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原爽肩上传来的热意由朦胧的雾状变成清晰的轮廓，她悄悄睁开半只右眼，撇见岩馆摇杏毫无防备的侧脸和后颈——同居人就这样靠在她肩上睡去。

可是爽以为摇杏要吻她！

任由热意从肩膀爬上脖颈和耳尖，爽懊悔地捂住发烫的脸颊。等等！考虑到这个空间里只有两人，而清醒的人仅她一个，掩饰脸红毫无必要，于是她垂下双手，松松地搭在摇杏肩上——没办法，手只能搭在摇杏肩上，因为身前人把她压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陷入了甜蜜的梦乡。

行动受限的红发囚徒开始复盘五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摇杏按门铃，她转动把手，随即对路都走不了直线的高个子幼驯染发出“你喝了多少？”的惊呼。醉鬼向爽步步紧逼，爽有自信摇杏不敢乱来，但条件反射后撤两步，结果被对方有力的手掌按住肩膀，重心不稳的她便与施力者一同倒向沙发！蓝色发丝拂过面颊的瘙痒感首先传来，然后她终于看清摇杏的脸，她很久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过幼驯染的脸了：浓而长的睫毛，仿佛蒙有一层雾气的金黄杏眼，坚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微微翕动——“さわや……”她听见对方含糊地发出她名字的三个音节。二人近在咫尺，带有酒精的吐息烫红了爽的耳尖。“……好吧！”她合乎时宜地猛然闭上眼，几乎咬紧牙关迎接即将降临的炙热接触。

然后摇杏倒在她肩上睡了过去。回忆结束。

“这都什么啊……”红色侧马尾艰难地调整姿势，身上的高个子的锁骨和肋骨几乎要将狮子原硌出血来，她吃的饭全部化作身高了吗？只长个不长脂肪的家伙……

爽的心跳在摇杏逐渐匀称的呼吸声中逐渐恢复寻常，体温却持续攀升。她不介意这样的接触，反而希望能再多持续一会，而刻意保持分寸的岩馆摇杏不会在清醒时如此失态。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念同一所幼稚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国中，同一所高中，之后终于走向不同的大学，然后开始合租。爽觉得这是一种恋旧，和摇杏在一起是最易得到安全感的选择。她习惯待在她身边，也从未思考过这是如何的关系。直到上个月，她们用便利店买来的啤酒小酌，易拉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人低笑交谈的声音与电视中艺人的调侃声交织，然后在昏暗的、被酒精烘烤得温热的空间中，摇杏忽然低头，亲吻爽的耳尖。

然后是颈，肩，锁骨。细密的吻与潮湿的吐息弄得爽浑身战栗，痒意潮汐般阵阵袭来，而被酒精泡胀的大脑竟未让她产生危机感。她将这当做犬类间的嬉戏打闹，反而亲昵地抵住摇杏的脑袋，叫着“好痒！”后咯咯直笑。摇杏的眼神变得陌生，她沉默，马上也笑，双肩被带着轻轻耸动。她几乎将头埋没在爽的颈窝间。

“爽，不是那样的。”

字句如细微的电流，酥麻感由耳传遍狮子原的全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存在感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衣领被岩馆用一根食指拉开，其间被恶劣地灌入喝剩的小半罐啤酒。酒液的温度叫爽顷刻清醒过来，她条件反射地惊叫，方才朦胧不清的情绪化作嗔怒：“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摇杏动作一滞，眼神晦暗不明。“爽，”她的语气收起所有玩味，“我没在开玩笑。”

所以爽知道，摇杏彻底醉了。

摇杏的双手从爽松垮的衣摆侵入，捉住她的腰，停止片刻，又过火地向上攀爬。爽当然知道不叫停幼驯染越界行为的最严重后果，事实上她已经尝试过好几回了！蓝色高马尾对她略带恼意的口头警告充耳不闻，如梦游般继续侵略的举动。

爽认为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失态，至少从双颊蔓延到耳后根的滚烫温度是她任何一次倍感羞赧时都未曾体验过的。“等，等一下！”她终于想起伸手推摇杏，对方居然真的与她拉开距离，爽认为摇杏根本没有尝试阻止她的抵抗。她现在几乎躺在沙发上，身上是熟悉的幼驯染——摇杏就这样被按下暂停键，微弓着腰，双手仍在她身上，已经停止摸索，力度轻若鸿毛。被高高扎起的马尾从颈的左侧倾泻而下，发丝距她咫尺。

狮子原劫后余生般吁出一口气，胡乱擦去因紧张涔涔而下的汗液，终于有余裕审视发生的一切。伏在身前的人脸上是近乎无奈的笑容，沾染情欲的吐息拂过爽的面颊，让她止不住轻颤。她从来没有见过失控的摇杏，深知幼驯染平日的克制的自己在此刻才会如此惊慌失措。岩馆摇杏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欲望？这似乎是一种借酒精破罐子破摔的决心，如果她被自己拒绝了呢？

摇杏会哭，不过不在她面前。

爽几乎要为自己想象中的情景笑出声。

她永远表演得嚣张跋扈，背后竟是竭力的隐忍。爽很难想象她在人后落泪的模样，青春期以来，这家伙往心里憋事的本领愈发熟练。爽偶尔看出她的悲伤，曾尝试出言宽慰，只得到一句“不要管我比较好”与别扭离去的背影。她只能相信摇杏能处理好，一次次由她自己消化，又安心地看见她挂着熟悉笑容回来。不过眼下这事和狮子原爽强相关，若放由这死犟高个子自己处理，她就再也不会回到爽身边了。

摇杏是个天大的笨蛋……红色小个子喃喃自语，然后捧住身前人的脸，提高音量复述一遍：“摇杏你这大笨蛋！”

“哈？”爽好笑地看着摇杏的表情变成惊疑，终于爆发大笑：“这种事……哈哈哈！这种事至少在和我告白之后再做啊！你是笨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困惑的蓝色高马尾柳眉倒竖，在她脸上蔓延的红色愈发鲜艳。“……我！”她无处可遁，只得由眼前人用力揉捏自己的脸颊，仓皇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无所适从。“总是搞错目标的笨蛋摇杏……呵呵……”狮子原轻轻抵住幼驯染的额头，眉目弯成月牙，鲜红水润的唇瓣一开一合——

“摇杏，和我告白吧。”

咚，咚，咚，这火山爆发般的撞击声究竟从谁的胸腔中传出？爽放松手指，松松地环住身前人的后颈，温和而笃定地视线向前。岩馆摇杏几乎在这种炙热的注视下化为焦尘。她局促地别开目光，良久，终于伏在爽的耳边。

“爽……我从很久之前就对你……”

一字一顿，声音却轻得几乎要被糅进两人的心跳声中……爽突然恍若失听，耳朵传来的触觉完全覆盖听觉——湿润温热的舌轻轻舔舐她的耳垂，随即上移，在耳窝的小小盆地中打转。“呜！”听神经忠实地只传导唇舌搅动的水声，竟短暂使爽的所有感知系统瘫痪！被搅成浆糊的大脑在她忘记行动的间隙传来两条讯息：“好痒！”以及“她没说完啊！”

爽终于想起来自己未被束缚，短促惊叫后咬咬牙，最终没有抵抗。摇杏不再犹豫，在幼驯染无言的默许下将她的衬衫推卷至锁骨，看见她顺从地提住层叠的衣物，“我以为摇杏喜欢巨乳……”爽迎着摇杏诡异的注视撇撇嘴，她只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好吧！爽改用牙轻轻衔住衣角，她不乱说话了！

这在摇杏眼里无疑是赤裸的邀请。解去身下人的贴身衣物，双手攀上再无外物遮掩的乳房，气力增加几分收紧手指，将挺立的粉色拢在指缝间，开始揉搓这对雪白的柔软。裁缝手上生出的茧无意地数次擦过娇嫩的乳头，爽闷哼一声，夹杂少许钝痛的刺激反而激发了她的欲望。还不够……她已然迫不及待，想要摇杏，想要摇杏的手指的爱抚……！她喜欢那双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想起摇杏开始学习缝纫时狂热的模样，自己曾抓过幼驯染的手，确认重复动作留下的薄茧位置，发出“位置好奇怪”的感慨。现在它们仍按部就班，在一次次剐蹭摩擦中带给她甘美的快感。

“嗯……”未得到满足的爽扭动身体，无法掩饰内心的急躁，大腿不安分地相互摩擦，还有其他地方想要被挑逗，为什么摇杏还在玩那对贫瘠的乳房啊！等待过分矜持的幼驯染开展下一步也实在太过折磨，于是爽拉过她的右手，送入自己已经敞开的，被轻轻褪下的短裤中。距离欲望的中心还隔有一层薄薄的布料，但它已经被欲求不满的主人的体液浸湿，贴身勾勒出邪恶的形状。

“摇杏不想进来吗？”伊甸园的蛇吐出信子，衬衫应声滑落，盖住被邀请者停滞在乳房上左手。

盛情难却。

岩馆挑眉，脸上浮出微笑，狮子原对此熟悉而陌生。置于右乳上的手力气有所松懈，借其上掩护的衣物，开始专注玩弄乳尖的柔软；而被有意引诱的手循着幽深的轨迹细细探索。

满足于身下人颤抖的喘息，摇杏终于褪去几乎失去遮羞作用的内裤，手指轻柔地触碰张开的娇嫩花瓣，然后在内壁剐蹭，捣入花蕊。

“呜♡！”爽搂住摇杏垂到自己颈边的脑袋，竭力控制因异物感侵入而想要并拢的腿。两人的呼吸声愈发粗重，如同回归本能的野兽。想要更多……爱，性欲，汗水，爱液，低吟，喘息，舔咬，亲吻，爱抚，按捏，剐蹭，一切有形的无形的糅在一起，织出让两人都沉沦其中的网。

阴唇湿漉漉地吻着摇杏的手指，她细致地捕捉到爽不自然的反应，确信找到了欲望的终点，随即抽出手指。方才被填满的小穴此刻是空虚的凉意，爽正不满地想要指责，马上因下身的触感噤声。没有任何先兆，快感如同夏季骤雨般强烈地击打着所有感官。“呜！♡等等……摇杏！”年下者终于暴露了狂热的野心，“怎么样，姐姐大人？”爽几乎能感受到她肆无忌惮的嘴角弧度，得意忘形的家伙……

感官变得太敏锐了！带有薄茧的食指，指甲被修剪齐整的中指，圆润温和的无名指，爽几乎能感受出爱抚自己形状的所有细致差异。快感将她拽入混沌，不知来自谁的汗液已然浸透衣物，她仿佛陆上的溺水者。爽贪婪地大口吸入空气，确认自己并非置身海底，身前人的靛色发丝却不住在眼前摆动，她怎能笃定那不是海浪？

“摇杏！”她双腿紧夹同居人的腰，一切都要迎来出口——“唔♡我要去了♡哈啊♡~”爽双唇微开，凌乱的，破碎的，甜蜜的喘息不断涌出，黏腻湿润的爱液也四处喷溅。摇杏终于起身，不舍地将手抽出熟悉的温度，按在爽因痉挛上下抽动的小腹上。

“放松……呃……”爽觉得摇杏在自我宽慰。她终于看清年下者的表情，方才她一直伏在自己的颈窝。她脸上的绯红还有几分是来自酒精？拉开令人重拾判断力的距离后，摇杏迅速从狂热中冷却下来，她生硬地别开视线。

“……看着我！”爽突然撑起身体，向仍在发愣的眼前人扑去——现在高个子被按倒在沙发的另一头，红色的小个子反而跨坐在她身上。

“看着我。”语气变为陈述。爽捧起摇杏的脸，现在攻防方互换了。用这样的脸露出害羞的表情太犯规了！爽咯咯直笑，她恶作剧般凑近躲闪的幼驯染：“摇杏，你想吻我吗？”

红色的眼眸期待地注视着她，摇杏看进去，那是一片深邃的赤色海洋。她几乎无奈地坐起身，迟疑片刻，终于抚上爽的脸，年上者也闭上眼，紧张地屏住呼吸。

吻最终落在她的额上。

“爽，抱歉……你先去洗澡吧。”摇杏用僵硬的遣词浇灭最后一丝暧昧的苗头。爽愕然地看向她，年下者生硬别开的侧脸让她失去说俏皮话的余裕。她只能顺从地起身，走进浴室，三十分钟后走出，看到客厅的狼藉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沙发也失去让人心生痒意的温度，仿佛一切只是旖旎的梦。

摇杏又缩进自己的壳里了。

爽吸气，吐气，吸气，又吐气，看向同居人上锁的房间门，上去就是一脚：“笨蛋出来到你洗澡了！”

之后三天她们居然几乎没见过面，对两个同居的人而言太吊诡了。摇杏太熟悉她的作息，每天赛跑似的在爽起床前做好给她的便当丢在桌面，有时附带一张潦草的问候手写字条，有时没有；在她回家前把晚餐做好塞进冰箱，永远附带一张“你知道怎么热”的字条，她量产了多少张？

爽去摇杏的专业教室堵人，两人相识以来首次和对方一路无言。爽一准备开口，摇杏就“踏踏踏”向前走，于是她不服气地追上，摇杏便又加速，她再次轻松跟上。最后缺乏锻炼的高个子气喘吁吁地倒在路边，红色小个子神气地叉着腰，真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到底有什么好躲的……我又没有怪你！
(￢з￢)σ ”爽俨然俏皮的女友，轻拍对不中用恋人的肩膀出言宽慰，好吧，她们根本没有确认关系！摇杏的脸“嘭”地涨红，“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她把嘴绷成一根线，又是扭头躲闪。

“明明是摇杏先动手……呃！”自己没有出言不逊，说事实也要被捂嘴？红色侧马尾不满地瞪向心虚的同伴。

至少这么一闹，她们好像再次回归原本的日常。至少能正常碰面，正常一起吃饭了。但摇杏要求的“一点时间”看不到尽头，爽每次主动提起，就会被对方以转移话题搭配刻意视线转移特制套餐招待。她都有些抓狂了！自己能搞定这码事的笃信即将动摇。

她没好气地挨个给高中的好友发消息吐槽，誓子于百忙之中回复2.5个字：“有病？”由晖子诚恳地回复4个字：“前辈加油”，没带句号。成香最够意思，回复内容最长：“你们高中那时候原来没有在一起吗？”

爽咬牙切齿地把手机丢在一边，苦恼地随便找了部片子打发时间，看了个开头想起自己八年前在摇杏家里和她一起看过，恼火地关停。“唉！”她在沙发上躺倒，忽然触电般一震，晦暗不清的记忆片段闪回，爽的耳尖突然烧得通红。

反正现在摇杏不在家……还没带钥匙。爽嘟哝着，咬了咬下唇，右手探进自己的短裙，不得要领地胡乱摸索。不行，是这样做吗？她之前又没有自慰过！最终误打误撞，手指终于触到令自己浑身一颤的点，爽闷哼一声，又马上泄气地想：这不是摇杏的手，茧的位置不对。她需要摇杏。

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可以是她的相棒，也可以是她的恋人，甚至可以是她的炮友，她愿意扮演摇杏需要的任何角色，只要她们能一直在一起。

狮子原爽难得直面自己的欲望：其实自己比想象中贪心得多。她想要摇杏的陪伴，想要摇杏的爱，想要摇杏的爱抚。摇杏太擅长逃跑了。爽终于明白，距她十八公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并非源于地心引力，而她回望那双澄黄吊眼时，微微发热的耳尖也并非源于过充沛的日光。在摇杏制造出缺口，又逃也似的地放弃直面真相时，狮子原终于走到与她一样的起跑线。

自己又没有拒绝，现在的状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情相悦，为什么摇杏这么纠结啊！爽的愤懑无处发泄，惟有手上气力增加几分。“嗯♡哈啊♡摇杏……！呼……慢一点~♡”

反正她又不在这里。

自己倒真像尝过禁果后欲求不满的色魔了。爽为自己龌龊的想法羞红了脸，夹紧双腿继续自我排解。曾经在同一位置发生过的事历历在目，充满情欲的喘息声余音绕梁，爽将记忆织入现实，捏造一个旖旎的梦境。

“哈啊……哈啊♡~不行……”爽浑身燥热，手上的动作无法舒缓自己的空虚，她没法把自己送向高潮，她只能暂停无用的尝试，抽出几叠纸巾。

门铃在此刻响起。

然后浑身酒气的摇杏扑入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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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摇杏也说不清自己对幼驯染暗生情愫的具体时间，只是不知何时，那双活泼的红色眼睛看向她时，摇杏的脸颊会有点发烧。她们认识的时间超过了不认识的时间，糊里糊涂地总是在一起。摇杏知道爽对自己不会是爱情，她过分天真，单纯地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与一个知根知底，总能包容自己奇异之处的友人待在一起让她很安心。

要是她知晓了自己的情感呢？

先是龌龊的性幻想在某夜潜入梦，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朦胧的爱意——狮子原爽一如既往，神采奕奕地同她讲着某些天马行空的设想，水润的嘴唇一开一合，粉色的小舌诱人可口。她意识到她想吻她。

所以她不能吻她。

所以在酒精的催化下，摇杏将过火的性幻想执行到现实，却固执地不敢吻爽。摇杏偏执地不愿承认自己的爱意。她居然以为这样便不会展露出爱意！

爽只是好奇心过重，性爱也是她好奇的课题之一，仅此而已。其实爽和谁做都一样吧？思绪漂泊到此处，摇杏懊悔地捏住眉心——那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那时候怎么就下手了呢！事到如今，全权推给酒精也太过牵强。她想要拥她入梦，想要品尝她在自己的爱抚下甘美的战栗，酒精只是让欲望迅速膨胀的催化剂。

只要冷却一段时间，爽就会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发现自己并非对摇杏产生了爱意。那只是一个缥缈的泡泡。

笨蛋，快发现啊！摇杏几乎要呐喊。她拙劣而刻意的逃避反而让同居人变本加厉，爽看向她的眼神充盈某种过于强烈的情绪，她被这种目光盯得心中酸胀。

那我不逃了，我们就做回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吧？摇杏总是抱有侥幸心理。

结果摇杏在小组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摸到家门时她才惊觉忘带钥匙，只得按响门铃，打开的门后，爽惊诧地看向她。她是一位不速之客。

被酒精毒害的大脑教她想要抱住爽。

被酒精毒害的大脑教她想要亲吻爽。

可是她太困了……眼前天转地旋，摇杏与爽一齐倒在沙发上。或许她只是想要一直在爽身边而已，只是这单纯的念想不知何时生长成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欲望巨兽，使她几乎忘掉本心。

她感受着怀中柔软的温度，竟然安心地沉沉睡去。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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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馆摇杏做不到的事必须要狮子原爽去做。

爽用一朵云把幼驯染从自己身上移开，抬起又丢回沙发。看着眼前人酣睡的模样，她双手抱胸，吁出一口气。

直面真心对摇杏太难了，其实对爽又何尝不是呢？她太钝，太拙，太过迟缓地睁开双眼，终于发现自己的目光总在追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爽蹲下，手指攀上摇杏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没什么肉感。你这样不就又能逃过去了吗？太狡猾了。不会让你如意的！她想。

她站起身，转去厨房，丁零当啷捣鼓一阵，煮好醒酒的味噌，然后蛮横地摇醒昏沉的醉鬼，用了十秒掐灭把热汤淋在她头上的冲动。

“喝。”爽命令睡眼惺忪的同居人，把盛有汤汁的碗怼到她面前。摇杏困惑地眨眼，但还是乖巧地接过汤碗，捧起沾沾唇，确认温度后便咕嘟咕嘟往喉中灌。

“醒了吗？”爽戳戳她的脸。摇杏懵懂地看向她，好像终于被从沉睡魔咒中解救，半晌终于点点头。红色的脑袋迅速向她贴近，她方才刚褪去的红潮“咻”地再次上脸。

“我不讨厌摇杏，我不讨厌你那样做……”爽的脸染上粉红，赤色眼睛诚恳而温和，和她的语气一样。“我喜欢摇杏。”

年下者一阵眩晕，仿佛在云中漫步，轻柔而梦幻。她以为自己没醒。这还是一场甜蜜的梦境。“你醒了。”爽无情地把她从防御机制拉出，“摇杏，你现在醒了！”

然后她狡黠地眨眼：“你现在可以清醒地向我告白，清醒地吻我，清醒地和我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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