼻部——她的鼻子和嘴被完全裹在黑色乳胶里，只有口塞那道像吸管一样的透气缝勉强维持着呼吸。从头罩里露出的，只剩那双盈满水汽的、翻白的眼睛。

清算者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四头白犬安静地蹲踞在她四周，圣镜眼窝里完整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个娇小的少女跪伏在盐壳地上。她的双臂被折叠臂套压在肩部，双拳抵在肩头，像两只被捆死的白球。她的双腿被折叠腿套折叠，小腿紧贴大腿，圣靴鞋跟陷进臀肉。她的躯干裹在白底金纹全包胶衣里，胶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皮革龟甲拘束背带，从后颈到腰骶被密实的皮带织成一块无法屈伸的硬壳。一道黑银胯带从她腿后绕过，把封死下体的贞操带硬壳向上、向前死死压紧，黑色短尾饰垂在身后微微晃动。她的头被犬型头罩整个包住，口含粗大的深喉口塞，唾液顺着口塞下沿淌进颈间。从头罩圆孔里露出的，只有一双含泪的琉璃浅紫眼睛。

她被彻底改造成一头跪伏的“活物”。

清算者从腰间取出一条黑银牵引链，链端是一枚圣印锁扣。他弯下腰，把锁扣对准头罩下端的金属环扣，咔嗒一声扣死。然后他直起身，轻轻一提链子。

链子绷紧，头罩被往前一拽。她的脖子被牵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她试图用被折叠的双腿稳住重心，但折叠腿套让她的膝盖只能向外分开，根本无法承重。她的上半身前倾，被压在肩头的双拳本能地想往前伸，却被折叠臂套死死箍在原位。

她只能顺着链子的方向，用双肘和双膝一寸一寸往前爬。

清算者牵着链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链子每轻轻一拽，她就必须用被折叠的四肢在地上蹭出一小段距离。双肘撑在盐壳地上，乳胶臂套与粗糙的盐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肘部的软垫勉强隔开了一点刺痛，但折叠臂套的圣纹每一次受力都会收紧一圈，把她的双拳往肩窝里压得更深。双膝在盐壳上磨蹭，折叠腿套的乳胶外层蹭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拖痕，弯折的腿让她每爬一步都要把臀部高高抬起、再往一侧偏过去，双臀不可避免地大幅晃动。

扣在贞操带硬壳上的胯带随之被牵动。她每往前爬一步，身体重心的偏移就会让胯带在硬壳背面错动一下，把整副硬壳连同壳内的阴道栓和阴蒂环往下体反复顶挤。爬一步，阴道栓被外壳位移往深里推半分，阴蒂被挡板内壁碾一下；再爬一步，背带脊椎线牵动乳环，乳尖被向外提拉，酸胀从胸口窜上喉咙，被口塞堵回，化成鼻腔里一声湿重的闷哼。

爬行这个从婴儿时期就刻在本能里的最基本的动作，变成了一场持续的、无法停止的、隔着硬壳往下体深处闷闷灌来的刺激。

口塞里溢出的唾液在头罩内壁流淌，沿着下巴和脖颈淌进圣装领口。她每爬一步，唾液就在头罩里晃荡出细碎的水声，混合着她从透气缝里挤出的闷哼和喘息，在空荡的据点里被白犬的无声圣铃共振放大，变成一种奇怪的、像母犬低咽般的声音。

她被清算者牵着，爬过据点的石板地面。盐尘和圣灰从破裂的穹顶簌簌落下，落在她被皮革龟甲缚裹紧的背上，落在黑色犬型头罩的犬耳装饰上，落在她身后拖出的那条歪歪扭扭的爬痕上。四头白犬跟在她两侧，圣镜眼窝始终锁定着她晃动的臀部、她紧绷的背带、她每一次被胯带顶得浑身一颤的瞬间。

清算者牵着她爬过提菈被拖走的那扇门。门上的圣纹仍在微微发亮，把她留在门板上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她想转头看一眼那扇门，但牵引链轻轻一拽，头罩就被往前扯，她的视线被强行从门上拉开。她只能在口塞里发出一声闷碎的呜咽，唾液从口塞下沿涌出来，滴在提菈最后留下血迹的那块石板缝里。

她继续往前爬。清算者的步子不快，链子的节奏稳定得像钟摆。她很快发现，当她不再挣扎、顺着链子的方向爬行时，胯带隔壳压向下体的钝麻和背带牵着乳尖的酸胀，反而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它们变成了一种规律的、可预测的刺激——爬一步，阴道栓被往深里推半寸，阴蒂被蹭一下；再爬一步，乳环被提拉，酸胀从胸口窜上喉咙。这个节奏在她身体里渐渐成形，像一个她不想要却无法停止的节拍器。

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在适应这个节奏。调律带把她的喘息切成四秒一段，她的爬行也不知不觉地被调成了四秒一步——吸气时抬起臀部，呼气时蹭出一步，胯带的挤压正好卡在呼气的末拍。她的身体在被开发出的顺从里，自动找到了与拘束具咬合的方式。

她含着口塞，眼里含着泪，脑子里再没有逃、没有救、没有出路。只剩下身体一下下被隔壳顶起又被寸止卡住的节奏。每一次胯带压紧，阴道栓就往深里挪一丝，阴蒂环就被碾得酸麻，乳环就被提得乳尖发胀。魔力从核心涌出，被阴道栓堵回，在子宫里烧成一团散不掉的火。然后寸止回路启动，三点同时收死，把她从顶点的边缘狠狠按下。她被吊在够不到释放的高度，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却连一口能把火吐出去的气都被口塞焊死。

她几乎变成了一具只会顺着链子、顺着身体欲望往前爬的东西。

清算者牵着她爬出据点大门。盐原的风裹着圣灰扑面而来，细白的灰屑落在她的头罩上，落在她被折叠的脊背上，落在她身后垂着的黑色尾饰上。外面的天光已经变成了铅灰色，一辆铁灰色的转运囚车等在大门外，车身嵌着黑银圣钉阵列，后车厢的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见犬缚支架的轮廓。

清算者牵着链子，把她引向囚车后厢。她顺着链子的方向，用双膝一寸一寸爬过盐壳地面，圣灰在她膝下发出细碎的脆响。四头白犬在两侧护送，它们的圣镜眼窝始终锁定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清算者在囚车后厢门口停下，把她牵上斜板。她的膝盖磕在金属板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内部很暗，只有壁上的几枚微光圣印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她看见犬缚支架——一组固定在车厢地板上的金属框架，上面有与她身上拘束具对应的锁扣。

清算者把她引到支架前，按下她的后背。她被折叠的躯干顺势前倾，蛙形折腿让她自然而然地跪伏在支架上。清算者把牵引链穿过支架顶部的金属环，拉紧，锁死。她的头被固定在微微仰起的位置，只能看着车厢内壁。然后他把她的背带、臂套、腿套和胯带上的锁扣逐一与支架对接，咔嗒声一声接一声，金属咬合，圣纹亮起，她的身体被完全固定在支架上。

蛙形跪伏，牵引链锁死在头顶的支架环上。折叠的双臂被支架侧面的扣件固定，折叠的双腿被地板上的锁扣牵扯。背带脊椎线与支架主梁对接，胯带尾端被扣在支架后方。她被固定成一个完美的犬形——臀部高高撅起，躯干平贴支架，头微微仰起，口塞朝着车头。她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清算者退出车厢。白犬转运队将一只铁灰色转运箱推进车厢，锁在她身旁的地板卡槽上。箱体表面嵌着圣印铭牌，上面刻着她的编号和目的地。

她失去了手——双拳被封成两只白球，折叠在肩头，连撑地都做不到。

她失去了下体——阴道口被阴道栓深锁到底，归钥挡板焊死，潮汐无处宣泄。

她失去了嘴——口塞焊死最后一个能吐光的端口，魔力涌到喉间被死死堵回。

她失去了站立——双腿被折成蛙形，无法伸直，无法站立。

她失去了滞影——那个替她撬锁的废钟匠，已经被接入圣镜，失联至今。

她失去了提菈——那个护了她一路的普通人，用血肉替她挡住犬群，被拖入黑暗，生死不明。

她失去了放光的能力——从指尖到唇齿，从下体到喉咙，每一个端口都被封死。她是一件哑火的兵器。

她以一只犬的姿态被彻底装箱。

黑暗中，她含着口塞，蜷在犬缚支架上，用那双还能动的眼睛望着车壁。车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微光圣印偶尔闪烁时映出的金属纹理。车厢开始轻微地颠簸——囚车驶上了盐原的苦行道，车轮碾过盐壳，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转运名册翻过一页。在车厢外，清算者用圣印在名录上敲下一行字。那行字透过车厢壁上的微光圣印，短暂地浮现在她眼前的黑暗中，像一道烙印。

“东境047号 → 西境白枷修道院 · 预备登记。”

她的大脑被掏空了太久，已经快要记不起很多事。记不起济世院灰白色的墙壁，记不起莉妮递给她发带时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的角度，记不起自己曾经有一双能张开、能握紧、能替别人擦去眼泪的手。

提菈最后塞进她耳里的三个字，正随颠簸一下下沉进她被掏空的脑子。

“找残烛……”

她含着口塞，在黑暗中无声地重复这三个字。音节被口塞碾碎，被调律带切成四秒一段的气音，被头罩闷在乳胶内壁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她已经几乎想不起莉妮的模样，也想不起那根藏在左耳后细辫里的旧发带是什么颜色。她的心里没有了光，只有身体在犬缚支架上被颠簸一下下顶起的钝麻，和寸止回路永远卡在临界点上的、散不掉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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