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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北方哨歌’号。天气良好，可视度高。‘中等机能虚弱青年学校’清晰可见，只剩三千米的距离。”瓦连京娜报告。

“恨恨恨-号。”充满电流杂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戒戒戒备解除。只只-直接过取，不要中途途图图-停留。”

“···你的麦好炸，‘J’先生。”瓦连京娜调侃道。

“是扬声器的问题。我在在在-战场上，女女女-士。我们一般不徐徐徐-要用扬声器交-流。”

“而且我们离的也太远，有差不多五十千里呢。那，通信暂时结束？有需要时我们再打给你。”瓦连京娜问。

“好，通信结束。”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消失了。

“至少这一句听的很清楚。”维拉说。

“是啊。”瓦连京娜回答。“好啦，我的职责即将告一段落了，你们怎么样？你和坎贝尔同志？”

“我们准备的很好。”坎贝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所有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我们都装上来了。”

“好极了。”瓦连京娜说。

医疗船的尾翼划过天际，漂亮的穿过一望无际的山脉。一路上畅通无阻，无论是悬在天穹之上的驱逐舰，还是地面上的哨站，都没有要这艘小船停下的意思。

“看到前面的那座山了吗？”瓦连京娜指着不远处问。“山上的那所学校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看着还···挺气派？”维拉思考着。“比我想象中的要豪华很多，也大好多。”

“毕竟有个政府要员的女儿在这里上学。另外，我记得司辰说过，这个地方不只有半大的青年，还有很多体弱的孩子呢。咳咳，请乘客们坐稳抓好，马上要降落喽。”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北方哨歌”号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稳稳落下。整个飞机都没怎么晃动。

“看起来，多年的驾驶经验已经让你成为了真正的高手。”维拉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说。那里面的水都甚至没怎么泛起水花。

“···这不算什么啦。”瓦连京娜不在意的摇摇头。“我以前开的飞机比这种难开多了。‘飞鹰’战机简直就不是给人开的。说真的，那里面简直能把人活活憋死。现在让我开这种飞机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是吗···”维拉沉默了一瞬。“我现在和坎贝尔要下去，和孩子们打打招呼。你去吗？”

“我就先不下去了···你知道，我不太擅长和孩子打交道。”

“和孩子们打交道这种事情，是要慢慢习惯才能培养出来的哦？”

“饶了我吧，维拉老师。”瓦连京娜苦笑道。“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帮你们运物资时再下来。”

“好吧···那，你要好好乖乖呆着，别惹麻烦，好不好？”

“这是要在我身上练习吗？”瓦连京娜调笑道。“好，维拉老师，我听你的。”

“非常好，亲爱的好孩子，希望你会是一个好榜样。继续保持下去，说不定维拉老师会给你奖励。”维拉说着，从驾驶舱离开了。

驾驶舱里重回寂静。瓦连京娜盯着头顶的仪表盘意义不明的微笑，安静的出神。整个驾驶舱里里只有通讯用的对讲机里还传来沙沙的杂音，让她的世界不致完全无声。

等等，对讲机···？

“···乔同志？”瓦连京娜试探的问。

“我在。鱼鱼鱼-遇到危险了吗？”J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可怜的幻想。

“···没没没，没有危险。”瓦连京娜说。“我只是···确认一下通信线路是不是稳定的。”

“很稳稳稳-稳定。通信结束。”J又一次挂断了通信。

瓦连京娜身子后仰，把脸埋在双臂里。在很久以前，因为一个操作员的失误，她曾经被飞鹰里未完全液化的呼吸液凝胶喷了一脸，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疼了好几天。现在，她有点找回那时脸上的感觉了。

她现在很想朝天呐喊，以抒发自己调情被发现的尴尬之情，可是喊不得。毕竟，无形的沙哑的对讲机噪声就像“老大哥”一样，在无形之中监视着她···

“抱歉，瓦连京娜同同-志。我-我我我并非有意偷听。只是，你没有关闭通讯讯-讯，我就全听见了了了-了。”J的电子混合音竟然显出一丝犹豫的气息。

“啊···我不知道啊。”瓦连京娜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以为，只有按住对讲，它才能传声呢···是我大意了。”

“那是是是-是飞鹰的设计吧。”J说。

“正是···我早该想到的。超级地球和康米联合的通讯方式怎么可能一模一样。”瓦连京娜懊恼的说。“那个，J先生，我要请你帮个忙。就是···能不能别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说出去？会很尴尬···也很麻烦。”

“你你你不必担心。我什么都没没-没有听到。”J说。

“太好了···谢谢你。”瓦连京娜长叹一口气。

“不客气。另外，你们的事情，不不-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吗？”瓦连京娜苦笑着问。“拜托，J先生，你会愿意在与你的心上人调情时被人看见或听见吗？这会很···社死吧。”

“···你要听听听-听真正令人社死的爱是什么样的吗？”

“算了吧···我现在不是很想了解其他人的爱情小故事。以后有时间的吧，我要去搬东西去了。通讯结束？”

“好。结束吧。”J的声音又消失了，连同对讲机的噪声一起。

这一次，整个驾驶舱里的世界确确实实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过，现在再呆在这里，似乎也没有意义了。瓦连京娜长叹一口气，捂着仍在发烧的脸颊，走向后舱的资源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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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来帮忙，瓦连京娜！”维拉很高兴的说。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可能一直窝在那个驾驶舱里。”瓦连京娜努力的挤出微笑，因为她不希望维拉看出她的窘迫。

“瓦连京娜，你的脸好红···”维拉皱起眉头。“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啊，逃不过你的眼睛。”瓦连京娜吐了吐舌头。

“发生什么事了？”维拉颇为关心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两个刚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哪些话呢，好孩子？”

“···类似这样的话。”

“哦！你害羞了？哈哈，看来你还像孩子一样腼腆呢。”“好吧，我承认···毕竟你是个大美人，肉身肉长。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个而脸红啦。”

“那是为了什么呢？”

“额，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回去慢慢说···先办正事吧。怎么样？和孩子们的第一次见面，感觉如何？”瓦连京娜岔开话题。

“相当顺利。”维拉笑道。“学校里的医疗设施相当完备，也很自动化。我们只用把东西运到中控室，系统就会自动帮我们分配物资，特别方便。

“孩子们呢？”

“我做过教师，和坎贝尔同志当过医生，都很有照顾安慰孩子的经验。”

“你真的做过教师啊？”瓦连京娜惊讶的说。

“当然。辞了研究院的工作后，我就去小学当教师了，教美术。”维拉说。

“好吧···我以为那只是你的一个可爱的小玩笑呢。”瓦连京娜吐吐舌头。

“这可爱吗？”维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想是的，维拉老师。”

“好啦好啦，可爱的孩子。走吧，拿上那个小包里的药，我们去看看你的同学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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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维拉轻轻的说。“坎贝尔同志正给孩子们讲故事呢。”

瓦连京娜点点头，表示她理解了。她们悄悄地走过活动室，把坎贝尔小姐的温柔声音和她的故事留在身后。

“我们要先去看看那个马拉勒斯家的孩子。”维拉解释道。

“她没在听故事吗？”瓦连京娜问。

“那个孩子···身体状况很差。她的体质本来就是这学校里···最特殊的，又断了几天的治疗，状况并不是很好。”

她们穿过除尘走廊，悄声走进一个单独的小卧室。很多古怪的仪器摆满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很奇怪的味道，像杏仁。马拉勒斯家的小女儿正躺在洁白的床上，她闭着眼睛，身上到处都绑着绷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它就像床单一样苍白。

“她睡着了吗？”瓦连京娜小声的问。

“刚才她还醒着···”维拉轻手轻脚的过去，敲亮病床旁的一个显示屏。随着她的指节的律动，满屋子的机器都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安静的运行着。

“她还好吗？”瓦连京娜有些担忧的问。

“她的状况实在有些糟糕。”维拉神色凝重。“记录显示，她在这几天里过的并不好，失眠，呼吸不畅···不过，好在我们的药没有来的太迟。让她好好的，安静的睡一会吧。”

两个人又轻轻的溜了出去。临走前，瓦连京娜带上房门，最后瞥了那可怜的女孩一眼。她仍然安静的睡着，双手交叠。身边机器环绕，往她身体里注射各种药物，像一个被随意摆布的布偶。

“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从那间压抑的小白房间出来后，瓦连京娜便立刻问道。“她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铅玻璃综合征。”

“什么症？”

“铅玻璃综合征。”维拉重复了一遍。“极其罕见的遗传病，让皮肤就像铅玻璃一样，能隔绝包括太阳能在内的绝大部分辐射。但是，这种病也会让身体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弱，稍微擦着碰着就会受伤，也更容易染上其他疾病。”

“听起来就很痛苦啊···”

“···是啊。”维拉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

二人无言的走过长廊，回到坎贝尔的故事会里。自后门走入，瓦连京娜为维拉和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和孩子们一起听完坎贝尔的故事。

“所以，自那以后，我就一直戴着这个牙套，以防牙仙趁我不注意时偷走我的牙齿。”坎贝尔的声音温柔动听。“希望你们能从我的故事里学习到认真刷牙的重要性，孩子们，别犯我的错误。”

“当然，坎贝尔老师。”瓦连京娜轻轻的在维拉耳旁耳语。

“好好听讲啦。”维拉微微侧身躲开。瓦连京娜注意到她脖颈上的鳞片似的义体微微的张开了，像一条害羞的人鱼。

“孩子们，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现在，请回头看，你们就会看到两位美丽的姐姐。相信你们已经见过维拉老师了，她将在这一段特殊的时期，里担任教师的职责，我和这位白发的姐姐将作为她的助手，协助她管理学校的工作。来打个招呼吧，这位漂亮的姐姐？”

“额，呃？！”瓦连京娜手足无措。好奇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我···呃···”

“名字，职业，外号。”维拉轻轻碰碰她的手肘，提示道。

“呃，我的名字是瓦连京娜，现在是···一名飞行员——”

“飞行员！好酷！”一个孩子惊讶的说。

“呃，谢谢你。”瓦连京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看着孩子们艳羡的目光，她忽然感觉呼吸畅快了不少。“可以叫我···飞鹰，我以前常开的飞机就叫这个名字。”

“好哦，飞鹰姐姐！”孩子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怎么不是仓鼠了？”维拉满眼笑意的看着瓦连京娜，对她耳语道。

“拜托，‘飞鹰’听起来多帅。‘仓鼠’的话···有点太可爱了吧。”

“可爱点不好吗？多适合你。”

“好吧，‘人鱼姐姐’。”

“你猜到了？我就是这么和孩子们说的！”

“···猜不到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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