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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幼儿园与姐姐的变态杀人游戏
那天幼儿园的阳光很好。
姐姐说带我去做一件好玩的事。她牵着我的手,手掌很烫,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我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腋下的汗酸混着校服布料被体温烘烤后的闷臭,走在她旁边,那股热浪一波一波地往我脸上扑。她把我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我手背的肉里,有点疼。我不敢说疼。因为姐姐攥紧我的时候,是在想事情,而她想事情的时候如果被打断,会变得很生气。
我们走到幼儿园后门。门没锁。姐姐用脚尖把门轻轻顶开,转过头来看我,嘴角翘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跳着光。那个表情,像她在生日那天第一次把我的裤子扯下来时一样。是期待的、饿了的表情。她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嘘——艾米莉,姐姐要去给小朋友们讲故事了。”
她让我站在走廊尽头等她。我靠着墙,听着教室里的声音。
一开始是笑声。姐姐走进去,孩子们大概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大姐姐来了。我听见她用那种我从没听过的、甜得发腻的嗓音说:“小朋友们好呀,我是萝拉,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好不好?”掌声。欢呼。小孩子的嗓子真尖,笑起来像一群鸟。
然后笑声停了。
然后是一声尖叫。很短,像被人掐住了。
姐姐从教室里探出头来,朝我招手。她的脸上溅了三道血,从左颧骨斜着拉到下巴,正在往下淌。她喘着气,舌头顶在牙齿中间,朝我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的子宫抽了一下。
“艾米莉!快来!姐姐给你看个好玩的!”
我走进去。
第一个孩子仰面躺在积木区的地毯上,脖子开了,气管白花花的软骨翻在外面,血已经把他的米奇T恤染成了深褐色。姐姐蹲在他旁边,用沾满血的右手捏住那个孩子的下巴,把脸凑近他还在微微抽搐的嘴,张开自己的嘴,让一口浓稠的唾液拉成丝,落进那个孩子的伤口里。
“他在咽。”姐姐转过头看我,眼睛亮得不像话,“你看!你看他喉咙还在动!他在喝姐姐的口水!”
我的腿在发抖。但我的腿在发抖的时候,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湿了。
姐姐站起身,走向第二个孩子。那个小女孩蜷在钢琴下面,抱着膝盖,已经不会哭了,只会发出一种呜呜的、像受伤小狗一样的声音。姐姐弯下腰,不是去抓她,而是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近到鼻子压扁在小女孩的鼻子上。然后她张开嘴,对着小女孩的脸,哈——了一口长气。那口气是今天早上没刷牙的、昨晚吃完人肉没漱口的、杀了第一个孩子后因为兴奋而分泌的黏稠唾液在舌根发酵了三分钟的臭。小女孩被那口气喷在脸上,直接干呕了出来。
姐姐被她的干呕逗笑了。笑得很开心,和她在打我时听我哀嚎笑得一模一样。她用脚尖把小女孩从钢琴底下勾出来,踩着她的胸口,蹲下身,开始用一把美工刀在她脸上画画。刀尖慢慢慢慢地划过脸颊,刻出乳房和胴体的图案,血珠子跟在刀尖后面一颗一颗冒出来,像在点缀。
“我在给她化妆,”姐姐转过头对我说,眨了眨眼,“女孩子不化妆怎么行。”
我站在原地。脚底下踩到的地毯是湿的,温热的,浸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姐姐的赤脚走在那片猩红里,脚趾缝间挤出血沫,每走一步都发出一种黏腻的轻微的“咕叽”声。她身上那件白T恤已经被喷溅染成了抽象画,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小臂上全是半干的血,正在从汗毛尖上往下滴。她的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脖子淌进领口,在那根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
她走向第三个孩子。是个小男孩,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姐姐在他面前蹲下,张开双臂,像要抱他。
“来,姐姐抱。”
那个男孩真的走了过去。他已经被恐惧烧断了思考的弦,只听到“抱”这个字,本能地扑进了姐姐怀里。姐姐的胳膊收紧了,抱得很紧,紧到那个男孩的脊椎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她把下巴搁在男孩的头顶,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在闻。闻那个孩子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闻他脖子后面因为恐惧而分泌的汗酸,闻一个活着的生命还完整的味道。
然后她把他的喉咙咬开了。用牙的。
血猛地喷出来,溅在天花板上。她把嘴深深埋在孩子的颈窝里,喉咙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她在喝。孩子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很快就软了下去。
“好好喝呀!”姐姐松开嘴,朝我打出一个满足的饱嗝。她的嘴唇和下巴全是红的,齿缝间还挂着碎肉。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紧接着又把舌头探进脖间那处伤口里搅弄,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呻吟。一边饮血,她一边用手指疯狂地抽插着自己早已湿透的下体,整个人兴奋到癫狂,淫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嗯~嗯~啊!高潮了~要高潮了!啊~嗯~啊!”
第四个孩子。第五个。第六个。姐姐开始尝试不同的方式。她说她想看看哪种方式最好玩。有个孩子被她倒吊在窗框上,用丝带绑住脚踝,那是教室里的装饰彩带。她说她在做风铃。有个孩子被她用积木一块一块敲碎了手指,每碎一根她就停下来看一看自己的作品,歪着头,像在美术馆里欣赏一幅画。她说这叫积木交响曲。
我数到第十一个的时候,教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姐姐也听到了。她停下虐杀的游戏,把身下那个还在挣扎的孩子勒死,然后像野兽一样抱着尸体又亲又咬,手指不断摩挲着自己的下面。闭上眼回味了一番,满脸潮红的姐姐悻悻地站起来,走向我,走过满地的血和碎片,脚底踩过玻璃渣,血脚印一个接一个印在木地板上。她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逆着窗外的光,整个人被染成金色和红色的混合体。
她弯下腰,把脸凑到我面前,用沾满血和汗的双手捧住我的脸。她的手很烫。然后她张开嘴,把舌头伸进我嘴里。那是她杀了十二个孩子之后的舌吻。舌头上的味道比以前更重了——血是铁锈味的,唾沫是发酵的酸,舌苔上那层因为好几天不刷牙而积攒的白垢,此刻裹满了别人的生命。她搅动舌头,把那些血和唾液和舌苔的混合物涂满我口腔内壁的每一寸,然后捏住我的鼻子,逼我咽下去。
“警察来了。”她抽回舌头,我们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粉红色的、带血的唾液丝。她舔掉那条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姐姐要去打仗了。你在这里等着,看姐姐表演。”
她走出去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一杆手枪,把来不及装填的弹药一拳攥在手里。她没有回头看我。她的背影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拉得很长,赤脚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半干的血印,像盖章。
枪声。
然后是姐姐的笑声。她在枪声中笑,笑得比枪声还响。我听见特警的喊话,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听见一声闷哼——那是姐姐的声音。我跑出去,看见她蹲在走廊拐角后面,左手捂着右手臂,手指缝间有血在往外冒。但她脸上还是笑,只是那个笑变得比刚才更兴奋了,像疼痛是她期待已久的调味料。
她看见我,朝我龇牙:“艾米莉,姐姐中枪了!好痛!好痛啊!哈哈哈哈!如果姐姐不行了,艾米莉会陪姐姐一起死吗?”
听了姐姐的话,我一瞬间泪流满面,全身颤抖着摇头,口中发出痛苦的、止不住的哀嚎,“姐姐不会死的!”我扑过去想碰姐姐的伤口,“废物!”姐姐只是瞪了我一眼,便一脚把我踹开。光脚蹬在我胸口,踹得我背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出沉闷的一声。她站起身,用没受伤的手拎着我的领口把我提起来,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我的耳朵开始嗡鸣。
“谁让你碰的?”她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眼睛里的光变得很冷。她又是一巴掌,扇在同一边脸颊上,我的血被扇出来了。她看着我流的血,伸出舌头舔掉,然后把脸贴在我耳边,用那种破锣一样的嗓子哈着气说:“你心疼姐姐?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心疼我?”
第三巴掌。第四巴掌。第五巴掌。我数不清了。她单手左右开弓地扇我,每一下都带出她掌心干涸的血痂和新鲜的汗,那些混合物留在我的脸颊上,黏糊糊的。我的牙龈被扇破了,嘴里充满了苦涩的鲜血,这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她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哦~你吐血了。”她的语气变得像发现了新玩具。她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捏开,看那口血在我舌头上漫开,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然后她贴上来,嘴唇贴着我的嘴唇说话,气息灌进我嘴里:“艾米莉,姐姐杀了十二个小崽子,又打了你,你现在告诉姐姐——姐姐怎么样?”
我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它从我身体里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被血泡得软烂,从喉咙里咕噜出来:“姐姐……特别好……特别……性感。”
她眼睛里的寒冰化开了,变成一滩发烫的、黏稠的满足。她松开我的下巴,改用双手捧住我的脸,用拇指把我眼角的泪擦掉,动作突然温柔得不像话。她低头,轻轻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宝贝。”
我抱紧了她。我的脸埋在她被血浸透的胸口,鼻腔里全是一股铁锈、硝烟和她三天没洗的汗腺分泌物混合成的腥甜。她腋下的汗湿透过T恤贴在我脸颊上,温热的,带着狐臭和皮脂发酵后的酸腐味。我贪婪地吸着这股味道。然后我踮起脚,主动亲了上去。亲在她那张还在滴着别人血的嘴唇上,亲得很用力。我把她的嘴唇含住,我的舌头顶开她的牙齿,探进她那口发酵了十二具尸体血沫的恶臭的口腔里。我主动了。我第一次主动了。她的舌头迎接了我,我们的舌头搅在一起,血和唾液混成一股沿着我们下巴往下淌。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然后她咬住了我的下唇,慢慢地、用力地咬,直到我尝到自己嘴唇裂开的铁锈味。
漫长的舌吻。
她松开我时,我的嘴唇已经肿了。我贴着她的嘴唇,用被扇哑了的嗓子说:“姐姐特别坏。姐姐打我的样子特别性感迷人。”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收紧,逼我仰头看她。她低头看我,表情是那种猎人看猎物主动躺在砧板上的表情。眉毛微微挑着,嘴角歪着,右边的犬齿露在外面。
她开始兴奋了。我感觉到她双腿夹着我的腿在轻轻磨蹭,她胯下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烫在我大腿上。她扯掉我的裤子,把我按在走廊的墙上,瓷砖冰凉的,我的后背缩了一下。她的那只没受伤的手扣住我的腰,那条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血顺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她进去的时候我咬住了她的肩膀。她哼了一声,不是痛,是爽。她每一次顶入都重重地喘一口气,那口气又湿又热,带着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喷在我脖子上。我的后背在墙上摩擦,她的胯骨一下一下撞在我骨盆上,发出身体和身体碰撞的闷响。她低头看着我,眼神涣散又聚焦,聚焦又涣散,嘴里漏出断续的呻吟,那声音被欲望泡得黏糊糊的,从喉咙底下一节一节爬上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无意中碰到了她受伤的手臂。就在她狠狠顶进来的那一下,我的手抓在了她臂弯处弹孔边缘那片红肿发烫的皮肤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的呻吟从她喉咙深处逸出——不是之前那种被情欲泡得黏稠的声音,而是尖锐的、被撕开的疼痛本身。她的眉头骤然拧紧,下唇被咬得泛白,额头上那层汗突然多了一层。但她没有停下,反而更用力地操进来,每一下都比之前更猛,像是在用快感镇压那声疼痛的呻吟。
但做完之后,她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弹孔,又生气了。那种开心和兴奋被什么念头突然切断了,她的表情冷下来。然后她低头看到还坐在地上的我,眼睛又眯起来了。
新一轮的殴打。这次不是扇巴掌,是用脚踢。她赤脚踢在我肋骨上,一下,两下,三下。我蜷成一团护住头,她踢我的背,我的屁股,我的腿。每踢一脚她就骂一句。骂的内容又脏又恶劣:“你看!你看姐姐被打了个洞!都是你!”——虽然明明不是我开的枪,但她生气的时候逻辑不重要,她想打我就打我,不需要理由,这个理由只是随口一说的。
但我看着她在打我的时候,用那只受伤的手臂扶着墙,弹孔还在往外渗血。疼痛让她抽了一下嘴角,但她甩了甩头,把疼痛和汗珠一起甩掉,继续踢我。
我的心突然揪紧了。不是因为我疼。是因为她的弹孔在流血。她疼。她在疼,却还在消耗体力踢我。
我意识到我得给她疗伤。
可是我不能说“姐姐你受伤了我心疼你”。上次说这个的时候她差点把我的牙打掉。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在把她当弱者。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在同情她。我必须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把我自己变成她的工具。
等她踢累了,喘着气蹲在墙边的时候,我从地上爬起来。我浑身上下都在疼,肋骨的位置一呼吸就刺痛,嘴角的血已经干成褐色的痂。我爬到她面前,低头跪在她两腿之间,手撑着地,用额头贴着她满是血的膝盖。我说:“姐姐,让我把你的伤口处理好。你的身体是最完美的,不能让弹孔影响你的好看。”
她没说话。我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变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被取悦的笑意。我继续跪着,从地上捡起她扔在一边的急救包,打开,拿出镊子和纱布。她的手搭在我后颈上,用力地摁着,像摁一条狗。
“你要是弄疼我了,”她在我头顶上说,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我就用镊子把你的眼珠取出来!”
“姐姐可以取。”我低着头,用酒精棉球轻轻擦她伤口边缘的血痂,“但我先帮姐姐把这里弄漂亮。”
她笑了。那个笑从她鼻腔里漏出来,很短促,但很真。她把腿张开一点,让我跪得更靠近她。我跪在她的鲜血里,膝盖浸在她杀人和枪战留下的猩红中,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嵌在她手臂肌肉里的弹片夹出来。
弹片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被咬碎的呻吟。她一巴掌拍在我脸上,我的脸上又新添了一个红印,火辣辣的疼。
“没事的姐姐,”我把弹片放在手心给她看,给她看,给她看那枚沾着她血肉的金属碎片,“你看,出来了。姐姐真厉害,连中弹都比别人好看。”
她低头看着那枚弹片,又低头看我。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冰冷的愤怒慢慢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发烫的、黏腻的、湿漉漉的满足。她的瞳孔又放大了,呼吸变慢,身体靠在墙上,那只完好无损的手从后颈滑到我后脑勺,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她的手指插进我打结的发丝里,一绺一绺地梳开。那个动作很轻,轻到我几乎要哭了。
“继续。”她说,声音哑了,是打完仗后的疲惫,也是被照顾得舒服的慵懒。
我用生理盐水冲洗她弹孔周围的伤口时,她开始玩我的耳朵。手指捏着我的耳垂,揉一会儿,又用指甲掐,掐出月牙形的印子。疼,但我不躲。她说:“艾米莉,你跪在这里给我洗伤口的样子,好像一条狗。”然后她低头,把嘴凑到我耳边,张开嘴,让一口黏稠的、发酵了几个小时的唾液从她舌头上滑下来,准确无误地滴进我耳朵眼里。温热的,带着她整个上午没喝水的干渴和她牙齿上那层垢的腐味,灌进耳道,堵住了外界的声音。我只能听到液体在耳膜上鼓出的咕嘟声。
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许擦。”她说。
我没擦。我就顶着那一耳朵她的口水,继续给她缠纱布。一圈,两圈,三圈。每缠一圈我就想:这是我碰姐姐手臂的借口。这是姐姐让我碰她的恩赐。这是姐姐的血,被我亲手包扎了。我的手指碰到她手臂上那层细密的汗毛,汗毛下是她微微发烫的皮肤,带着血腥和铁锈味的体温透过纱布印在我指尖上。
我缠完最后一圈,用胶带固定好纱布的末端。然后我低下头,在姐姐缠着纱布的弹孔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嘴唇贴在粗糙的纱布上,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伤口散发的热度。
“姐姐,弄好了。你的伤口包扎好了,很完美。”
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她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她找到了。她笑了,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姐姐最美的笑容。
“你真变态。”她说。用的是那种夸奖的语气。
“谢谢姐姐的夸奖。”我用充满感动的语气回应姐姐,脸红地朝姐姐微笑,然后她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像扛一袋东西,走出幼儿园后门。警笛声还在耳畔响着,但是不知怎么地我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一丝不安了。
那天晚上,我们回家。
不是小时候的房子——那个房子在爸妈被姐姐虐杀那天之后就已经空了。是姐姐自己找的地方,一座废弃的厂房二楼,她用木板和防水布搭了个窝。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她的味道,是那种让人脑子发晕的、浓烈的、专属于姐姐的腥甜。一张床垫扔在角落,没有床单,弹簧从破洞里戳出来。地上全是空罐头和烟头,还有一本摊开的解剖学图册,某一页被撕下来贴在墙上,上面是人体肌肉的剖面图。姐姐说那是她的装饰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嘴里的口香糖取出来,粘在那张解剖图的眼睛位置。然后她转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走向我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大口食物。
我注意到她在半小时前就开始酝酿了。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把嘴里的那口饭含住,不嚼,不咽,就含在舌面上。那时候她还在跟我讲她用钢丝锯锯开那个胖小孩脖子的手感,讲到兴奋处唾沫在食物周围积了一圈。但她咽下去的是话,不是食物。那口饭就一直在她嘴里。
我看着她含着那口食物在房间里走动。她哼着不成调的歌,用脚趾踢开地上的空易拉罐,把那本解剖学图册翻到女性骨盆那一页。她没咽。她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含东西含了三十分钟了。她口腔里的温度很烫,唾液里的酶在分解碳水化合物,细菌在她牙齿的垢层上狂欢。那口饭在她嘴里发酵,从米香变成酸,从酸变成腐,从腐变成一种我隔着两米远都能闻到的、刺鼻的、像馊掉的粥底混着她牙缝里陈年肉糜残渣的恶臭。
她喜欢这么干,这不是第一次了。她说食物要在她嘴里烂过才算她的东西。她要我吃的东西必须是她的东西。
我的胃开始痉挛。但我的另一处地方也开始痉挛。那是被姐姐培训出来的本能反应——闻到那股腐臭,我的身体就准备好迎接她了。她的味道就是她的预告函。
她走到我面前,开始脱衣服。
那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T恤从她头顶脱下来的时候,腋下那一块布是硬的,被汗反复浸透又反复晾干,摸上去像纸板。她把衣服扔在我脸上,我条件反射地接住,那块硬硬的腋下布料正好捂在我鼻子上。那股狐臭和汗腺分泌物的酸腐味从纤维里炸出来,直接灌进我鼻子。我的眼睛被熏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我的手指没有拿开那件衣服,而是把它捂得更紧了。
姐姐看见我的动作,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她解开内衣,两个乳房弹出来。她的身体在我面前展露无遗,那上面还残留着白天幼儿园的痕迹——脖子侧面干涸的血印,锁骨窝里积着的暗红色血痂,腹肌上喷溅状的血点,乳房侧面有一个牙印,是她咬那个小男孩的时候血浆溅到她自己身上的形状。那对乳房不大,但形状很好,乳头是深褐色的,此刻因为她的兴奋充血而硬挺着,乳房下面那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她用手托起自己的一侧乳房,低下头,伸出舌头自己舔了一下乳头,然后抬眼看我,眼神带着挑衅。
“姐姐好看吗?”
“好看。”我的声音已经哑了。“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性感的人!”
她笑了。然后她躺下来,把我也拽下去,她的腿缠上我的腰,我的腿间能感受到她膝盖骨坚硬的触感。她的双臂环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下拉。
然后她松开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开始吻我。她的嘴唇碰我的下唇一下,又移开。碰一下我的鼻尖,又移开。碰一下我的眼皮,又移开。这种蜻蜓点水般的逗弄让我沉醉,那根从她嘴里漫出来的恶臭随她每一次靠近而逼近,又随她每一次移开而稍微远离,像是她在用味道挑拨我的心弦。我能看见她饱满而微张的嘴唇间,那一口已经发酵成糊状的食物在舌尖上滑动,米粒已经被唾液泡得发胀发白,蔬菜的碎屑嵌在她牙缝里,肉的纤维被她舌头的搅动碾成泥。那团食物被她的体温一直维持在温热的状态,散发出一种让我眩晕的、发酵后的谷物酸和动物脂肪腐败的味道。
好想吃啊~,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姐姐的眼睛立刻眯起来。她用那只受伤的、还缠着我亲手包扎纱布的手臂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得更近。
“想尝尝吗?”她含混地说,声音因为嘴里那团东西而听不太清,但语气很甜,腻得让人发毛。她开始动了。她在我身上,像一条蛇一样扭动,她的胯骨顶着我的骨盆,湿透的毛发在我大腿内侧划出冰凉的湿痕。那地方的气味又腥又冲,几天没洗的分泌物和汗在毛发根部结成细小的颗粒,被体温加热后,味道像一块被遗忘在夏天的生肉,从她张开的腿间蒸出来,混入她皮肤上的血腥气。
她压下来了。她的整个身体贴着我,那对被汗浸得发亮的乳房贴在我的胸口,她硬挺的乳头像两枚钉子顶在我锁骨下面。我搂着她的脖子,她的手在我身体两侧游走,指甲划过我的肋骨,留下一道一道火辣辣的划痕。她一边动,一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鼻子贴着我的颈动脉用力吸气。她的鼻尖是凉的,但呼出的气是烫的。那口含着食物的恶臭从她的鼻腔和嘴角漏出来,持续地、稳定地熏着我的脖子和下巴。她动情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艾米莉,你好滑啊”,然后继续对着我的耳朵说话。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大概自己也听不清。
我只能看着她的脸。
我只能看着姐姐因为快感而逐渐扭曲的脸。那双眼睛半阖着,瞳孔散得很大,眼白露出一种因为缺氧而泛起的粉红色。眉毛微微蹙着,不是痛苦,是被快感逼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嘴唇咧着,露出那口含着发酵食物的黄牙,唾沫从嘴角溢出来,混着被唾液泡烂的食物的汁液,顺着下巴滴在我锁骨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一翕一张,每次呼气都带出那口腐臭的更浓烈的一波。她额头上那层薄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把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浸得更湿。她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动物般的呼噜声,那是她快到的标志。
她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腰肢像装了马达一样猛烈地撞击。她开始用嘴含住我的鼻子,用牙齿轻轻叼着鼻尖,舌尖在我鼻翼的软骨上划圈。我闻到的全是她嘴里那口发酵食物的腐臭、她牙垢的酸涩和她舌苔上积累了一整天的黏腻。然后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在某一瞬间,快感猛地冲上她的顶峰。姐姐的身体猛地绷紧,变成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头猛地后仰,脖子拉出紧绷的弧线,锁骨和胸骨在皮下顶出锐利的轮廓。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沙哑而满足的淫叫。那根东西在我最深处抽搐。然后。那口在口腔里发酵了几个小时的、被唾液分解成酸臭糊状的食物,从她的舌面上倾泻而下,浇在我脸上。温热的东西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黏稠的米糊和肉糜挂在我的眉毛上,液体状的胃酸混着唾液流进我眼睛里,辣得我眼角刺痛。更多的食物残渣准确地落在我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从唇缝渗入,覆盖在我的舌面上。腐烂的谷物味、变质的动物脂肪的腥、蔬菜纤维被细菌分解后产生的酸臭,和她口腔里那股我辨认了十三年的、最原始的、姐姐的味道一起,在我舌头的每一个味蕾上同时炸开。
我的视野被那层米黄色的糊状物遮住了,只能透过食物残渣的缝隙看到姐姐的脸——她的表情是极乐的。是那种超越了高潮本身的、创作者看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时的极乐。她的嘴唇还在哆嗦,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整张脸扭曲成一种病态的、癫狂的、美得让我心脏停跳的狂喜。她的身体在我身上抽搐,腿夹着我的腰不停地痉挛,那个还在收缩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吸着我的手指。
我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在满脸恶臭的覆盖下,我伸出舌头,把姐姐赐给我的那些腐烂的食物,一点一点地舔进嘴里,咽了下去。
“好不好吃?”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还在喘,每个字都浸泡在高潮的余韵里。
“好吃。”我说,声音被食物堵得含混,但我努力让姐姐听清,“姐姐嘴里的食物,是最好吃的。”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然后她又压下来,在覆盖了我整张脸的那层恶臭的食物残渣上,直接吻了下来。她的舌头穿过那层她自己吐出来的发酵糊状物,找到了我的舌头,然后搅在一起。我们俩就在那团食物的泥泞里接吻,嘴唇之间全是酸的腐臭和她的唾液,她吻得很认真,像是要把那些食物重新吃回去一样。
“艾米莉,”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含混地说,“你是不是最喜欢姐姐了。”
“最最最最喜欢。”
“那姐姐以后每天都含着饭喂你。”
我把她抱紧了。我的脸埋在她汗湿的脖颈处,她脖颈上的汗是酸的,血腥味已经淡了,现在只有她,最本质的她的味道。我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她那根跳动的颈动脉说:“姐姐永远不许反悔。”
姐姐在我怀里笑了。是那种被满足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咕噜咕噜的,像猫。她缩了一下,把那只受伤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让我调整姿势时别碰到弹孔。然后她把脸埋在我头发里,鼻尖顶着我的头皮,含含糊糊地说“好,姐姐不反悔。姐姐最。。。。。。”
姐姐后面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但那不重要。姐姐在我怀里,而且没有打我,而且笑了。
这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我低头亲了一下她锁骨上那个还没擦掉的血痂,很轻。姐姐没有推开我。她只是把那口食物从我脸上舔走更多,然后张开嘴,含住了我的整个鼻尖,用牙齿轻轻地磨着鼻翼的软骨。她那口腐臭从鼻腔灌进我的肺里,我闭上眼睛。我想,姐姐啊,你这辈子都不要漱口。就让我永远溺死在你口腔的恶臭里吧。
我抱着她,她的那只受伤的手臂搭在我身上,我小心地避开那块被我缠了纱布的弹孔,甜甜地进入了和姐姐在一起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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