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乳胶真空床后，观月便不用那么着急了。

银汐的生理指标非常迅速且轻易地就降回了最初安定的水平，甚至比最初观月最初采集到的银汐深度睡眠时的数值还要安定。观月多少也对自己能在情况恶化之前想到这一招感到庆幸，同时也更加深刻地理解到。

她将装有银汐的真空乳胶床吊起，挂在墙壁边上，好似将银汐完全当做一个藏品来看待。当她在实验室时，这个藏品就挂在实验室；当她在办公室处理日常工作时，就会把它用机器人和支架移动到办公室里。在她工作和设计的间隙，观月时常久久地看着那个包裹于光滑乳胶的躯体，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凝视，就一定会错过那微不可察的呼吸起伏。即使有着双层乳胶和大气压的压制，那起伏仍在缓慢地、不容置疑地、且永不停歇地继续着，昭示着这道完美的人体曲线里仍包裹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这种宿命感的秩序让观月痴迷不已。

观月自诩不是什么残暴或恶趣味的人，但是当银汐，毫无的防备能力的银汐，黑市里最神秘的刀就这样赤条条地被她这样用乳胶包裹，吊在半空中，几乎无所依靠时，她仍产生了一种近乎嗜虐的冲动，在采集数据和细化设计的名义下，她不断要求银汐去做一些看上午毫无意义也无法完成的动作与尝试，一点点剥去银汐作为“人类”的特征。

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银汐——现在的“单元代号未定”——反复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徘徊，每当从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浮起时，迎接她的永远是那如同深海般沉重、均匀、无处可逃的压迫感，以及仿佛从耳道深处又仿佛从无穷远的远方传来的，听不出情绪的合成音指令。

“单元代号未定，测试关节活动度，尝试弯曲左臂。”

“单元代号未定，测试缺氧耐受阈值，屏住呼吸。”

“单元代号未定，测试束缚压力反馈，尝试挣脱。”

但实际上银汐的尝试并不能带来任何改变，即使她想要弯曲手臂，也只是微微活动手指，带着整个乳胶这真空床开始微微摇晃；就算她想要挣扎，也没能给自己争夺到一丝空间，但是她还是去做了，因为指令就是如此要求的。

有时，银汐能够感觉到观月正在触摸她，即使隔着两层乳胶、传感器和真空层，即使她的听觉与视觉与全部被剥夺，她也能笃定的相信，这是观月手指划过的触感，从她的尾椎骨开始，顺着脊背往上，直到脖颈处停下。银汐不知道观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她模糊的意识却形成了清晰的信念，这不过是一种所有者对自己资产的盘点与确认。

终于，那个名为“壳”的最终形态完成了。那个充满了工业美学与病态控制欲的结晶，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极夜黑。

“转移程序启动。”伴随着执行传达，银汐瞬间被拖进更深的黑暗。

实验室内，恒温系统将气温锁定在绝对的22摄氏度，实验台上方的无影灯投下苍白而死寂的光，驱散一切阴影与迷惘。银汐赤裸着平躺在特制的操作台上，被注入强效麻醉剂的她，比起沉睡，更接近如同死亡的静谧。那头被观月精心清洗护理过的银发，如同溪流般顺着实验台的边缘倾泻而下，向这世界散发出最后的光泽。观月换上无尘手套，用特制的束发网收拢银汐的长发，一点点将外露的发丝整理妥当，如同在这仪式前最后的敛妆。

随后观月取来第一件组件——不是外壳，而是侵入银汐体内、控制她的每一次生理节律的锚点。

重新设计过的口塞不再是那个单纯为了填塞而存在的粗糙柱体，而是用医用级硅胶与轻量化合金骨架复合制成，外观上仍保留着高度简化的阳具的形象，代表着对银汐人格的最符号化的否定与羞辱。观月轻轻捏住银汐的下颚，用口塞的顶端慢慢撑开她的双唇，将单元缓缓推进口腔。口塞的尾端是根据银汐的数据制成的牙套，强化硅胶制成的牙套紧密地贴合了牙床与上颚的形状，带有倒钩的软翼卡入齿列深处，防止任何形式的吐出。伴随“咔哒”一声轻响，口部扩张器锁定，将银汐的口腔撑开至无法闭合却又未致脱臼的极限角度，那张原本因缺乏血色而显得清冷的薄唇，此刻被迫呈现出一种永久性的、空洞的开启状态。

观月将一根更细的线缆穿进还有一半落在外的食管，线缆的末端是一个高精度的摄像头，伴随着食管的逐渐深入，照射出银汐口腔深处的影像。观月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让食管妥当进入食道。随后是呼吸管，两根使用同等规格医用硅胶制成的呼吸管顺着银汐的鼻腔向下，穿过口塞预留的空洞，以同样的方式在摄像头的见证下接入气管。如此，银汐便失去了对自己味觉和嗅觉的控制权，同时口塞、食管、鼻管相互交错，在缺少医用摄像机的辅助下无法轻易取下任何一方。

需要接入管道的还有银汐的下体，如观月最初所决定的那样，除了呼吸与进食，她还要剥夺一项银汐作为人最根本的生理活动——排泄，将这一生理机能转化为一个完全计划性、指标性的工业流程，既要剥夺银汐对这一过程的控制权，又要做到能够随意塑造这种过程。一根细长的导尿管在涂抹上润滑剂与麻醉剂后缓慢深入银汐的尿道，末端如气球般的膨胀结构在进入银汐的膀胱开始缓慢膨胀，直到形成一个小球，确保无论银汐如何活动或者尝试，导尿管都不会被拔出来。

观月在下体结构上下了很大功夫，从而能够实现各种精细的调整，从唤醒刺激到兴奋调动，再到苦痛惩罚，全凭观月的一次点击。仅仅在这根导尿管上，就包含多种机能。末端的气球能够随意充气放气，不仅能够给银汐的膀胱带来还可逃避的充盈感，还抢走了膀胱的剩余容量与空间，让她更容易进入憋尿的状态。穿过尿道的导尿管本身能够通过发出极其微弱的生物电流带来若有若无的瘙痒感与刺激，同时还能够模拟尿液流出或逆流的感觉，但实际上却没有半滴液体流过。至于那些真实产生的尿液，将会首先以银汐无法感知的方式注入她的肠道，直到设定的排泄时间或是观月批准为止。

尽管银汐在最后恳求观月将性兴奋作为苦痛而非焦灼的驱动与引诱，但观月最终仍决定将它作为一种奖赏。正因为银汐从未体验过这种刺激，在记忆里与之相关的只有被威胁与行将被侵犯的恐惧，观月才确信，当这种刺激以最纯粹的指令驱动、指标监控的形式到来时，才会给银汐那未经人事的身体带来更能击穿一切不服从与防线的刺激，使之为了重复体验这一种纯粹的愉悦而去服从与行动。观月会很精细地给予这种逾约，缓慢增加强度，但是严格控制不跨过高潮的那一条界限，从而让银汐的身体逐渐进入并停滞在那种求而不得的焦躁境地。

观月承认，这种安排与银汐所追求的绝对的清醒与虚无相悖，但她相信，这将是比纯粹的苦痛，还有为了避免苦痛而遁入的虚无，更加能够让她感到被剥夺一切、被否定一切的状态。

那经过精心设计的性状的阴塞——或者说是假阳具——搭配着润滑液进入银汐的身体时，银汐的身体似是要突破麻醉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原本因药物作用而松弛的甬道内壁，竟在本能的驱使下试图收缩，紧紧地裹住了这个入侵的异物。

不是抗拒——观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那是这具从未经人事的身体，在接触到那种极度拟真的、有着体温般热度与微妙弹性的硅胶材质时，所产生的一种原始的、甚至可以说是羞耻的欢迎。

“你将自己封闭得太过坚固，以至于忘却了自己身体里最本能的东西。”观月轻声低语，但手里的动作却并未停下，而是握住阴塞的底座，坚定地向更深处推去。

这根特制的器具并非市面上那种单纯为了取悦女性而设计的玩具，而是观月在对银汐由内而外的全面数据采集的基础上设计出来的“刑具”。她根据银汐下体那最私密也最敏感的那从肌肉的反应数据，设计了表面难以察觉的起伏与微型触点，在核心的多频段震荡磁悬浮马达驱动下，对内壁每一处嫩肉都能提供最大化的刺激，其精密性甚至可以说超出了“壳”的其它任何一个部件。

随着它的深入，银汐那未经开发的幽深肉穴里的肌肉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细微但又切实的刺激，透明粘稠的润滑液在结合处被挤压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这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淫靡刺耳。观月甚至能感觉到，哪怕银汐仍处于无意识的状态，那紧致的肉壁也正本能般地试图“吞咽”这个巨大的存在，直到阴塞的根部完全没入那两片已经微微充血的阴唇之间，只留下用于连接外部能源与控制系统的金属接口。

观月直起身欣赏这一幕：那原本苍白紧闭的私处，此刻因为含入巨物而被撑开，呈现出一种饱满、充盈甚至有些外翻的色情姿态。

这就是她对银汐最后的“仁慈”——拒绝给予她想要的纯粹痛苦。在对银汐的大段独白反复的阅读与分析中，观月发现，如果仅仅给予银汐痛楚，这个坚韧的杀手会在苦痛中找到一种如同赎罪的崇高感，她会把这视为对自己过去的惩罚，从而在精神上获得某种扭曲的解脱。那样一来，银汐就依然是那个为了虚无而经受苦痛与剥离的，切实存在的主体。

银汐想要的是在无比清醒中反复的思索、迭代、溢出、崩溃直至消亡，但观月不允许这样。既然已经交到她手里了，那她需要的就是崩坏与重塑，她会满足银汐的需求，更要符合自己的秩序。

她带给银汐的，是比虚无更加令灵魂不安的悬置。在被剥夺了一切触觉反馈，连同电流带来的麻痹感都显得虚无的身体里，仍有一股绵延不断，无法控制，又无法忽视，甚至连意志力都无法屏蔽的快感，逐渐污染并否定银汐所追求的虚无——或者说这同样是一种虚无，因为这似是欲望又似折磨的东西无法得到确证，永远不会有终点。

当银汐的意识在黑暗中苏醒漂浮时，她会发现自己的躯体似乎已不存在，但又被某种渴求与冲动牵引，这种行将消逝又被悬置于虚空的感觉，将更能成为击穿她心理防线的利刃，使她真正的杀死自己——连希望自己消亡的渴望都消逝。让她的身体成为囚禁她灵魂的最坚固的牢笼，将是这是比凌迟更残忍的甜蜜酷刑。

待到银汐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观月拿起了另一枚尺寸更加可观的肛塞。这枚黑色的、呈水滴状的塞子同样具备扩张与震动功能，但它还承担着更重要的职责——它内部集成了高精度的肠道压力传感器，也是前文所述的那些无法感知的排泄流程的最后一道阀门。

“放松……或者说，被撑满吧。”

观月在后庭那紧致的皱褶处涂抹了大量的麻醉凝胶，随后将冰凉的尖端抵了上去。即便是在深层麻醉中，原本从未被开发过的处女地依然本能地紧闭着。观月没有急躁，而是利用润滑液的滑动，一点点旋转着、挤压着那圈括约肌。随着黑色的异物一点点陷入粉色的嫩肉中，银汐的呼吸频率明显急促了起来，胸廓在无影灯下剧烈起伏。

“噗滋……”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排气声，肛塞最粗大的中段终于突破了括约肌的阻碍，滑入了直肠深处。

此刻的银汐，前后两个私密的孔洞都被巨大的异物彻底填满。这种极度的充盈感让她的腹部微微隆起，仿佛怀上了某种来自工业文明的死胎。那是一种绝对的“被占有”的状态，她的身体内部不再有空隙，不再有属于“银汐”的空间，只有属于“观月”的零件。

观月将导尿管与肛塞连接到一起，仔细布好管线的走向，随后检查了两个塞子的位置，确认它们已经通过内部的倒钩结构与肌肉纹理完美锁死，在没有专用工具协助的情况下绝无排出的可能。

在确认银汐体内最私密的领地被钢铁与硅胶彻底占领后，观月转身走向恒温柜，取出了那件刚刚完成最终固化处理的“壳”。

那是一团如同流动的暗夜般的物质，军用级的记忆凝胶复合乳胶在无影灯下泛着幽深而油润的光泽。它不像普通的衣物那样有着明显的拼缝与褶皱，而更像是一张刚刚从某种外星生物身上剥离下来的完整皮肤，厚重、坚韧，且由于长期浸泡在兼具润滑与抛光功能的保养油中，散发着一股近似黏稠的味道。

观月让在一旁待命的机械臂抓住乳胶衣的两肩，让多余的保养油缓慢流下，随后从另一边恒温柜里取出一罐透明的凝胶——这是为了实现银汐的希望所特质的电流变凝胶。观月新换了一副手套，开始将这冰凉粘稠的胶体均匀地涂抹在银汐的全身，重点是脊柱、四肢的关节以及刚刚被填满的下腹部。这些凝胶将在壳与皮肤之间形成那层关键的“缓冲层”，既负责剥夺银汐的触觉，让她的感知永远悬浮在真空中，又负责传导那些将要伴随她余生的微弱电流与控制信号。同时，也将在银汐执行任务时，起到防冲击的保护作用。

趁着凝胶还保持着流动的状态，观月将“壳”的下肢部分卷起，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张开了嘴，缓缓从银汐的双脚开始将她吞噬。

这过程并不轻松。由于乳胶衣本身极高的回弹力与设计好的压力值，观月必须借助机械臂的辅助才能将那层厚重的黑色物质一点点向上推移，这也代表着银汐即使解开了全部锁定，也觉悟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它脱下。乳胶贪婪地吞噬着银汐苍白的肢体，随着它的上移，银汐原本瘦削的脚踝、有着优美肌肉线条的小腿、膝盖，逐一消失在那平滑得甚至有些失真的黑色曲面之下。

当乳胶经过银汐大腿根部与耻骨时，那经过特殊热合处理的裆部结构展现出了观月残酷的设计意图。没有为排泄预留的开口，没有为性交预留的缝隙，只有一片绝对平滑、浑然一体的黑色屏障。它无情地覆盖在那些植入银汐体内的异物之上，将那些耻辱的管线接口全部压在身下，只在特定的位置通过内部的磁吸触点与外部系统相连。银汐的下半身，就这样被塑造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生理特征的、纯粹而光滑的“底座”。

观月操作着机械臂继续向上，将那沉重的黑色皮肤覆盖过银汐微微隆起的小腹、起伏的胸廓，直至锁骨。随着双臂也被完全套入那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致的袖管中，银汐的身体被施加了一种恒定而强大的向内的压力。那是比之前的真空床更加紧密、更加贴身的束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她的身体挤压，不允许她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每一次呼吸的幅度都被这层外壳严格地计算与限制。

现在，只剩下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步骤——头盔的佩戴与最终封装。

观月拿起那枚呈倒卵形的黑色头盔。它的正面是一整块高强度的黑晶面板，虽然从外侧看起来圆润光滑得如同镜面，但由于内侧贴合的是环绕式高清显示屏，所以无论是外界还是银汐，都无法凭借目光到达彼此。头盔两侧整合了隔音单元与骨传导耳机。在头盔的颈部连接处，数根精密的导管与线路接口正等待着与银汐体内的系统对接。

观月先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从银汐口鼻中延伸出的呼吸管与食道管，将它们与头盔内部的维生接口一一对接。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声，生命维持系统的回路闭合，从此以后，银汐的每一口氧气、每一滴营养液，都将经过这层黑色外壳的过滤与分配。随后，观月调整好隔音耳罩与耳机的位置，确保与银汐的耳廓与耳道对接到位。

一切准备就绪后，观月将头盔缓缓扣下。

银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最后时光就是这样无声、平静且精准。头盔滑过银汐的头顶，被发网包裹起来的银发被收拢进黑色的内胆，银汐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面容特征——紧闭的双眼、被撑开的嘴唇、高挺的鼻梁——都被这漆黑的镜面彻底吞没。

头盔的底缘与连体衣的领口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一旁的监测装置开始传来数据，代表着头盔与乳胶衣的数据交换触点也已经对接到位。观月取来一只类似焊枪的便携式分子热合仪，沿着颈部的那一道细微的接缝缓缓划过。

伴随着轻微的白烟与微不可察的焦糊味，原本存在的缝隙在高温与化学催化剂的作用下瞬间融化、交融，然后重新凝固。原本独立的头盔与身体部分，在此刻真正熔炼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紧接着是背部。观月没有借助机械，而是亲手进行这一步。她从尾椎开始，将两侧的接缝拉拢，先是一条高强度的单向拉链，随后盖上外层保护条，同样使用热合仪熔接封死，最后就是如同强化外骨骼一般的，相互嵌合的高强度电磁生物锁矩阵。

咔嗒。

第一声锁定清脆而决绝。

咔嗒。咔嗒。

锁扣一路向上，沿着脊柱攀升。每一个锁扣的闭合，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蜂鸣，那是系统正在自检并激活内部神经毒素防拆装置的声音。随着背部的缝隙消失，银汐的躯干被彻底重塑，原本属于人类的背部曲线被一种更为流畅、更加工业化的线条所取代。待到观月将手里的加密终端与生物素锁连接，输入自己的指纹生物信息，生成加密滚码密钥并导入电磁锁矩阵中，完成了最后的激活工作。

“滚动密钥生成中……密钥已生成，存储至物理冷端。生物识别锁死。系统初始化开始。”

伴随着电磁锁光芒的淡去，收到信号的腹部与背部的维生循环单元开始运转，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那是这具人偶新的“内脏”在呼吸。

至此，所有的开口都消失了。

躺在操作台上的，不再是那个名为银汐的银发杀手，甚至不再是一个具有人类外观特征的“女性”。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工业光泽的人形物体。它有着人类的轮廓，有着极其优美却又非人的流畅曲线，面部是一片虚无的黑色镜面，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道缝隙，找不到任何可以开启的入口。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座来自一切文明都被毁灭之后，苟延残喘的生命为“人”这个存在所献上的最为抽象也最为质朴、纯粹的礼赞。一座黑色的雕塑。一具被完美封装的、仍在微微起伏的活体棺椁。

观月摘下手套，指尖轻轻划过那刚完成熔接的、尚带着余温的颈部接缝。那里现在光滑如镜，仿佛它天生就是如此。

“封装完成。”

观月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她看向那个物体，那个已经无法再用“她”来形容的存在，那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杰作，是她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城市里唯一的绝对真实。

“再见，银汐。”观月俯下身，在那冰冷的黑色面罩上落下轻轻一吻，那是主人对所有物的第一次标记，“欢迎来到你的永恒，‘单元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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