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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草稿二)

2026-04-06 11:53 短篇章节 17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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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杨鹊早早起了床,做好早饭后便轻手轻脚叫醒她的丈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男人被打搅了睡意,醉醺醺伸出拳头想如往常一样抡在妻子身上,却打了个空,嘴里粗俗地骂着什么婊子、贱货之类的话,竟转了个身又睡着了。
  杨鹊没办法,轻手轻脚将房间散乱的酒瓶捡起,拎着两个垃圾袋顺路丢掉。垃圾桶发散出一股腐烂的臭味,杨鹊只觉得自己就像这这袋垃圾,无助地滚落在这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她自高中后便没有上大学,在亲戚的撮合下与一个似乎有些钱的男人结了婚,原本就内向的她也曾幻想过美好的生活,结果很快男人就露出真面目:嗜赌。
  本来还算美好的生活愈加拮据,甚至男人还强行将杨鹊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挪去作赌资,结果好不容易赢过几场、又被别人暗中做局,输了个精光,连同房子一起,被当了欠款,才租了这个便宜的公寓。
  杨鹊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人向她打招呼,她也只埋头做自己的事,而今天她又得加班,直到月上梢头。
  才不得不回到那个阴暗、狭窄、郁闷的家去,街上已没有人,与她同行的只有路灯散落缭乱的树影,虽然扭曲如可怖怪物的肢体,也比她的丈夫要好。
  有时候也会幻想过,这个世界毁灭就好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了,她木讷地迈着脚步,不知自己到底往哪里走。
  直到又看见那个熟悉无比、压得人喘不过来的公寓、如墓碑一样冷峻的公寓。她颤抖着身体,不敢直视大门,就如同曾经无数次不敢面对那些无辜的指责和欺辱,如一片黑洞,贪婪地榨取杨鹊的一切。
  她想跑,可那片黑影一动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她分明听到了酒瓶摔碎的声响,她的眼中分明看见了那个暴戾的男人,从黑暗中扔出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她的脚边。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藏在衣服里结痂的伤口又隐约作痛,大气不敢出,顺从地低下了头,静静站在原地,迎接逃不掉的命运。
  “哗啦!”
  她顺着声音望去,恍惚的灯光下、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垃圾桶翻了出来,原来是它翻出的酒瓶摔碎才发出那样的声音。
  “杨鹊!”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汗毛倒竖,正是她的男人,从公寓门后的黑暗中走出,肥硕的身体一抖一抖,如一只老鼠。
  “今天我又TMD输了。”男人的口中发散出一股酒臭。
  “那群狗日的又来催债。”男人的手中紧握着酒瓶。
  “你TM是不是看不起我!”男人的情绪越来越疯狂。
  这样浓郁的恐惧与暴怒可不多见,黑影中蠕动的怪物种下的果实终于成熟,一道黑暗刺进高举酒瓶的男人的脑袋,从那道开颅的血洞将全身缩入。他的身体一刹那摔倒在地,黑影已吞食他的大脑,吸吮其中饱含怒气的情绪。
  杨鹊本就恐惧,这般诡异的场面更让她吓到在地,她的男人后脑上被开了一个血淋淋的洞。“死!死人了!”她尖叫,可周围人早就见怪不怪这对夫妻家暴的喧闹,只是也畏怯男人的无赖,竟没有一个人前来。
  而不知是声音惊扰了怪物,亦或男人的大脑已被吃光,倒在地上的尸体居然扭曲着肢体,想要爬起来。
  杨鹊固然惊恐万分,却不是傻,这种理解不了的情况简直是见了鬼。她连忙转身便跑,而被怪物操纵的男人流着白沫,双眼漏出两串血痕,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紧随其后,如同一只丧尸。
  “得想办法摆脱他。”杨鹊穿着公司制服,行动根本不方便,眼看就要被空中挥舞着男人的手够到,一个凌乱的声音传来:
  “住手!”
  杨鹊双脚踏进一道光中,来不及刹车、扑进少女的怀中。
  “小姐,你没事吧。”这个穿着华丽短裙的少女笑着安抚起杨鹊,那个丧尸般的男人亦扑了个空,整个脸都撞在地上,如落地的苹果,砸出一片血。
  但即使这样,男人仍然扭曲着身体重站了起来,“看来是魔物。”少女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了水泥砌的地面上,鞋子发出哒的声响。
  男人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可是身体却没有转过来,“咔嚓”,是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将手关节和膝盖全都折断,以一种极诡异的姿势向少女扑去。
  少女只是优雅一闪身,魔物便扑了个空,整个脑袋被折断、被皮挂着耷拉在一边,血腥染臭了周围的空气。
  少女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她身上的装束是魔法铸造的战服,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cos般鲜艳的搭配,说到底似乎也只是一种伪装。倘若化为钢铁般的装甲覆盖全身,虽然防护面积似乎更多了,但也容易引起路人无端的恐惧。
  少女从腰间取下手机般的机器,在上面点了几下,半空中一道闪着光的纹章浮现,她将手伸入纹章,拔出一把已上好膛的手枪。瞄准那具臃肿身体的心脏,连开数枪,子弹穿过了肉体,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而那个男人也被冲击力打摔在地,身体抽搐着,少女不敢轻敌,连着打空了最后的几发子弹,直到男人的身体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少女还是第一次对付与人别无二致的魔物,如杀人一样的血腥现场也让久经除魔的她不忍直视,便转过了头。
  “小心!”趴在屋顶上的杨鹊竭力叫着,少女乍觉不妙,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钻心的疼痛自脚踝传来。为什么灵衣没有阻挡伤害?少女紧咬牙关,身上华丽的服装渐渐暗淡,唰的一声消散那颗头颅却紧咬伤口、吮吸她流出的血液,她狠狠一甩才将那颗干瘪的头颅丢开,如一颗皮球骨弹了两下、碌碌滚入黑暗的巷子里。
  “可恶……”少女的脸色有些差,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只是那颗头颅咬一口的攻击自己都抵挡不住,但那个头绝对不简单。少女踉跄着转身就想逃,她离头颅消失的黑暗实在太近了,保不准那个头颅又突然袭击,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解除了灵衣,身体里的魔力顺着伤口泄露,已与普通的少女无异。
  月光暗淡,似乎不忍看到这幅惨状,阴影将整个街道覆盖,影子般的魔物才从那颗头颅中展现真正的样子,但远在一边屋顶上的杨鹊看不见,那影子爱抚着少女的脸庞,少女的眼中反射的,是黑暗中最不能理解的东西。
  好在阴云过得很快,月光虽然不亮,却也是可贵的希望。杨鹊鼓起勇气,抓住屋檐,脚尖却够不到支撑点,一跃而下、脚都发疼。她早已叫了救护车,忙握住少女的手,焦急地呼唤着。
  少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薄,似乎在与莫大的痛苦抗争,她害怕、她畏惧,将一个精致黑色小盒子想要交给杨鹊,“你,你要毁掉它,千万毁掉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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