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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ff #6,The hangrope

[db:作者] 2026-05-20 10:23 p站小说 9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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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之歌
“醒来。”
浑浊的电子音将珑狱惊醒,面临异常沉重的头颅,一片模糊的视线,毫无知觉的身体,她没有让清醒持续太久。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这么累,或许是昨晚又和别人欢饮达旦,一醉方休,然后随便找个角落倒头就睡过去了。刚想要回忆起些什么东西,过于强烈的倦意席卷而来,将她拽入更深程度的睡眠。
“醒来,面对你的审判。”
有滴水滴在了珑狱鼻子上,突如其来的湿润和凉意总算是把她的意识给拖回现实。她并不喜欢被弄醒,于是有些愠怒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如此执着地打扰她的休息。不曾想的是,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把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副面具十分古怪加诡异,整张脸是雪一样的惨白,眼睛的位置是纯黑的两个窟窿,看不到半点眼白,而嘴巴则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致于难以判断面具是要表达什么样的情绪。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注意到面具是出现在显示器屏幕里的,而后者正挂在对面的一堵墙上。
“审判将至。”面具背后的嗓音经过了电子合成,无法分辨他的性别和语气。冥冥之中,珑狱对这幅面具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审判?珑狱的心里又微微颤了一下,困意被困惑迅速取而代之。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额头前方是一盏吸顶灯,给整个空间提供照明;头顶正上方悬挂着一个很大的,好像是淋浴用的莲蓬头,看起来刚刚滴水的正是它;除墙壁外的空间外围由三面玻璃墙构成,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有许许多多的摄像头,都在对准她所在的方向进行拍摄;而它们的后边,是更广阔更黑暗的空间,映入珑狱眼睛的是无尽的虚无。
审判,什么意思?难道指的是这些摄像头,有谁请她参与真人情景表演?珑狱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情节,不过被整蛊的通常都是明星艺人之流,和她一介市井应该没什么关系,她转了转眼球,突然间瞥见面具下方另一台显示器里的画面后,瞬间明白了两件事情的答案。
她意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何到现在全身都像没知觉得无法动弹。因为从显示器的实时影像中显示,她被吊在半空,有无数绳索在她身上纵横交错,百折千回,仿佛是一棵树木被众多藤蔓所缠绕,几乎将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给捆绑住。有两束绳子绕过分别绕过胸部的上方和下方,把她的肩膀和手肘给向后别过,牢牢固定在背部的同时,也将其画地为牢,约束住翅膀的活动空间。如此一来,她上身的自由给控制在近乎于零的范围内。不仅如此,有一道绳子勾住了她的脖子后,朝胸口的位置收拢,与胸部上方的绳索汇合后系成一道绳结。从绳结中延长出另一道绳子,从乳沟正中间处穿过,缠在胸部下方的那道绳索上。这道位于乳沟的绳子并不是很长,导致上下方的两道绳索被拉扯地向中间聚拢,从而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肉里,将她乳房给向外勒了出来。在情趣内衣聊胜于无的遮盖下,它们显得如此硕大和饱满,乳头也能清晰地凸显在衣料上。
除此之外,在她的腰间,又是一道绳圈,它中间链接的绳索已经将其弯折成V字形。绳索顶端,顺着肚脐的方向,横亘过结实的腹肌,笔直往下拉,从她内裤的正中间下方穿过,接着向后方收紧,最终向上绑在腰间绳圈的正后方,仿佛是为其穿上另一条更加节省布料的丁字裤。她尾巴的顶端也被绳子系着,另一头正是绑在这上面。
下身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大小腿的活动被膝盖上下方也分别各有一道绳索限制住,龙爪飞自由也被脚腕处的绳子给夺走,更离奇的是,就连她的两只爪子上对应的趾爪也被另一股更细小的绳子给绑在了一起,无法动弹,以致于除了短暂地拱起爪背外动弹不得。
她意识到的第二件事就是,自己选入了何等的处境。前段时间,珑狱在当地电视新闻上看到过,最近城里出现了位连环杀人犯,自称杭罗普(hangrope),绰号悬挂之绳,以绑架落单女性为乐,借审判之名,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虐杀。此外,他会把虐杀的整个过程用摄像的方式给记录下来,直播或做成录像带贩卖给暗网上同等程度的变态。珑狱先前在新闻里看到的罪犯,在曝光的录像带里常用的伪装,正是她此刻看到的面具。那就意味着,她莫名其妙地很不幸成为了新一轮的受害者。
珑狱尝试挣扎了好几下,很快意识到,盲目的反抗徒劳无用,只会徒增体力的浪费加内心的恐惧罢了。尽管被吊缚着很不舒服,失去翅膀后失重的感觉令她没有半点安全感,全身几个重要的隐私部位在绳索的绑缚下隐隐约约地传来强烈的酸痛,她还是选择冷静了下来,因为她了解到,某些变态就喜欢看她们在绳艺里惊慌失措的模样,越是挣扎他们越兴奋,越来劲,反倒是顺从对方的意图,指不准会让其自讨没趣,索然无味的。她先前也看到过有几位幸存者死里逃生的例子,她们说只要按照罪犯指示去做,最终他还是会放其生路。
头脑一片混沌,混沌之后是空白。她惊奇地发现,从此刻起,一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珑狱缺乏很多关键性信息来面对眼前的困境。至少,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罪犯给抓住的,缺少最基本的初步判断,就需要更加格外谨慎对方的言行。
“珑狱,你身为正牌调酒师,应当恪尽职守,严格执行限酒令,却暗地里贩卖私酿,放任酒徒坠入醉生梦死的深渊。”这时,显示器里的面具开始了它不带感情的宣告,“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众多悲剧的发生,罪无可赦。现罚你承受水牢之刑,要想脱困,你的目标是按下底部开关,时限是十分钟内。现在,行刑开始。”
面具惨白的脸上忽然狞笑了一下,屏幕右上方出现【时间剩余10:00】倒计时,旋即,珑狱头顶的莲蓬头被打开,汹涌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险些让珑狱因喘不上气而窒息。私酿?酒徒?她是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干过那样的事情,正欲驳斥的时候才发现嘴里被塞住着一颗黑色的口球,让她除了“呜呜”外发不出半点能分辨出来的声音。更棘手的是,口球是用特制的防火材料制成的,珑狱嗓子里朝外喷出的火焰都被阻挡了回来,化作了从鼻孔里冒出的黑眼。
现在不是争论指控是否成立的时候,因为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当务之急是想着如何脱困,珑狱垂下脑袋,发现地板上确实有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边用黑色的字体清楚地标记着“打开”的字眼。按钮旁边的地板上安装着一道地漏,目前呈现的是关闭的状态。珑狱很快就推断出,只要能按下按钮,水就会从地漏里流走。
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要完成此时却变得遥不可及,因为珑狱被吊绑在半空,系在天花板吊索上的绳子共计三根,连接对应身上的绳圈,一根系着脖颈,一根栓着背部,另一根勾住腰部,三重约束下,她无法将身体尽可能地伸展,最近的趾爪距离地面尚且还有半米多高,是根本无法触碰到按钮的边缘,更不要说将其按下。更糟糕的是,莲蓬头的水柱径流量很大,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房间里的水面已经没过了按钮的最高处,一步步地朝着她逼近。
珑狱是会游泳,但她没试过在全身被束缚的情况下游泳。更严重的是,此刻的困境并非靠游泳解决,而是得靠呼吸。如果她没能在十分钟内按下开关,那逐渐上涨的水位必然会淹没过她的头顶,没过多久就会让她在缺氧中窒息而亡。
【时间剩余9:03】
开局并未经过多久,水位已经到达了二十厘米的位置。身旁的水柱像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流,泛腾上来的水腥味直冲脑门。如果放在室外,换算成天气,这种现象足以被称之为特大暴雨。珑狱心里有点犯怵,她无比清楚地明白,身上的绳索都是精心布置过,事无巨细地控制着她每一个部位,如果没有别人帮忙,那就无处可解,凭她目前的力量是怎么也无法完成目标的。她可以想象,淹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肺部和胃部被水给溢满,导致无法呼吸而活生生憋死的场景何等绝望。她不想死,求生的欲望让她本能地呼救起来。
“救呜,呜呜!!”
声音并没有传播多远,即便没经过口球的阻拦,也依然会被湍急的水流声给掩盖。回应她的只有慢慢上浮的水位,还有显示屏上跳动的、流逝的、鲜红的数字。
【时间剩余8:15】
水面逐步靠近珑狱的趾爪,冰凉而湿润的触觉在以往不足为据,此时竟激得她皮肤僵硬,浑身颤抖,对于死亡的恐惧也仿佛一股寒流,传递在因绳索勒缚中燥热的身体上。她咽了口囤积在口球后的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样子,要想活命,指望不上他人。她拼命安慰自己,有句话叫自助者天助,要是放弃就失去全部生还的可能,何逼自己一把,看看她是否也能步其他幸存者后尘,置死地而后生。
于是,珑狱正式对杭罗普的暴行做出反抗。她用尽全身力量挣扎起来,手肘,手腕,膝盖,脚腕等关节部位拼命往外撑,上下左右来回摩擦,试图靠蛮力撕扯开绳索绳结的束缚。只要有一个部位的控制得到了释放,她的抵抗就取得阶段性进展,就距离解脱更进一步。她说服自己相信,这些小小的绳缚,不足以困住她这头龙族猛兽。
【时间剩余6:32】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过去一分半,水面已经没过了珑狱的下身,抵达到她胯部的位置。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就是绳子在水的浸泡下,吸收了它的重量,变得更加的沉重和粗实,更加难以挣脱。但最坏的消息是,即便她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酸痛不已,那些绳缚也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相反,它们似乎绑得更紧了,原先还是和皮肤紧密接触,在挣扎一番后,却纷纷深深地勒入肉里,传递来仿佛被火烫过似的,强烈的痛觉。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她上身的挣扎所得到的最终反馈,是胸部周围的绳子越缠越紧,几乎要将她的一对乳房给撑破衣料,露在外边;而下身反抗的成果则是股绳越拉越紧,差点就要磨破内裤,径直嵌入到她的穴壁间,和她的下体来个亲密接触了。这显然是设计过的结果,她一使出力气,本能的羞耻感,就会从胸部和胯部传导过来,警告她停止用力。
【时间剩余5:00】
一半时间悄然流逝,水面来到珑狱的胸部下。在意识到自己的反抗确实是毫无意义后,她犹豫着放弃了继续挣扎,转而寻求其他的方法。在观察和推断的同时,她又不可避免地得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结论,那就是供她逃脱的时间可能并没有预想的那么久,十分钟应该是水充满整座房间的时间,如果要淹没她的头顶,估计最短需要八分钟就够了。她只剩下三分钟来逃出生天。
三分钟,人生有无数个三分钟可供挥霍,但这时的三分钟,则是决定命运、性命攸关的三分钟。珑狱要是再找不到脱困的办法,那迎接她的只有万劫不复的结局。
求生的本能命令她强忍着绝望,又耐心仔细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却依然没有额外收获。显示器上的面具一动不动,没办法看到后边歹徒的面容,只有右上角冰冷的数字在不停地催告她,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时间剩余3:40】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她在另一台显示器上观察自己此时的姿态时,终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发现自己虽然全身都被束缚着,但有一个地方的绳子最少,也就是控制最薄弱的地方。那个地方刚好是尾巴,所系的绳子仅有一条。独木不成林,对抗几捆绳子她无从下手,对付一根应该还是有胜算。值得欣喜的是,她健壮的腹肌佐证了这个观点,在失忆之前,她应该有的健身。她甚至反应过来,凭借她尾巴的长度,要是再努力一下的话,是完全够得到地板上的按钮。
美中不足的是,尾巴上的绳索刚好连接着腰部的股绳,只要它往外一扯,胯间就会因为摩擦而传来强烈的刺激,绳子仿佛化作了火棍,灼烧的感觉让她在酸痛和耻辱里中止重复下去的冲动。无论一条龙再如何强大,隐私部位也终究是弱点之一,珑狱概莫能外。她得让一种本能战胜另一种本能。
【时间剩余2:00】
又有个不太像是好消息的好消息,珑狱先前的计算有误,随着水位的上升,她的全身也跟着浮上来些许,所以目前还能呼吸。但是,流水声的音调已经发生了改变,从原先的清脆声渐渐过渡到沉重的闷响,提醒着她水很快要将整个房间给填满。望着即将没过鼻子的水位,珑狱看了眼两分钟以内的倒计时,心一横,竭尽全力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一头扎入水里。然而,随着尾巴用力朝外测一拉,股绳在穴部周围一摩擦,电击和烧灼混合的痛楚使她差点就把刚刚存入肺里的空气给全吐出来。好吧,想要同时克服两项本能绝非易事,只得两权相害取其轻。她又钻到水面上猛地灌入一大口空气。
【时间剩余0:40】
最终,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绳子终于被挣断,尾巴终于恢复了自由。她没管外周被勒至变形,又红又肿的小穴,而是紧张且期待地绷直身体,让自己尽可能地下沉。通过显示器,她控制尾巴,朝地板上的按钮伸过去,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欣喜和激动的情绪掩盖住了先前的绝望和无助,迅速充满了她的内心,似乎只要用尾巴这么一拍,她就能重归自由的怀抱。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浮力的关系,尾巴的顶端再怎么伸直,都会稍稍地浮起,导致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触碰到按钮的边缘。她尝试晃荡着身子靠近,额外耗费了不少氧气,却还是始终只差那么毫厘的距离。卷土重来惶恐和惊骇带着它们的增援,悄悄从黑暗中现身,瞬间击破珑狱的心防,无声地将她拽入绝望的深渊。
【时间剩余0:10】
随着肺部的空气一点点的耗尽,珑狱的视线也愈发黑暗。绝望压制住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再去尝试用尾巴够着按钮,而是选择在平静中被动接受命运的审判。看来自己想错了,淹死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痛苦,缺氧麻痹了珑狱的神经,竟让她感到一丝温馨。一生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闪过,她想到自己在出生前,不也是活在液体的卵黄中吗,如今在液体中结束生命,刚好也是轮回。只是,她有点不甘心,自己之前的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她明明那么努力了,却仍然没有收获回报?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个死局,说是给她逃生的机会,实际上也只是在欺骗她的感情罢了?
一想到这,她全身的血液又重新沸腾了起来,望着显示器上那张怪脸和逐渐归零的倒计时,珑狱从心底燃起一股无名旺火。就算是死,也要给杭罗普施以颜色。她用尽真正意义上的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挥动着坚硬的龙尾,一扭过身,狠狠地朝显示器上抽了过去。
“啪!”
令珑狱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尾巴并没有击中显示器,反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旁边的一睹玻璃墙上。或许是最后一搏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墙上居然被她打出一道裂缝。不一会儿,水流就沿着缝隙的位置往外渗,水位也随之迅速下降。珑狱有些错愕地呼吸着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片刻后,强大的水压瞬间挤碎了裂缝,玻璃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空间里的水很快就像泄洪似的漏了出去,直至近乎一滴不剩。
【时间剩余0:00】
望着归零的数字,珑狱方才如梦初醒,赶紧用尾巴去够下方的按钮。这次,她成功做到了。莲蓬头的水流停止,地漏也被打开,吞噬着还剩余的水渍。她身后的吊环也缓缓放下,使其重新站回到了地面上。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屏幕里的杭罗普不阴不阳地说道:
“行刑结束,恭喜你珑狱,顺利逃脱。但是还不够,想要重获自由,请前往下一个房间。”
话音刚落,显示器就都黑屏了。珑狱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还没被解开绳缚呢。
好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给了提供了思路,珑狱艰难地蹲下身子,用勉强还能活动的几根手指抓住了其中一块,用它最尖锐的那头慢慢割开了腕部的绳索,然后依次是腰部,胸下,手肘,胸上,膝盖,脚腕的绳结。在绳子一一解开后,她终于领悟到自由是件何等美妙的事情。
顶着全身的酸痛,伸了个懒腰,甩了甩凌乱的头发,她把绷直已久的身体给舒展开来,火红的躯体宛如一块温润的琥珀,丰满的胸部诉说着成熟的骄傲,遒劲的龙尾显耀旺盛的活力,健美而不乏柔婉的姿态显露无遗。
出水芙蓉的她可以竞选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只要她能摘掉塞在嘴中的口球。因为外边的系带上挂着把小锁,缺少钥匙是没办法打开的,光靠力气掰不开系带。看来杭罗普对她很了解,知道在火焰的协助下,珑狱会难以对付。
珑狱望着镜子中满是绳子勒痕,以及被水泡发白的身体,感觉着胸部和胯部传来的微微肿胀和酸痛,先前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盛怒的柴火。她走出玻璃房外,一拳一个把摄像头给打翻在地,然后用坚硬的龙爪一一踩碎。两台显示器也难逃一劫,全都摔得化作一地碎渣。她不能平白无故承受如此无妄之灾,珑狱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对杭罗普讨个说法,让他明白,招惹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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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丝之舞
一路上都在回忆,珑狱却依然记不起前个月发生了什么,仿佛是有谁刻意从她脑子里抹除。她所能回想起来的是背景故事,因为这座城市犯罪频发,政府没有将原因归结到自己治理得无能,反而指责酒精会让人失去道德底线,于一年前颁布了限酒令。每人每天的酒量供应是有限的,而且想喝,必须是得经过授权的调酒师,配制出来的酒精浓度在恰当范围内的酒。有政策就会有对策,私酿在逐步暗地里流行开来。珑狱暗地里也的确干着贩卖私酿的勾当,因为她也不满限酒令对她生意的影响,更何况交易向来是你情我愿,她得到了金钱,酒徒得到了满足,何尝不是两全其美。倒是杭罗普,滥杀无辜,罪恶罄竹难书,他才是那个更需要被审判的人。
借着箭头的指示,珑狱来到了下一个房间的门前,门虚掩着,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清。她对即将到来的挑战没有丝毫畏惧,一脚踹开门就朝里面冲去。
不曾想,房间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门外进来不是地板,而是两层楼高的半空。她一脚踏了个空,像一麻袋面粉似的笔直地掉了下去。好在,不知从何而来的缓冲网起了作用,给她削减了大部分冲击的力度。她只是摔得屁股疼。正奇怪此处为什么会有缓冲网时,她猛然发现道,这张网的材质绝对不一般,摸上去软绵绵,黏糊糊的,还带有略微的麻劲。
“呜?”
在费劲千辛万苦把全身从网上扯下来的同时,珑狱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座洞窟,空间并不狭窄,得有篮球场那么宽,但是长度不短,得有个百来米,周围环绕着深褐色的石壁;洞窟的上方有几盏昏暗的吊灯,证明此地肯定有谁经营过。除了她打开的那扇门,洞窟的横向另一侧还有个出口,正发着自然光。随后,她发现,刚刚粘住她的缓冲网原来是一张巨型的蛛网,像这样的巨网整座洞窟里还不少,就像是一堵堵墙,阻挡着进出的道路。巨大的蛛网意味着巨大的蜘蛛,珑狱不怎么怕节肢动物,但当她发现好几张蛛网的下方,堆放着无数具森森的白骨时,顿感脊背发凉。她记起来,被杭罗普绑架的受害者有一些是至今下落不明的,不知道有多少在这里成为了巨蛛的食粮。
就在她被真相给震惊得目瞪口呆时,对面石壁上的一台显示器突然亮起,出现了杭罗普戴面具的实时画面。他依然是不紧不慢,念着毫无感情的对白:
“珑狱,你身为正牌调酒师,应当勇于担当。你却潦草塞责,冷血无情。你虐待动物,只领不养,弃之不顾。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众多悲剧的发生,罪无可赦。现罚你承受蜘蛛之刑,唯有求得谅解,方可脱困。本次处刑限时三分钟。现在,行刑开始。”
一阵诡异而聒噪的声响是本次宣告的结束音。然后,她惊讶地发现,从洞穴的深处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蝗虫即将袭来。珑狱自感不妙,正欲逃向出口的瞬间,终于看清异响的来源还真是十几只在地上爬行的蜘蛛。它们的体型足有外边的小型犬那么大,布满了乌黑的绒毛和许多对触脚。密密麻麻的模样,险些把珑狱的密集恐惧症给吓出来,她再也没敢多看那些数不胜数的眼睛,顺着光源的方向就跑去。
【时间剩余2:40】
不幸的是,蜘蛛都饿了有段时间,它们对上门的美味不会手下留情,都紧紧地跟在珑狱的身后。虽然她的体型略大,步伐迈开得更长,但奈何对方脚的数量是她的好几倍。有好几次奔跑的间隙,蜘蛛都瞅准机会扑到了她腿上,妄图在上边咬入毒牙,但都在下个瞬间被她一脚蹬开,甩在身后。珑狱平日里的锻炼在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时间剩余2:17】
蛛群中有一只领头的蜘蛛,它的智能比其他喽啰高出不少。注意到仅凭借力量和速度,无法在狩猎中占据优势时,便改变策略,指挥队伍一分为二,前锋继续对珑狱围追堵截,后卫则包抄小道,从墙壁上紧锣密鼓地逼近。
出口的光亮愈发明亮,珑狱宛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一门心思奔向光明。嘴里的口球很大程度影响了她的自由换气,并不影响她计算靠自己剩余的体力抵达终点。杭罗普或许知晓她的某些秘密,但严重低估了她的体能。她会是那种会在紧要关头爆发出前所未有潜力的红龙。
【时间剩余1:49】
然而,珑狱太自信了,她忘记了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异变的蜘蛛。光靠追赶,蜘蛛比不过她,可是它们还具有别的手段,织网。等她反应过来之前,石壁上的蜘蛛们早就计算好了她逃跑的路径,在对应的时间内用腹部的纺织器瞄准了她,在她进入准心的刹那间齐刷刷地发射出了蛛网。命中率不高,但还是不幸地击中了她。首先被蛛网包裹的是珑狱的小腿,在奔跑的刹那间,她陡然发现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了腿间,让她难以迈开腿,差点就失去身体重心,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在珑狱反应机敏,意识到根本没时间处理蛛网的同时就已经改变了逃跑的动作,学着梅花鹿一蹦一跳地朝出口前进。她无愧于腰间和腿部健硕的肌肉,弹跳力出奇得好,跳跃和奔跑同等地轻盈敏捷,蜘蛛们差点就没追上。
【时间剩余1:28】
跳所花的力气是跑的好几倍,雪上加霜的是,她胸前的一对乳房在此时帮起了倒忙,跳跃时不仅要控制身体的重心,还要克服乳房的惯性。珑狱的每次跳跃,它们就会像一对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在身前胡乱地晃动着,调皮地从情趣内衣里钻出来,干扰着她的呼吸和判断。
更糟糕的是,她逃跑的速度明显地减缓了下来,越来越多的蛛丝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仿佛几只手从身后抓住了她,强大的黏性极大地阻碍了她的活动。出口仿佛近在咫尺,光亮能照亮她全身,珑狱反而感到身负千斤,让她精疲力竭,寸步难行。
【时间剩余0:53】
最终,她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是因为耗尽了全部体力,而是背部粘上了数条蛛丝,蛛丝的另一端则连接着身后蜘蛛们的纺织器。它们死死地拽着蛛丝,不停地朝后退,意图将珑狱朝背后拉倒,拉回它们的巢穴。一开始,珑狱哪肯听由它们的摆布,她眼中还有对生存的渴望,挣扎着还想往前,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僵持之下,突然间,珑狱一个不慎脚底打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重重地跪倒在地。蜘蛛们趁虚而入,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用雪白而黏稠的蛛丝疯狂地朝她身上喷射。
【时间剩余0:00】
急促的蜂鸣声响起,宣告着行刑的结束。很遗憾,珑狱失败了。洞口大门迅速关闭,发出沉重的“砰”声。与光源一同熄灭的,还有她眼中的光泽。珑狱本能地挣扎着,想要靠蛮力来挣脱开这些蛛丝,可是事实很快就给出结论,那纯粹是痴心妄想。它们柔软,坚韧,黏性极强,无论她怎么尝试晃动身子,蛛丝就是紧紧地粘在皮肤上,仿佛一件定制的全包紧身衣。或许用她尖锐的龙爪能在上面划一道口子,但是蜘蛛很聪明地把她的双手也单独分别包裹在了蛛丝内,让她没有半点可乘之机。
她无声地跪倒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忏悔,有任凭蜘蛛爬到了她身上,把丝线缠绕好。在看到肩膀上那几只布满毛绒的细腿,珑狱精神终于开始崩溃,几乎就要失声尖叫。口球不打算交还她这个权利,外边又包裹上的一层蛛丝也杜绝了可能性。一番精细打包后,珑狱身上缠满了数不尽的蛛丝,犹如是古代埃及的木乃伊。但很奇怪的是,蛛丝仿佛刻意绕开了她的胸前,把一对乳房给整只露出。
她不明白蜘蛛们为什么不把她整个包裹,单单要留出这个部位。很快,蜘蛛们用实际行动为她作了解答:她看见领头的巨蛛命令两位喽啰,分别用纺织器喷射出一条蛛丝,正中她乳头的位置系紧。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丝线,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如同有两只无形的巨手,在拽着她的双胸,拉着她朝前,迫使其跟着对方同行。为了避免被在地面上拖拽,珑狱不得不重新站起。因为双腿被牢牢束缚着无法迈开,起先她还想用零星的小碎步慢慢跟着,后来发现只能学着先前梅花鹿,一蹦一蹦地跟在领头蛛后边。其他的蜘蛛则围绕在她身边,就像是押送犯人。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向何处,一路上,除了绝望之外,她感到的更多是羞耻。珑狱居然被这些低等生物给制服,还成为了它们的俘虏,被它们像是游街一样毫无尊严地带到巢穴里。她也不知道这些卵生生物是否真明白,胸部对她们这类哺乳动物意味着什么。她没有半点自由,领头蛛要朝哪走,她就得跟过去,哪怕跳得大汗淋漓,喘不上气来,不然就会旁边的蜘蛛就会像是嘲弄一样,用硬化的蛛丝狠狠地抽她的屁股,让她在耻辱中赶紧跟上。有时候两位牵丝的喽啰还会朝两个不同方向走,无论她跟随那个,另一个乳头就会被拉得红肿,逼迫她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她被带进了洞穴内部,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空气污浊不堪,夹杂着潮湿的水气,蛛丝的臊气,还有尸体腐烂的恶臭。要不是有口球塞着,珑狱差点就干呕出来。她看到,周围充斥着更多更大的蛛网,密密麻麻地挂在墙上,地板上,还有天花板上,几乎每张蛛网的下边,都有一堆累累的白骨。她被牵着途径了好几张网,其中有几张上分别还黏着仿佛虫茧一般的蛛丝球,她甚至发现,其中有具虫茧还在微微蠕动,里面的受害者,好像还有一息尚存……
领头蛛把她牵引到一张全新的蛛网上后,便选择率领他的喽啰们离开了。珑狱刚想喘口气,恢复下近乎虚脱的身体时,面前的八盏闪着荧光的灯泡吸引了她的视线。随后,她马上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灯泡,而是一只巨蛛的眼睛。这只巨蛛是先前那些的好几十倍,光是一条腿就比珑狱还长,浑身长满长毛,一张嘴血盆大口。她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无力地瘫倒在蛛网上,心脏跳得像打鼓。她在瞬间明白了:那些蜘蛛是用我的肉身,来孝敬它们的首领。
本以为难逃此劫,马上就要葬身蛛腹之时,蛛王却不打算立即享用贡品。它吐出一根粗线,系在珑狱脚腕的蛛丝上,在后者惊异的注视中,一把将其倒吊在了洞顶。洞顶与地面的距离足有十米,天地倒转,失重的感觉再度袭来,她求生的本能所带来的不安和惊慌,又让她使劲挣扎,身体和四肢在蛛丝包裹里面拼命晃动,嘴里“呜呜呜”声响不绝于耳。
幸亏蜘蛛愿意把她生吃,不然珑狱就会放任她摔成一团肉泥。意识到这点后,珑狱说服自己逐渐冷静下来,选择相信蛛丝的承重能力。或许是之前情绪波动太大,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被她无意之间屏蔽了,现在稍稍有点缓和下来,灼烧感便迅速爬上了她的脊背。
蛛丝不仅有些许毒性,能麻痹她的神经,减弱她反抗的欲望;又具备腐蚀性,把她情趣内衣裤都给侵蚀得一干二净。因为珑狱能清楚地感觉到,原先胸部和阴部与蛛丝之间的屏障逐步消失了,火辣辣的刺激叮得她忍不住忸怩。除此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蛛丝又在慢慢地朝内收束,不停地勒紧她的身子,重新盖住了胸部。她全身的曲线都在蛛丝内展现得无所遁形,哪怕是凸起的乳头和外阴的轮廓,都在紧缚中一览无余。
珑狱的脸越涨越红,不知道是长时间的倒吊导致血液囤积在了头部,还是雌性本能的羞耻心所致。其他部位还有鳞甲和皮肤可供保护,但没了阻挡的蛛丝,只要她稍稍一动,就会给她的隐私部位传来强烈的刺激,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让她在痛楚和羞涩中更加蠢蠢欲动,从而招致新一轮的折磨。忍着不动又是件更费体力的事情,如此恶性循环。她明知道比起活命,羞耻心显得那么无关紧要,但还是会忍不住去在意。她试着用酝酿逃亡的计划,来克服这份无用的腼腆,可一想到自己被吊缚在十米高的位置,下面还是无数虎视眈眈,觊觎她肉体的蜘蛛时,不由地重重叹了口气。
天无绝人之路,正是这口叹息,让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机会来了,只要她能专注,便可实现逆境翻盘,绝处逢生。首先她要做的就是耐心,选择节省体力,伺机而动。
在她身体近乎要完全失去控制的时候,巨蛛终于决定要享用餐品,那八只灯泡般的荧光眼从岩壁上爬来,一对毛绒的触肢抓住连接着洞顶的丝线,把珑狱放到了靠近地面的蜘蛛网上,让她竖躺在上边,而下边围聚着无数蜘蛛喽啰。找来盛宴的食材后,它并不需要什么加工手段,而是面露凶光,抄起一对嘴边的螯肢,血盆大口地就朝着对方扑过来。如果它也有智能的话,想必是在向下属炫耀战胜猎物的雄姿。
珑狱差点忘了蜘蛛也会把丝给一起吃掉,还好在最后关头,她成功用嘴角和口球的空隙喷出了火苗,立马烧断了包住嘴巴的蛛网。在蛛王和喽啰愣神的空隙,成功地把口球给吐了出来。它们不会想到,这回的猎物居然还有这等神奇的能力。也没想到引以为傲的蛛丝,成了阴沟翻船的罪魁。蛛丝的腐蚀范围,除了布料,还有塑料。口球带子上的锁虽然无法打开,但是带子本身的结构却在阴差阳错中破坏得精光。
珑狱的嘴巴在长时间的固定中,酸胀地难以合上,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得满胸都是。但她很快恢复过来,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旺盛的火苗,烧断了全身的蛛丝。尽管全身赤裸的样子显得有些许尴尬,但不能阻挡她愤怒时的恐怖。在熊熊烈火的环绕中,她宛如一位从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魔,龙眼竖瞳,张牙利爪,肌肉上青筋暴起。怀揣着足以吞噬众生的复仇和愤怒,她冲向了呆若木鸡的蜘蛛们。
噩梦从珑狱身上传递给了巨蛛们。蛛丝和防守在火焰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起先还有几只蜘蛛想要再度把她擒拿,它们的结局无一不是被烧死,踩死,或者被珑狱坚硬的龙尾劈成两块,汁液和蛛丝四处喷溅。一旦有蛛网喷到身上,也马上被火焰消抹干净。蛛王忌惮她的力量,节节败退。珑狱不留情面,从腹腔里喷出冲天大火,迅速点燃了洞穴里的一切蛛网。顿时,蜘蛛们作鸟兽散,四处逃命,但很可惜,洞穴的大门被杭罗普给关死,无论它们怎么撞击也纹丝不动。
地面被火焰占据着,蛛王慌不择路地跑到了石壁上。但是珑狱却挥动着龙翼飞起,一爪子踢中它的脑袋,将其按入火苗。剧烈的疼痛让蛛网挣扎不已,头部是它的弱点,比力气肯定战胜不了一对怒不可遏的龙爪,它求生的本能操控八只脚拼命地挥舞,纺织器里喷出一阵又一阵的蛛丝。
珑狱很不耐烦地把它的脚给一根根掰断,然后将原来在自己嘴里的口球给用火烧红,一把塞进了蛛王喷丝的出口。口球是用特质材料做的,防火,自然也耐受蛛丝的腐蚀。这时的蛛王就像一条即将溺亡的鱼,跳动着做起最后的垂死挣扎。它竟然也能做出饶命的动作,珑狱一时间也觉得似曾相识,像是哪里看到过,但她却选择熟视无睹,继续将它的脑袋按在火苗里燃烧。
封闭的洞穴成了巨蛛们的葬身之地,蛛王在烈火的炙烤中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微弱,化作一具干瘪的焦尸,无数蜘蛛喽啰在有毒气体中窒息,翻身暴毙。来自地狱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地面上的生命,也将那些森然的白骨给彻底烧成灰烬,在摇曳的火光里,珑狱大仇得报,心里泛腾着强烈的快意,脸上荡漾开的狞笑,仿佛就是恶魔凶残的笑靥。
珑狱想起来了,她的确有虐待动物的经历。那还不是因为它们不听话,净给她惹麻烦导致的。她要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地方,不值得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费劲费心。再说,要不是没有她,它们早就在外边冻死饿死了,自己起码让它们感受了一下人世间的“温暖”。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放声大笑,露出了锋利而尖锐的牙齿。
“行刑结束,恭喜你珑狱,顺利逃脱。虽然超时,但我愿为你英勇的表现‘网’开一面,破例许你通过。想要重获自由,请前往下一个房间。”
若不是杭罗普的电子音重新在洞窟里响起,珑狱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对着墙壁上的显示器骂了好几句脏话,然后猛吸一口气,吐出的火焰立马将其玻璃爆裂,粉身碎骨。
两度死里逃生,再加上恢复了火焰的使用能力,让珑狱信心大增。她推开无数蜘蛛的尸骸,离开了这座焚化炉。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在身后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听不见。
-— —--— —--— —--— —--— —--— —--— —--— —--— —--(三)欲之囚
一路上,珑狱稍稍记起了些许失忆前的事情。她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家伙,除了私底下贩卖自酿酒,虐待动物之外,她还干过不少有损公德的坏事,让认识的普通人都害怕她,对她敬而远之。而臭味相投的恶棍们则是她周边的玩伴,经常一起为非作歹。仗着有政府指定调酒师的身份,她牵扯到了众多关系网,背后有不少保护伞。所以即便是触犯法律,只要不是能惊动到更高层的,类似杀人放火的大事,城里的警察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惜通道的墙壁表面上有防火的涂料,否定掉珑狱一把火烧穿个洞的可能性。不过,珑狱并不想这么做,她对幕后真凶的身份愈发好奇。他是通过何种途径,对自己的底细知根知底,又为何要充当正义的使者。如果要动用私刑,完全不需要大费周章,仅需一场意外,就能让她告别人世,而不像现在这样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她现在觉得,杭罗普似乎知道得有点多了,他才是那个需要从世间上消失的人。
有了上次的教训,第三道门出现的时候,珑狱的表现就没有那么急迫。在确认门后踩在脚下的是实心地板后,方才进入房间。一进门,它就啪的一声,自动合上。珑狱试着拽了几下,纹丝不动。
房间里并没有太多醒目的机关,天花板上挂着一顶吊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借着灯光,珑狱慢慢地朝内部走了几步,来到房间正中摆放着的物件旁边。它们总共是三样东西,一样是带有抽屉的高脚木桌,放在左边;另一样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木椅,放在右边。而在它们之间靠前的位置,则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它立在一张矮木桌上,下端呈圆柱形,上端呈倒漏斗形,只有一个手指粗的罐口。另外有一对像是球形漏斗下半部分的装置,倒扣在桌子上,它们的漏头的位置通过一根软管连接着玻璃容器中间的口子。容器里边放着一把用塑料做成的小钥匙,而外壁上清晰地标有刻度,每500毫升一跨,快到顶部的位置是5升。珑狱皱着眉头分析了半天,唯一得出的结论是它会是用来装什么液体的。
下一秒,头顶上的一块天花板忽然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一张显示器。不用多想,正是杭罗普,他全然没有理会珑狱做出的任何反应,而是开门见山地念起了布告:
“珑狱,你身为正牌调酒师,应当洁身自好,独善其身。你却不知自爱,放荡不羁,沉迷酒色,滥交成性。你的腹中曾经留下无数情种,却都被你一一抹杀在萌芽。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众多悲剧的发生,罪无可赦。你蔑视母性,故现罚你承受哺乳之刑,用乳汁灌满容器,方可得到自由之匙。本次处刑限时十分钟。时间一到,毒气释放。现在,行刑开始。”
珑狱原本做好了心理建设,用于面对杭罗普揭露底细,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炸雷般在耳畔轰鸣。尽管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是那样一位不知检点的母龙,但还是被唤醒了部分记忆,脑海中源源不断地浮现起一些之前和各种朋友交欢的场景。这属于个人隐私,只要不传播,就不会被外人知道,不足为耻。
此时窘迫的是,她的脑海中立马蹦出面前装置的学名:搾乳机。那两个球形漏斗模样的装置的是用来罩住她的乳房,榨取乳汁的。珑狱再怎么轻浮,也不会想到要干如此羞耻的事情。望着一动不动在显示器上注视她的变态,珑狱如梦初醒地记起自身还是赤身裸体,急忙下意识地双手捂在胸前,眨眼的威风又荡然无存。
克服主管困难相比之下还是小事,从客观上来看,珑狱达成目的的概率也几乎为零。首先,她没到发情期,体内的催产素和性激素处于一个相对低下的水平,不足以让她产生奶水;其次,她又不是奶牛,即使乳量超过绝大部分同龄母龙,但高达5升的供奶量,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时间剩余9:40】
尽管全身一丝不挂,珑狱还是觉得身体很热,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耻。她找到了通往下一条通路的大门,果不其然被锁着,锁孔印证了需要用钥匙来将其打开。她试着用火烤,用尾巴劈,甚至用爪子掰,门依然紧紧锁着,岿然不动。回过神来,她又试着对玻璃容器下手,企图靠蛮力将其砸开。无奈对方也是用特质材料制成的,异常得坚固。无论怎么捶打,它都安如磐石。反倒是启动了容器边上装了个微型抽气泵的装置。
【时间剩余9:00】
一番搜寻后,珑狱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高脚木桌的抽屉上,它似乎还没有被打开看过。急忙打开的刹那,琳琅满目的情趣道具顿时映入她的眼帘,就算珑狱再见多识广,其中有好几样只在书上看到过,甚至都无法想象其功能。它们奇特和诱惑的外形,让她的脸不由地泛红起来,一想到这是杭罗普专门为她准备的催情道具,虽然她还是轻声咒骂着,但大脑中仍然老实地产生了很多不应当产生的想象。为了活命,自己强迫给自己用道具,太羞耻了。
她不敢确认自己的身体是否能驾驭住这些狂野的道具,只能试着找认识的来用。旋即,她的视线被认出角落里放着一颗药丸所吸引。那是先前经常服用的催情药,服用后便可短暂进入发情期。她用爪子将其捏住拿起时,细想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她有次参加多人派对的场景。她闭上眼睛,效仿起当时的自己,将药丸丢入嘴中,一吞而尽。
【时间剩余8:20】
理性和感性都未加阻挠,珑狱自然地完成了吞服的动作。刚服用没多久,她就大脑开始发飘,有股燥热从腹腔由里向外传递,放大了自身任何一个部位的敏感程度。她觉得是求生的欲望,操控着自己赶紧把榨取器一边一个扣在乳房上,利用胸部的脂肪牢牢吸紧。在一番沉闷的轰响里,她略带吃惊地发现,红肿的乳头里开始喷射出了乳汁,沿着透明软管,汩汩地流入面前的收集器中。
乳房的酸麻感并不痛苦,相反的,珑狱感到很舒畅,甚至内心产生了明显的快感。她的理性抗拒这份不应得的快乐,但是暧昧的喘叫声还是出卖了她。即便强行闭住嘴,那种来自本能的欢愉,还是抑制不住地从嘴角里悠悠流出。
她的理性又抗拒接受这样一个淫荡放纵的自己,就算杭罗普了解的一清二楚,她也不想被他听到。于是她翻找了片刻,抽屉里翻出一个口球,稍作犹豫便给自己戴了上来。现在,放荡的叫声是听不到了,但是裹杂着口水的呻吟声,又像是熏香一样,环绕在她身边,挑拨着她蠢蠢欲动的心弦。
【时间剩余7:40,容量剩余4L】
在意识到自己体内当前的激素水平,已经无法在生成更多奶水时,珑狱告诫自己生命的价值高于一切,半推半就地选择给自己上强度。她之前暗地里玩过这些小道具,所有操作并非难事。抽屉里的道具一应俱全,她选择了个最简朴的震动棒,颤巍巍地用胶带将其绑在自己左腿上,顶部抵住她小穴的位置。刚启动时的冲击足够把她的乳汁给逼出,但珑狱还是在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将开关调至最大档。
“呜呜~?呜!呜~~!”
强烈的刺激带来的快感险些击溃了她所有的矜持。一时间,她控制不住地挥舞着双翼,伴随全身的颤抖,从肿胀的乳房里喷射出的奶水径流量远远超过了软管传导的流量。雪白的乳汁在榨取器里积攒起来,差点就要溢满而出。珑狱不得不托起自己的双乳,口水止不住地流淌,随机滴落在锁骨和乳房上。
【时间剩余7:00,容量剩余3.38L】
珑狱本来就是红龙,她本以为面部表情不会被他人察觉,却不知道自己腼腆的脸红反倒相得益彰。奶水流入的速度开始放缓让她心烦意乱,她坐在在木椅上,继续从抽屉里翻找合适的道具。
没多久,她就发现了自己所需之物。一只爪子的双爪掰开穴口,露出里面红色的内壁;另一只爪子取出跳蛋,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震动棒和跳蛋的双重攻势让珑狱欲罢不能,虽然它们的原理是相近的,都是通过振动来对穴位进行按摩,从而刺激神经,让大脑向全身分泌出兴奋和愉悦的信号,但是它们的频率却略有不同,让珑狱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承受或者享受着,近似于交媾时的表征。它们此起彼伏着,不给母龙半点喘息的机会,嗡嗡的异响在她体内涌动,与黏稠的呻吟声水乳交融。
【时间剩余5:30,容量剩余2.54L】
催情剂的效果十分强大,单单一个跳蛋,难填欲壑,她奶量又开始减小了。因此,她必须试着寻找更新的刺激。珑狱回想起了在别的书籍上看到的玩法,又从抽屉里取出了四个跳蛋,然后依次盘起双腿,将其中一对绑在脚底板上。而另一对则降临在了乳房下端与皮肤交界之处。
求生的本能和求欲的本能共同驱使着她,让她干出如此出格之事。爪子里的四指握住全部的遥控器,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住滚轮,朝最大的方向划去。
“呜呜呜~!呜~~!!!”
全身最敏感的部位同时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将她的生物钟给强行倒转,彻底拨回本该属于春天的发情期。珑狱满脸通红,全身香汗涔涔。即便有些许的疼痛,夹杂在快感和放荡之中,挠脚心传来的保护机制,也让她在淫叫里加入了笑声。不仅上端的乳汁恢复到先前喷射的状态,她的下体也开始不停地向外流渗着分泌液,来告知潜在的征服者,自己已经做好了被驾驭的准备。
【时间剩余4:20,容量剩余1.46L】
处于发情期的珑狱找不到半点先前的威武,矜重,反倒无处不在暴露着的本性之中的贪婪和荒淫。眼见穴中的跳蛋无法弥补额外的空虚,她便迅速想起之前被股绳玩弄的经历,所以在被情欲控制的大脑的间隙里,她想方设法地做到了还原。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的龙尾上,中间的绳索穿过胯间,嵌入湿透了的阴部,而前端则被她抓住。她将亲自带领自身通往高潮的顶端。
用力一拉后,火烧过的灼疼感再度反馈在穴位上,异化成新一轮的刺激和欲望,散播到珑狱的每一个部位。她享受着这份无处可逃的愉悦,想象着杭罗普当时是怎么趁她昏迷,猥亵着她的肉体,给她系上那么多绳子时抚摸过她多少次敏感部位。她甚至开始后悔,当时在水牢的时候就不应该过早把绳缚给解开的。她发现自己迷恋上那种处处受限,受支配的感觉了。
珑狱反复拉扯着股绳,尾巴在身后循环摆动。每进行一个来回,胸前的乳房仿佛就沉重一截,喷射出一轮乳汁,下边流淌出新鲜的龙汁,都浸透整根绳子。
【时间剩余2:40,容量剩余0.55L】
尽管按照当前的速度,要灌满整个奶罐时间绰绰有余。但是,催情药无限放大了珑狱的欲望,蛊惑着她,想尽一切办法,内心最原始最狂热的欲望。股绳的刺激又再次满足不了她炽热的身体,于是她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在抽屉里挑选了最激进的方式,把一根黝黑、粗壮假阳具放在被她弄得湿漉漉的椅子上。理智拉了她一把,却刚好使其一屁股坐下。
那根东西的长度几乎有珑狱小腿那么长,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让它插进去的。肉棒顶开了阴道与子宫间的屏障,笔直抵达她小腹的位置。抵御异物入侵的信号和接受交媾物对她的支配,来自不同器官的两套命令共同下达,最终达成了情欲的错乱和快意的失控。跳蛋的震动与塞满的餍足助推着珑狱奔向生理和心理上的高潮,让她得以像奶牛,喷射出决堤般的乳汁。酥软的呻吟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中宣告着极限的突破,她的下体溅射出大量的分泌液,把椅子面和椅子前流得一片汪洋。
她本想宣泄情欲,情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成为了她新的主人。
【时间剩余2:00,容量剩余-0.6L】
即使容器被装满,但珑狱胸前还是不停地流淌着乳汁。塑料钥匙已经从不停冒腾奶水的漏斗口中掉了出来。伴随着杭罗普电子音中不带感情的祝贺声里,她满脸潮红地望向显示器,残存的意识模糊地听到:
“行刑结束,恭喜你珑狱,你已经通过了所有的审判。现在拿起钥匙,去迎接你自由的人生吧!”
-— —--— —--— —--— —--— —--— —--— —--— —--— —--
(四)终曲
“近日,一桩性质及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宣告破获。案件的主犯自称“hangrope”,实际共有两名,为情侣关系。他们以审判之名,绑架虐杀无辜女性。同时,他们会在互联网上传播和直播虐杀的全过程,以此吸引眼球,牟取暴利。警方经历长久侦查,最终通过细微线索锁定犯罪嫌疑人作案地点。出警后,警方现场逮捕女性犯罪嫌疑人1名。但是,因其精神存在异常,未能提供有效线索。目前,此名嫌犯已被收容至市立精神病院,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警方对另一名嫌疑人仍在加大搜捕力度中。”
蓝色斑马看了眼自己撰写的报道,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异常得离奇。她当时也在抓捕现场,怎么也想不通,刚刚还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忽然自己开了;更想不通,从里面走出来一只全身赤裸,浑身伤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红龙,居然是这系列惨案的主谋。
不过,在采访中她得知了一个荒诞的真相,红龙表面上是政府授权的调酒师,负责这片区的酒类供应,但她私底下无法无天,普通的作恶无法满足她,以致于要联合和另一位主犯来干伤天害理的案件。原先仅是合作关系,一起负责布置机关,一起绑架女性受害者,一起假借审判之名,虐杀取乐。但当他们有过短暂的一夜情后,关系迅速恶化。男方占有欲极强,反对女方水性杨花,沾花惹草的行为;而女方则认为自己既有条件,又有背景,不把对方放眼里。最终愤恨蒙蔽了男方的双眼,有朝一日竟将对方投入到了虐杀陷阱里,还用药物抹除了她的部分记忆。但在中途,他又不忍心伤害对方性命,最终选择给她下了毒,让她终身受困于发情期得不到排解而错乱精神状态中。
她去精神病院看望过对方,她现在整日是穿着拘束服,双臂上下抱在胸前,中间用束带捆紧,而圆硕的胸部则毫无保留地露在外边,被两支铁夹夹住;腿也只能保持并拢的姿势,从脚爪到腰部都被牢牢包裹在仿佛一个麻袋的拘束裤里,就连尾巴也被绑在脖子后面,一动也不能动,关在充满海绵的房间内。就连她的嘴,也终日佩戴着特质的口塞,以防她喷火或者咬人。
悬吊之绳在提起重物时,既提供了自由的空间,又施加了一定的限制。可惜的是,它的本体此时是既失去了全部的人生自由,又止不住欲望的限制。看着那拘束服下的曼妙身材,蓝色斑马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要是她没有误入歧途,现在少说也是显赫一时的知名模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久困在强制高潮的束笼中,每天都需要护工来帮忙挤奶,才能让肿胀的乳房稍稍减小体积,减轻重量,缓解部分痛苦。她平均每天要被挤五大罐。
这种惨剧还是少看为好,她无法想象一生被禁锢在同样一个姿势的束缚中该有多绝望。杭罗普的热点快油尽灯枯了,下一个新闻爆点正是刚刚发生的马哈顿文物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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