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终究是要结束了。

就算再怎么逃避不看,挂历上的数字也仍在一天天向尽头逼近。

仿佛悄悄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把我们俩的背影,一点点推向无路可退的角落。

即便如此——
「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吧」

我们还是愿意这样,任性地相信着。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每次都骗自己说『还来得及』」

明明从来没有准备好,
却总装作一副可以结束的样子。

「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无数次,对自己这样说过。

可我却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如果是最后一次……就当没关系也好」

我明明……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假装是兄妹,
假装是情侣,
只是换了个“游戏”的名字,其实我们从未真正停下过。

「最后一次……好好地,就够了」
「既然到了最后……就好好地认真一点吧」

明明知道那不过是借口,
可我今天依然,
嘴上说着够了心里却还是想靠近你一次。

▪︎

「……嗯」

那细小的声音在喉咙深处微微颤抖着。

静谧的夜晚。
一如既往的房间。
但——
坐在床沿的我,跪在地板上的你,却仿佛活在了不一样的时间里。

自那天起——
你就像被什么诅咒了一样,
一直用舌头,品尝着那被禁忌之名封印的存在。

含到喉咙深处,
含着泪光仰望着我,
慢慢习惯了我的味道,
适应了这份灼热。

你到底沉迷的是这个行为本身,
还是说——
是我？

可无论哪一种,结局都已一样。

只有在你这样的时候我才能杀死“哥哥”的理性。

「这样……舒服吗？」

你眼角挂泪,却仍像笑着一样地这么问道。

那声音,分明知道自己正在做着怎样罪孽的事。

“舒不舒服”这种问题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你仍然反复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问着。

含着我的灼热,唇颤着地低语,
你那副模样——
残酷得令人心碎却又……令人心醉。

「……舒服得……有点可怕」

我这么回答后你只是微微一笑又继续舔了下去。

仅此而已,我的脊背便一阵灼热。

罪孽,早已由我们共同承担。

我们早已,
无论彼此用怎样的称呼,
那样的行为,已经道尽了一切。

——这,早就不是游戏了。

你习惯了“哥哥”的味道,
而我沉溺于“妹妹”的吐息。

仅凭这些,便完成了这无名的仪式。

「……光这样做,就满足了吗？」

我问道,你却只是低垂着眼眸含着我的模样静止不动。

我知道的。
你早就已经……热得不行了。
这样下去是根本不够的。

可是——

「……想要的话,就自己开口说」

我说完这句,你的肩微微一颤。

你自己最清楚,自己已经开始渴望了。

可要把那样的愿望说出口,
对“妹妹”来说无疑是件不被允许的事。

——所以,我才要让你亲口说出来。

从那被禁锢的身份里,
将这禁忌的欲望道出,
你,才能彻底地……不再是“妹妹”。

「……乖一点,说出来吧」

我低声呢喃像压制般地威胁你,
你再次颤抖着肩膀。

缓缓抬起头,用那近乎惊惧的眼神望向我。

可你眼中的情绪,
既不是困惑也不是抗拒。

只是那种——
“想要却无法说出口”的焦躁。

你声音发颤,却仍无法开口,只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

我伸手托起你的下巴直视你的双眸,静静地说道:

「——说出来吧,说你想要」

你微微一颤,喉咙也随之一抖。

虽无法成声,
可那双眼却像在乞求着原谅,湿润而动人——

接着,
你双膝颤抖着缓缓跪上床边,
跨坐到我身上。

一句话也没说。
可你这动作却已说明了一切。

——“我想要”

用身体代替语言地恳求着,
你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肩,
主动靠近这段灼热的距离。

明明早已堕落出了“乐园”,
可你依然像在死守着最后那一点点作为“妹妹”的理性。

于是,我将唇靠近你耳边低声说道:

「不说出来,可不能开始」

——我想听到,那句从你口中说出的话。

「……我想要……夏以昼……」

▪︎

我缓缓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样东西。
那0.01毫米的界线装作是“道德”的模样。

只要它还存在——
就好像我们还能继续玩“情侣游戏”。

可我其实早就明白了。
那样薄的一层膜什么都保护不了,
甚至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真的想守住什么。

视线尽头。
赤裸着肌肤,被压在床上的你。
仿佛正等待着被摧毁似的,
毫无防备地,漂亮地躺在那里。

——怎么可以让“妹妹”露出这样的模样。
我明白的。
可我们早已无法停下。

隔着这0.01毫米的薄膜,我们还装作自己还有所谓“理性”,
可实际上,我想要的是像那天夜晚一样——将你完全吞没,那份最深处的炽热。

你轻轻地用指尖划过它,
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低声问道:

「没有这个,你会更好受吗？」

我的脑海,一瞬间变得空白。

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指就已经松开了。

我那原本还想借着“理性”撑下去的自己,
就被你这一句话彻底摧毁了。

「……只要你更舒服,没有也没关系。你会更高兴一点吧？」

你说完这句话时,竟是那样纯净地笑着。

那已经不是什么“兄妹的假装”也不再是“情侣游戏”。

你的这一句话将我们之间的“真实”彻底暴露了出来。

啊——我想起来了。

你是我的“女朋友”。

「……是的」

只剩下肌肤交叠的声音静静响着。

呼吸渐渐升温。
早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我缓缓地将手搭在你纤细的腰上。

每当指尖触碰你,你的后背都会微微一颤。
而我喉咙深处也便轻轻地发出一声闷响。

那张我早已无数次看过的脸,
今晚却像第一次见到似的,
那样纯净、那样美丽、那样令人无法自拔。

缓慢而深入。
界限逐渐模糊。
我们早就分不清到底哪一步才是那所谓的“边界”。

我靠近你的耳边,
而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

▪︎

「……夏以昼」

那低哑的声音卡在喉咙深处,颤颤地在耳边炸开。

你已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唤出我的名字了。

嘴唇颤抖,眼角泛红。
每一次吸气吐出的只有那个名字。

「快不行了吗？」

我轻声问你。
可回应的只有破碎的喘息,
以及那沾满热意的名字在空气中被反复唤起。

仿佛你的身体里早已只剩下我。

「乖,再忍一下。好不好？」

我这么说着轻轻托起你的双腿,慢慢搭上我的肩膀。
然后,缓缓地深入。

你的喉咙颤了颤。

「啊……夏、夏以昼……」

那像是快哭出来的声音,
听起来既漂亮又带着一丝悲伤——
可我却感到高兴得不行。

「……太舒服了……不想要了……」

你说着拒绝的话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臂不肯放开。
握紧床单的指节发白看似想逃开却又像极了不愿放手这份炽热。

你仿佛想往后退去却在下一秒又自己迎了上来。

就像“不要”这句话早已变成了“再多一点”。

「你啊……到底听谁的？嘴,还是身体？」

我低声问着。
你皱着眉像是在忍着什么,可脸上的表情却早已被快感染得彻底。

你还是不肯看我却不断地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喊出我的名字。

「……夏、夏以昼……不、啊……」

那声音——
是痛苦还是快感连你自己都分不清。
却实实在在地把我往下拖得更深。

泪水闪烁在你眼角,
嘴唇在每一次喘息中微微张开,
那模样……一边流着泪,
一边在身体深处紧紧地包裹着我。

「……那,我来告诉你吧」

我说着重新抱紧你的腿角度微微一变。

「……就是这里」

刚一顶入,
你的喉咙便颤了一下。

「……嗯啊……！」

光是这个反应已经足够了。

「每次顶到这,你的声音就变得特别好听」

你想摇头,
可身体却颤抖着连那个动作也没能完成。

「这样碰到更深的地方,你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我再次顶了进去,你的腿微微一颤,
眼眶泛红声音像是被挤出来似的低低响起:

「……太舒服了……喜欢」

那一刻你的声音像极了在忏悔。

可你却用身体的每一寸将这份罪全数交给了我。

「……是吗。那就让你更舒服一点吧」

▪︎

你已经——
好像把名字,话语,甚至所有情感都吐尽了一般,
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汗水浸湿的额头上贴着几缕发丝,
双眼半睁,焦点却虚浮不定,
呼吸短促而滚烫。

而我,还留在你身体深处,迟迟未曾退出,
只是低头看着你的脸。

一瞬的静默之后——

「……别动……」

你哑着声音这么说着,身体轻轻抽搐着。

可你这副模样——
却与这句话完全相反。
你身体深处仍紧紧地咬着我不肯放开。

我伸手,指尖轻触你的脸颊,低声呢喃:

「……可是,你这里……好像舍不得我走」

于是——
我缓缓地向前一顶。

就在那一刻,你喉咙一颤像被什么卡住似的发出破碎的声音:

「……不、不要……真的不行了……」

那声音,
小声,
痛苦,
却又带着明显的快感。

听到这声音我才终于能承认,
我已经疯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

你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却又在身体最深处紧紧收紧着我。

那句拒绝的背后却藏着依恋的热意。

我没有回话只是再次低头在你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又一次缓慢地顶入你身体深处。

每一次顶入你睫毛便轻轻颤动,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而我,像是要确认你所有反应似的动作一点点加快。

缓慢却坚定地,
我在你体内一点点堆积炽热,
每一次深入,
你的喉咙便像是快要噎住一样轻颤着。

「……又要变得奇怪了……夏以昼,怎么办……」

你这样说着却又主动将双腿缠上了我的腰。

你再也没有说“不可以”了。
但每一句话后面都藏着试探的热度。

直到你眼中那点点焦点重新聚回,
你仰起头看着我,连喘息都没来得及平复——

「……夏以昼……你还不射吗……？」

那声音清晰又直接,
眼角还含着泪,
却硬是透着一点撒娇似的催促。

回应她的只有我沉下去的一记撞击:

「……啊啊……！」

你手指猛然一颤,喉咙深处漏出破碎的音节。

我一言不发,
只是一次次地,
用身体作答。

你睫毛颤着,
嘴唇微张,
终于又挤出一点声音:

「……夏以昼……」

那一声短促却叫得极深。
仿佛你的全部理性只剩这一句。

「……我真的不行了……不要……夏以昼……别这样……！」

你边说边哭身体却依旧不愿松开。

我低下头咬住你的唇声音带着喘息:

「……不能这样……里面真的不可以……你知道的……听话好吗……？」

我轻声问:

「……那你说,我该射在哪里？」

你怔住身体一颤。
没说话只是腿更紧地环住了我。

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重复:

「……你刚才不是说……不可以的吗？」

你像是停止了呼吸——
然后颤抖着用快要碎裂的声音低语:

「……我想要你……在里面……你想听的……我说了」

那一刻她的声音像极了在忏悔。

但你却用身体的每一寸,将这份罪全数交给了我。

我低声回应:

「……你要的,我都给……」

你轻轻颤抖了一下,而我覆上你的身体慢慢顶入。

脱力之间只剩呼吸交缠。

沉默中我把脸埋进你的发间喃喃低语:

「……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没有说出“哪里厉害”。
你也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手环上了我的背。

那双手微微发抖,
透过贴近的肌肤,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余热还未褪去。

胸口处传来浅浅的炽热的呼吸。

我们的心脏贴得那么近静静地一起跳动着。

此刻,只剩下真正“被填满”的感觉留在我们之间。

无论是罪,
还是爱,
都早已融进彼此的呼吸,
再也无法分清。

▪︎

浴室里弥漫着蒸汽,连镜子深处都被雾气模糊得看不清了。

你站在水流下一手撑着墙壁,静静地闭着嘴。
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你背影,然后轻轻地伸出手。

当指尖拂过你温热的肌肤时你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颈侧到肩头,
再沿着肩胛骨的轮廓,
我用沾满泡沫的指节,一寸一寸地描绘。

皂香、热气、还有你体内的温度混合着令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当我手掌贴上你侧腹时你轻轻扭动了一下,
水声中漏出一声细碎颤抖的吐息。

我依然裹着泡沫的指尖缓缓探向你大腿根部。

那里的柔软仿佛会将触碰吞没。
手掌顺着内侧滑动。

——那里,
正是我不久前曾沉溺其中的地方。

明明只是「在洗」而已,
可你肌肤上的余温却提醒着我一切仍未过去。

我在泡沫下温柔地、细致地、反复描绘。

任水流将残留的气息,
将那些罪的痕迹,
一点点冲刷而去。

指尖舀起泡沫缓慢地抚过你大腿根部,一遍又一遍。

你微微缩了缩身体但始终没有要逃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
你像是开玩笑般低声开口:

「……夏以昼,这真的是……只是在帮我洗吗？」

这句话没带回头,可音色却隐隐带着情欲的温度。

嘴上的语气还装作无辜,
但你肩上的微红、吐息的起伏、腿上的力道——
全都和刚才不同了。

你轻轻歪着头隔着背影勾起一抹浅笑。

那是看似无防却早已什么都明白的表情。

听你这么说我只是停顿了一瞬,
然后淡淡地回应:

「……嗯。只是在洗」

这句在密闭空间里交换的低语,
即使知道是谎言,
也没有谁打破它。

过了一会儿——
你又背对着我轻声说道:

「……你只是帮妹妹洗澡而已……结果又想要了？」

话音落下,
你缓缓地转过头来,
但目光却并未对准我。

你只是轻轻地将视线往下一斜——
自然地落在了身后紧贴着的某处。

仿佛是在确认那份炽热还确实在那里。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答道:

「……你觉得呢？」

你没移开视线于是我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说完后我轻轻牵起你撑在墙上的手缓缓引向自己。

当你指尖碰触到我的温度那一瞬——
你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可你没有收回手。

你的指节有些犹豫,
但还是缓慢而确实地,
从根部开始轻轻滑动。

我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闷哼。

你低声问道: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我屏住呼吸沉默了一拍,才低声答道:

「……你还真不知道吗？」

你明明早就知道“喜欢”这两个字,
我究竟塞了多少东西进去。

那一句提问,
根本就是你在为我准备“再次堕落”的借口。

——所谓“喜欢”

就是在明知是罪的前提下,依然把它当作爱去信仰。

就是明知已经破碎不堪,
却还觉得不够,
还想再以“温柔”的名义继续覆上。

……也就是说,
其实早就疯了。

想到这,我已经转过你的身体让你从面对墙壁转向我。

肌肤贴合时的水声越发明显。

你一言不发,
只是看着我,
然后无声地依偎到我胸前。

「……你,是喜欢我的吧……？」

和刚才一样的句式,
却不再是试探也不是确认,
只是单纯地想听我亲口说出来。

我没回答只是亲吻上你的唇。

水声与吐息交织间,
我们之间的“共犯关系”再次更新。

唇瓣分开后,
你眼神轻轻一颤慢慢垂下视线。

睫毛湿润,脸颊泛红。

然后——
你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仿佛一切都已知晓,
仿佛即将发生的事早已写进彼此的结局中。

于是我——
轻轻扶住你的腰在你耳边低声问道: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也试试看？」

那句像是提问的话语,其实两个人都知道——
已经没有退路了。

▪︎

我一直假装着自己属于光。

我带着兄妹的面具,
相信这场虚伪的仪式总有结束的一天。

咬下「以晨之果」的那一瞬,
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回到光中。
可也只是那一瞬而已——装作被原谅的错觉。

最终,夜还是降临了。

你吞下「以夜之果」的那一刻,
罪的形象便显现了。
你毫无迟疑地伸出了那条冰冷的舌。

你那冰冷的舌,
悄无声息地在不该触碰的深处游走,
不发一语不带一丝声响,
将名为「我」的果实一口口地舔净。

你最后,也咬下了那颗「以昼之果」。

那颗果实披着「昼」的名字却在夜的深处悄然熟成。

在那炽热得无法躲藏的温度中,
我不再犹豫地踏入了你柔软的深处。
堕落不是结果。
而是我亲手选择的答案。

在无光的静夜里只有水声与吐息低语。
而那颗名为你秘密的果实,早已被我吞噬殆尽。

我一口口地咀嚼,嘴里泛起的是带着爱之香的罪的汁液。

……这般香甜,这般艳丽的果实,
若不属于乐园那又该属于哪片净土？

——哪怕没有一个人原谅,
这颗果实对我们而言,就是乐园的名字。

不再是扮演不再是伪装。
我们一切伪饰都已经不存在了。

每当我在你体内逐渐变成既不是哥哥也不是情侣的某种存在时,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头越陷越深。

可那并不是诅咒。

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祷告,
仿佛是从堕落中开出的甜蜜赦予,
仿佛是背德中酝酿出的爱。

就算这场终焉是世界最不堪的爱,
我也愿将它铭刻在心底。

在乐园的深处,
我们的夜晚如水般无声地坠落下去。

哪怕这个世界再不给我们晨曦,
哪怕我们的夜永不迎来黎明,
我也愿与你一同,堕入深渊千百次,
直到这份罪走到终结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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